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慕容師姐僅僅只是見過兩次面而已,可是為什么,我看著她的眼睛竟然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蘇陽的手里緊緊握著‘破立還生丹’,看著慕容韻瑤窈窕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這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是與生俱來,從他的腦海深處升起,讓得蘇陽心中非常疑惑。
“這肯定不是幻覺!可是怎么會這樣……?”
他在原地怔怔的站了片刻,心中苦苦思索著,卻也想不起為什么會這樣。
“算了,想不起來索性就不去想,就是真的熟悉又怎樣?她可是掌門的千金,身份尊貴無比,可不是我一介寒酸門生弟子可以高攀得上的……”收回心中紛繁的思緒,蘇陽清瘦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一抹自嘲。
他的心中清楚,此時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凝聚罡之氣旋,他相信,有了‘破立還生丹’相助,凝聚氣旋成功的幾率定然很大。
除此之外,他的心中還有一個期待。
這個期待,讓得他的心中隱隱感覺他的命運會因此而改變。
這個期待,便是他在寒潭水中拾得的令牌!
雖然,他暫時對這令牌還不是很了解,但是從其中溢出的炙熱洪流片刻間便提升他的肉身力量與強度來看,他有八成確定此物是一個罡器!
罡器,真罡境界之修祭煉之物,其中蘊含的龐大罡氣元力極為龐大。在蘇陽看來,此物加上‘破立還生丹’雖然無法讓他一舉沖上納陽境界,但是助他成功凝聚氣旋,將他的修為提升凝氣境六七重貌似都沒什么問題。
蘇陽心中暗想,有了堪比凝氣境六七層的實力,那么,今日以‘三重勁’暗算他的林三侯將不算什么了,以那小子凝氣境二層的修為,加上他那一幫修為都是不過凝氣境四層的狐朋狗友,再次遇上他只能是被狂扁的份。
想到此處,他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希望之色。
小心翼翼的將‘破立還生丹’收入懷中放好,回轉(zhuǎn)青木宗。
血月五峰分別是天月峰,伴月峰,影月峰,連月峰,望月峰,這五座山峰呈半環(huán)形排列著,似是一個巨大的手掌,五指朝天一般,若五座山峰為手掌的五指,那么山腳下的盆地便是這個手掌的掌心了,此刻,那似掌心的盆地處極為平整,其上鋪滿了一種不知名的白色巨石,似乎很是堅硬的樣子,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四周,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亭臺樓閣和精致屋舍依山而建,更是在那五峰之巔,似乎也有屋舍若隱若現(xiàn)。
寒潭地處望月峰側(cè)面,連通著天月湖,蘇陽居住的小屋卻是在望月峰的正面,相隔的路程不遠也不近,大約五六里左右,若以慕容韻瑤的修為施展輕身之術(shù),不過瞬息時間便到。
此時那巨大的廣場上,還有不少天心弟子三三兩兩忙碌著,他們或是切磋招式,或是在攀談著什么。
當蘇陽出現(xiàn)在廣場之時,那些師兄們頓時有所察覺,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有鄙夷不屑,漠然,不過,他們之中有幾人在看了蘇陽的身體情形之后,紛紛目露驚訝之色。
這幾人的修為都為凝氣境五層左右,在他們看去,蘇陽精神似乎很好,沒有一絲傷勢。
蘇陽體內(nèi)的瘀傷他們清楚,今日測試上林三侯施展‘三重勁‘暗算他們也看得出來,但蘇陽此時分明身輕體健,充滿一種爆發(fā)般力量之感,雖然這力量感在他們眼中不算什么,但足以讓得他們驚訝了。
感受到同門師兄們遞過來的目光,蘇陽沒有在意其中蘊含的那些含意,而是與他們中熟悉一些師兄打過招呼后,向著廣場邊緣的大殿后方而去。
“資質(zhì)太差了,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哎......”
“是啊,早該自己離開了,免得浪費門中的資源?!?br/>
“唉,聽說他中了林師兄的三重勁,不知道發(fā)作沒有?他沒有凝聚氣旋,看他怎么化解!”
......
