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兵小頭領(lǐng)是一個頭兩個大,永安王他得罪不起,可這云王府他也同樣得罪不起啊。
不說云王府是賢王黨的,單是一個云王府,也不是他一個小頭領(lǐng)能得罪得了的。
溫暖看出了他的糾結(jié),故意道:“怎么,大人這是怕云王府賴賬嗎?
這街道上可是有許多人聽到,這車夫說,他是云王府的,還騙本妃的丫鬟,說里面的姑娘是云王府的表小姐!
守城兵小頭領(lǐng):……
他當(dāng)然相信永安王妃的話了,可去云王府要賬,談何容易,給他十個膽也不敢啊。
他突然后悔領(lǐng)了這個差事呢。
本以為永安王妃,在街道上出了點事,這點小問題有他出馬,還不是幾句話的事。
為權(quán)貴辦事,哪次不是領(lǐng)到不少賞錢呢。
他還想著要是能得到永安王妃的賞識,從此平步青云。
可偏偏這永安王妃,與眾不同怪異得很,她既然幫那些賤民出頭。
而他口中的那些賤民,此時也正幫著她說話呢。
那些百姓想著永安王妃,都愿意墊付自己的藥費了,自然也不想她吃虧。
心向著溫暖的百姓,紛紛開口,“對,我等都聽到這車夫說,里面坐著的是云王府的表小姐!
“對,對,那車夫還對王妃娘娘的丫鬟出手呢,不然馬也不會受驚!
有了一兩個人開口,周圍的百姓紛紛開口幫忙說話。
守城兵小頭領(lǐng)那是硬著頭皮,被逼應(yīng)下的,沒辦法,他要是敢不應(yīng)下。
不僅要承受永安王的怒火,就這會兒,周圍百姓的口水,就能把他給活活淹死。
溫暖得到了他的點頭,轉(zhuǎn)身吩咐身邊的兩個丫鬟。
“曉風(fēng),你留下幫差大哥們,帶受傷的百姓看大夫。
該抓多少藥就抓多少藥,要是傷得嚴重的,需要養(yǎng)傷的,就賠多一些銀子,作為誤工費!
“什么是誤工費?”
曉風(fēng)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心里好奇的很,也就這么問了。
一旁的百姓心里也好奇的很,這是賠他們什么銀子?
溫暖噎了一下,倒也給出了解釋,她怕自己不說清楚,這曉風(fēng)一直纏著自己問個不停。
她可不想當(dāng)街繼續(xù)被當(dāng)成猴子一樣看了,就這會兒,她下馬車站著的功夫,街道上的百姓各個都盯著她看。
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有點吃不消啊。
“誤工費就是,他們今日或許明日,本來去做工得到幾文錢的。
可卻因為這次受傷,耽誤了,所以得賠給他們誤工費!
曉風(fēng)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百姓卻是懂了,也正因為懂了心里才激動不已。
以前被馬車撞了,不過是賠一點點的藥費,這會兒不僅藥費管夠,還有工錢收,能不激動嗎?
“這王妃娘娘是個好人!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起來,有一個人喊:“娘娘英明,娘娘千歲!
百姓也都紛紛高喊起來,“娘娘英明,娘娘千歲……”
那千呼萬喚的聲浪,嚇得溫暖吩咐完微風(fēng),就鉆進馬車里了。
“微風(fēng),你留下幫差大哥,算一下賠償那些攤販多少銀子。”
南明珠服下解藥后,四肢漸漸開始有力氣了,這會兒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了。
她瞧著永安王妃上了馬車,她也一溜煙的跟著跳了上去,鉆進馬車后滿臉討好的笑容。
溫暖掃了她一眼,倒也沒趕她下去,當(dāng)即吩咐暗衛(wèi),“回王府!
耽誤了這么長時間,曼盛琛估計早就下朝了,回府等了許久了。
百姓此時心里對永安王妃充滿了尊敬,她的馬車一走動,原本擁擠不已的街道,漸漸退出了一條小道讓馬車通過。
車夫:……
一路暢通馬車快走到城西與城東的交叉口時,溫暖看向?qū)γ婀媚,問道:“你要到哪里下馬車?”
“我也不知道!蹦厦髦榭闪尜赓獾耐筒羁蘖顺鰜怼
溫暖:……
溫暖望著她那雙大眼,語氣怎么也強硬不起來,“你不是說,你到曼城探親的嗎?”
南明珠搖搖頭,心里亂哄哄的,腦子轉(zhuǎn)了一圈后,低垂著頭小聲的唧唧唔唔:“其實我是南方那邊的難民,來這邊逃難來的!
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她覺得騙人總歸是不好的。
“……”溫暖被她這么沒腦子的一句話給折服了。
用一種你當(dāng)我是智障的眼神,望著她,好笑道:“姑娘,你單純,別以為各個都像你這么單純啊。
你見過哪個難民,穿得這般金貴的?
就你身上的這套錦裙,皇城里那些大家閨秀,也沒幾個能穿得上的。
你頭上那支玉蘭花的做工,不比皇宮那些御品差!
她騙自己,溫暖本應(yīng)該生氣的,畢竟這才剛救了她,她就這么對自己,是個人心里都會不舒服。
可偏偏望著那雙眼睛,怎么也生氣不起來。
反倒是覺得,這姑娘沒有心機,什么都表現(xiàn)在臉上,因為她剛剛說謊時,心虛的低下了頭。
這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她在這姑娘身上,看到了原身的身影。
“對不起……”南明珠內(nèi)疚的說了一句,抬頭又心急道。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而是我不能說真話。”
“嗯,我懂,你不能說就別說吧!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她們才第一次見面,根本就不認識。
她沒有權(quán)利要求別人說什么,而她也沒這個義務(wù)。
溫暖又問:“那你到哪去,我讓車夫送你過去?”
話題又回到這,南明珠心里忐忑不已,抬頭端詳了幾眼眼前的永安王妃。
母妃說長得漂亮的人,心底多數(shù)都善良,從她就沖著自己無聲喊的救命,她就讓丫鬟來救自己,就說明她是個心善的,應(yīng)該能信得過吧。
一咬牙,真誠道:“我跟我的丫鬟走散了,我現(xiàn)在沒地方落腳,身上也沒有盤纏……”
以前身邊前擁后簇的,從來不知道盤纏的重要,可這次她終于知道沒有銀子,真的寸步難行。
溫暖以為她想要借錢,了然的點點頭,“一會兒我讓丫鬟給你一百兩銀子,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