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一下子想起來了,他好像大概可能確實向一人透露了皇兄的位置。
他撓了撓鼻尖:“朕也是隨口一說,皇兄往常大多神龍見首不見尾,未曾料到皇兄今日正好在那兒啊”
世事有時就是如此。
陸逍遙此時也走進涼亭,撩袍在宋珩身旁坐下。
宋珩一手放在石桌上,食指敲了敲桌面:“陸逍遙,你要我們在這兒干坐著嗎?你這玉州城第一首富的莊子已經(jīng)窮到連茶也添不上了嗎?”
陸逍遙一愣,無奈笑道:“若是誰做這個玉州城第一首富就要被你無情剝削的話,不做也罷,更何況喝茶多沒意思,霓裳?!?br/>
朝一處使了個眼色,一個美貌的侍婢會意上前,為幾人斟酒。
那名喚霓裳的侍婢穿著一身淡藍色紗衣,身材豐腴,纖纖素手,端著一樽精美的銀色的酒壺上前來。
首先臉頰緋紅地為宋璟滿上了一杯,輪到云曦的時候,霓裳似乎指尖抖了下,那盈滿酒水的杯子從她手中滑落,直直朝云曦身上潑去。
宋璟離云曦坐得較近,那酒水濺出幾滴朝他袖袍之上而去。
在宋珩和云曦都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他微微攏了眉心。
云曦都沒看清他怎么動作的,那杯酒已經(jīng)原封不動的擺在了桌面上,沒有濺出一滴,于是她默默放下了袖中欲要動作的手。
墨韻神色冰冷,質(zhì)問道:“倒個酒都倒不好嗎?”
霓裳小臉一白,忍不住看了一眼陸逍遙。
陸逍遙顯然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神展開,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起身做和事佬:“霓裳!怎么做事的?帝師大人息怒,我這婢女素來做事穩(wěn)妥,許是見到您她才亂了分寸”
宋璟淡淡瞥了霓裳一眼,聲線涼薄道:“如此還是我的不是了?”
霓裳當場臉色忽紅忽白跟調(diào)色盤似的。
陸逍遙一噎:“不敢?!?br/>
宋珩每次看他見到皇兄就跟老鼠見著貓一般的樣子就好笑,伸手剝了個橘子自己掰了一瓣吃,嘗過是甜的才將剩下的放在云曦面前,這才不緊不慢開口替他解圍:“皇兄,罷了吧?!?br/>
宋璟斂下眼睫,目光落到云曦面前剝好的橘肉面前,卷翹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神色。
宋珩一看他這表情便飛快給陸逍遙使眼色,陸逍遙神色有一瞬間陷入復(fù)雜,隨即揮了揮手,霓裳退下。
云曦神經(jīng)大條的拿起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里,宋珩問道:“如何?這江陵水鄉(xiāng)的橘子最是甘甜可口,每年也就御貢那么點,喜歡吃就多吃兩個”
他話音一頓,看向陸逍遙,眼帶笑意:“不必怕吃窮了他,反正他已經(jīng)是個破產(chǎn)首富了”
陸逍遙只感覺扎心,“小珩珩,不帶你這樣的啊,也不看我這破產(chǎn)拜誰所賜”
宋珩道:“朕是給你為國家做貢獻的機會,陸卿,你怎能這般以小人之心度朕君子之腹?”
陸逍遙多年來深諳他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那一顆黢黑的心,道:“草民讀書少,平生所愛不多,獨獨愛財,請問陛下這君子之腹值幾個錢?”
…那兩人在那兒扯著犢子
云曦嘗了瓣橘子,發(fā)現(xiàn)真的挺甜的,心情很好的微微彎了眉眼,露出臉頰之上一個淺到不起眼的梨渦,軟軟彎唇:“不錯,很甜?!?br/>
語畢,她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宋璟,隨即有些莫名奇妙。
我為什么要看他是什么表情?瘋了嗎?
卻不料,此時宋璟也抬起了眼簾,朝她看過來,被那樣一雙眼睛看著,云曦覺得自己有幾秒的呼吸不暢,但很快她就感覺自己被里面漫出的寒氣包裹。
她微微撇眉,為什么?自己哪里又惹到這位大人物了?
此時將雞拿下去清洗干凈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