看著蘇陽離去的清瘦身影,廣場上的弟子紛紛議論著,不過蘇陽卻聽不到了。
青木宗內(nèi),弟子分為三等,即資質(zhì)極高者為核心弟子,修為突破凝氣境五層為精英弟子,而五層以下則是普通弟子,稱之為---門生。
核心弟子也是親傳弟子,他們隨師尊居住在五峰之頂。
精英弟子則在山腰處有門中為其準備的精舍居住。而普通弟子由于基數(shù)較大,則分布在山腳下大殿后一處處屋舍中。
蘇陽作為普通門生,還是其中墊底一員,理所當然的居住在最邊緣角落處,他此刻心有所想,沒有理會同門們的議論,徑直走去。
穿過廣場邊緣,蘇陽的小屋一角已然在望,他居住小屋的左邊二丈處便是數(shù)十丈高的山崖,站在那里,不但可以看到數(shù)里外寒潭上的瀑布,更有轟隆隆水聲隱約傳來。
右邊則是一個叫張玉的師兄居住著。
吱呀!
蘇陽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極為簡陋,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掛在墻上的一把無鞘單刀,此刀刀柄已經(jīng)很是破舊了,被一縷紅布纏繞著。
那無鞘單刀旁邊則開著小窗,可以看到窗外天月湖,一張木榻占據(jù)了整個房間的近三成的空間。靠墻處則擺放著一張木桌,一張椅子。
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蘇陽點燃了油燈,如豆的燈光擴散開來,瞬間填滿了不大的房間。
他在房間中并沒有呆多久,便提著一包干凈的換洗衣物去了門中的伙房。今天在寒潭邊傷勢發(fā)作,再加上詭異珠子中炙熱洪流似洗髓一般梳理了他的全身經(jīng)脈,使得他的一身白袍全是血跡和花色,雖然被風吹散了不少。此刻一聞,任然感覺鼻中有點臭烘烘的。
再說他有了‘破立還生丹’和那疑似罡器的令牌,接下來便要著手凝聚罡之氣旋了,他要保持最好的精神狀態(tài),以便凝聚氣旋時不出意外。
......
一刻鐘之后。
“成與不成,在此一舉了,這是我入門以來把握最大的一次,一定要成功!”
蘇陽在木榻上盤膝坐下,看著那偶爾發(fā)出噼啪之聲的燈花,雙目之中露出明亮之芒。探手伸入懷中,卻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將手縮回,下得木榻來到房門之前,將木門倒栓插上。轉(zhuǎn)身之后,順帶將那油燈也吹滅了。
小心無大錯。
‘破立還生丹’就不說了,但那石珠疑似罡器,蘇陽不想讓得其他人知道他擁有此物,多年流浪,再加上青木宗四年倒也養(yǎng)成了他小心謹慎的性子。
再次在木榻上盤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氣,伸手進入懷中將那用小布卷起的石珠和‘破立還生丹’拿出來,放在膝蓋之上。
去伙房洗浴之時,為不出意外,這兩樣寶貝他是貼身帶著,更是用一塊布卷了起來。
蘇陽心情很是激動,他小心翼翼的解開包住那承載他希望的布卷,小屋中雖然沒有光線,但今日他經(jīng)過那炙熱洪流洗髓之后,不但肉身力量變得強大三四倍,就是目力也提高了很多。雖沒達到黑夜視物如白晝,卻也看得極為清晰。
隨著那布卷漸漸的被打開,蘇陽的呼吸也隱約變得急促了起來。
因為,這是他的希望!他期待很久的希望!
然而。
在那布卷被蘇陽徹底打開的剎那,他的心中驟然一驚。
“怎么只有令牌了?師姐給我的‘破立還生丹’呢?我明明記得把它們包在一塊了?”
看著攤開的布卷上只有一枚令牌,蘇陽很是焦急的將令牌抓起,再拿起布片抖了抖,什么都沒有。他仔細想了想,由于天黑,從伙房來回,這一路上沒有遇上什么同門師兄,基本排除了被人拿走的可能。
“這是什么......”
忽然,蘇陽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伸手在剛才布片抖落處一摸,那是一堆帶點灰色的粉末,還有一點點蠟丸外殼。他將這粉末湊到鼻間聞了聞。“這是破立還生丹殘余的味道!怎么成了這樣?”看著手上的灰色粉末,蘇陽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希望,就這洗個澡的時間,憑空去了大半,一時間,他傻眼了。一顆心當即涼了半截。
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掌心中的粉末,心中郁悶,悲涼的感覺無以復加。
“老天,你玩我是吧?好不容易給我一個希望,又將這個希望破滅掉,這算什么?是與我蘇陽過不去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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