“這里怎么回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過來,語氣嚴肅地對著前臺問道。
“主任,這個病人無意間闖進這里來了,我正在想辦法把她拉出去呢?!鼻芭_邊說邊往詹妮的方向看著。
“她是誰帶來的?”那個被叫做主任的人又問道。
“是那位小姐。”前臺伸手指了指李卓恩的方向。
李卓恩無奈之下,只得先放棄正在看的那個背影,然后朝他們走了過來:“真是抱歉,我沒有管好我的妹妹,讓她給你們造成困擾了?!?br/>
“我看我們還是先把你妹妹抓住再說吧?!鼻芭_看著詹妮繼續(xù)在那里撒著歡,于是擔憂地說道。
“好?!崩钭慷鲬艘宦?,開始去追詹妮。
“不要摘我!我是蘑菇,我還沒有長大,不能摘下來去賣錢!”詹妮不幸被那個主任逮住了,邊拍打著他的手,邊大聲地嚷著。
“蘑菇!蘑菇!我終于找到你了!”從一間病房里跑出一個瘦瘦的身影,看著詹妮就興奮地朝她說道。
呃,這是什么狀況???詹妮看著朝她跑來的那個女孩子,心里納悶地想著。
“不許你們欺負我的蘑菇!”那個人看到主任拉著詹妮的手,然后朝他奔了過去,對準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啊!”被她咬得生疼,主任不得不放開了詹妮的手。
“蘑菇,你沒事吧!”看著被自己“解救”的詹妮,那個女孩子關心地問道。
“那個壞蛋把我的手給抓痛了!”詹妮伸手指著主任。
“啊,壞蛋!壞蛋!欺負我的蘑菇!”聽到她這么說,那個女孩子拼命地伸出兩只手打著主任。
“團兒!你怎么跑出來了!”負責照看她的一個護士匆匆地趕過來,伸手去拉那個被她叫作團兒的女孩子。
“我是蘑菇,不是團兒!我要保護我的蘑菇一號!”被叫做團兒的女孩子不滿地看著她。
“好好,我說錯了,這位漂亮的蘑菇小姐,我們快回去吃藥了吧!”護士說著,走過來哄她。
“不要!我要保護我的蘑菇一號!”團兒還在打著主任。
“快給我住手!”主任這次被惹怒了,大聲地吼了一聲。
“雜草說話了!好怕!”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團兒趕緊藏到了護士的背后。
“我們快回去吃藥吧!”護士安慰著她。
“我要我的蘑菇一號!”團兒可憐巴巴地望著詹妮。
還真有自稱蘑菇的啊!詹妮看著她那么喜歡自己的樣子,無語地在心里想著。
“別說了,我們快回去吧!”護士說著,半拖半哄地把團兒弄進了她的病房里。
“真是抱歉,我妹妹給你們添麻煩了?!崩钭慷髯哌^來,帶著歉意地對他們說道。
“我們還是出去談吧,在這里會影響了其他病人的休息。”主任說了一句,然后帶頭往外面走著。
“這里的病人都有家屬的嗎?”回去的路上,李卓恩假裝無意地問道。
“基本上都是家屬送過來的。”前臺解釋著。
“這個病人是……”李卓恩在剛才她看到的那個病房門口停了下來。此時的她仍然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看不清楚她的面部,她一直望著窗口的方向,手和腳都被布條捆在床腳上。
“那個病人有很嚴重的失心瘋,發(fā)起病來很可怕的,所以只能用布條把她的手腳綁住,這樣才能避免她自殘?!敝魅魏鋈蛔叩剿拿媲?,向她解釋道。
他的聲音有些粗,再加上臉色很嚴肅,他的忽然出現(xiàn)把李卓恩嚇了一大跳。
“這位小姐,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以免影響了這里的正常秩序。”主任又補充了一句。
“哦,好的。”李卓恩不得已把視線從那個人的身上收了回來。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想要找的人呢?看背影真的好熟悉??!她邊跟著他們往外走著,邊在心里想。
“這位小姐,你是想送你妹妹過來嗎?”走出了住院部,主任回過身來,向她問道。
“我不要來這里!這里好怕怕!”詹妮縮成一團地抱著李卓恩的肩膀,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乖啦,這里挺好玩的啊,要不然我們就在這里吧?”李卓恩假裝勸她。
“不要不要!我不要在這里待了!這里好多雜草!我們回去!”詹妮說著,就去牽她的手,想要離開。
“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似乎剛剛受到了驚嚇,要不這樣吧,我先回去勸勸她,過兩天再帶她過來。”李卓恩解釋著,然后牽了詹妮的手,便快速地離開了那里。
走到樓下后,她們攔了一輛出租車,等到上了車后,她才放松了下來。呼,好險!
“終于活過來了!”詹妮長舒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死她了!那個叫什么團兒的,看來還真把她當成是她的同類了,一個勁地叫她蘑菇,讓她差點沒忍住就笑場了,還好她最后還是忍住了。
那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好像,會不會真是她呢?李卓恩上車后,就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只可惜她一直都背對著身,要不然她就能確定了。
“你都不對我這么賣力的表演說幾句話嗎?”見她自從上車后就一直低頭不語,詹妮不滿地問道,她那么賣力的表演,這家伙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還沒有呢!
“嗯,本色出演,很棒!”李卓恩敷衍地說道。
“那是!”詹妮說出了這兩個字才發(fā)現(xiàn)她說的話有問題,“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本色出演啊!”這不是拐著彎地罵她是精神病嗎!反復想了很久,李卓恩還是決定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岑宇昊。昨天她那么遠地看到那個身影,自己也一點都不能確定,可是今天她看到了那個背影,她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確定那個人就是她想要找的人
了。
“我今天可是豁出去幫了你一個大忙了,你說說看,什么時候帶我去你家???”詹妮問道。
“改天吧!”李卓恩再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背影。
“要不然就這周周末吧!不能再遲了!”詹妮擔心久了會夜長夢多,像這種黃金單身男,身邊覬覦他的人肯定不少,她當然得先下手為強了。
“好?!崩钭慷髌鋵嵰膊恢浪降自谡f些什么。
在路口下車后,李卓恩又伸手打了輛車,然后回到了家里。
“少爺人呢?他回來了嗎?”李卓恩走進客廳里,向傭人問道。
“少爺剛回來不久,現(xiàn)在應該在臥房吧。”傭人回了一句。
“謝謝!”李卓恩道了聲謝后,便走進了臥室里,她得趕緊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
走進去后,岑宇昊正在換衣服。
“進來得還真是時候嘛,你是故意的吧?”見她進來,岑宇昊不忘打趣她。
“我現(xiàn)在沒時間跟你耍貧嘴,”李卓恩向他走了過去,“岑宇昊,我剛剛去了昨天媽帶我去的那家醫(yī)院了?!?br/>
“你去那里干什么?該不會又是去做確認懷孕的檢查吧?”岑宇昊笑著問道。
“不是,準確地說,我是去了旁邊的那家醫(yī)院!”李卓恩發(fā)現(xiàn)她剛才表達的有歧義,于是又解釋了一遍。
“旁邊的那家醫(yī)院不是精神病院嗎?你去那里檢查精神病?”岑宇昊繼續(xù)打趣她。
“我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事情好吧!”李卓恩難得地很認真。
“我也是在很認真地發(fā)表評論,”岑宇昊把衣服換好,然后轉過身來看著她,“沒想到你還有去精神病院這樣的癖好,說吧,你那里都干了哪些驚人的事情?!薄笆沁@樣的,”李卓恩開始簡單地復核事情的經(jīng)過,“昨天我檢查了身體走出醫(yī)院后,我抬起頭,無意間發(fā)現(xiàn)那棟樓上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很眼熟,所以我今天就跟我同事混進去了,我竟然真的在一間病房里看
到有個人的身影跟我夢里的那個人很像!”
“你看到那人的長相了?”聽到她的話,岑宇昊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有,”她搖了搖頭,“雖然只是背影,但是我真的覺得很像!”
“只是背影而已,你怎么能這么確定?”岑宇昊又問。“那是一種感覺,或許其他人不能理解,看到她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似的,心里莫名的感到心慌和痛楚?!崩钭慷靼阉敃r的感受告訴了他?;蛟S這是一種親人間的心靈感應也不一定
呢?
“你是怎么進去的呢?”岑宇昊問道。
“我就讓我同事假扮精神有問題的人,然后我?guī)еM去,趁亂去住院部那邊看了一下?!崩钭慷饔终f。
“糟糕!”岑宇昊說了一句,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成正裝了,走到茶幾那邊拿起手機就想給李旭打電話,但是想著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是幫哪一邊的,于是又把手機放下。
“什么糟糕了?。俊崩钭慷鞑幻靼姿f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那邊的人真是你母親的話,說不定你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岑宇昊來不及向她多作解釋,便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啊?”她在他身后問道。
“去你說的精神病院那邊!”他回了一句,然后走出了房間。去精神病院那邊?他親自過去嗎?李卓恩想著,于是追了上去:“等等,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