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年前找借口從沈宅搬出去以后,若非必要,沈卿都極少回到這個家,甚至她都想再也不用回家。
當然,對于這個,她永遠也只能想想。
中午十一點半,沈卿準時走進了沈宅大門,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正是要吃飯的時間。
她進入餐廳里時,飯菜都已經(jīng)擺好,卻只有沈馨在那兒坐著。
沈卿隨手把包交給傭人,“放到我房間去?!?br/>
聽到她的聲音,沈馨回頭看了看,大大的朝她翻了個白眼,又轉(zhuǎn)回去。
沈卿只當做什么都沒看見去廚房里洗手,出來,正看到沈律琛扶著沈畢年從旋轉(zhuǎn)樓梯上下來。
“父親?!?br/>
她叫了聲,迎上去。
“回來了?!鄙虍吥昕戳怂谎邸?br/>
沈卿扶著他另一邊,只聽他緩緩道:“現(xiàn)在才回來。我以為,我老了,說話不管用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聽我的話了?!?br/>
“父親您多慮了。我不過是來的路上堵車耽擱了點時間,若是下次,我會提早出門的。”
“是嗎?那就當我多慮了吧?!?br/>
沈畢年意味深長地說著,高抬手不再讓他人攙扶,自己拄著拐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餐廳。
沈卿抿了抿唇,正要跟過去手臂卻被人一拉,她微微側(cè)首,斜睨著。
“有事嗎?二哥?!?br/>
沈律琛眉心一動,卻只低聲說:“無論待會兒父親說什么,你都不要當場拒絕,先應下再說。切記,我是為你好?!?br/>
“二哥,你想太多了。這么多年過去,你什么時候見我反抗過父親?過去吧,吃飯了?!?br/>
輕輕一動,沈卿掙開他的手,臉上是恬淡的笑,轉(zhuǎn)身,眉眼卻瞬間疏冷。
指尖還殘留她的體溫,一如她的表情般冰涼。
沈律琛默然靜立,片刻,過去落座。
吃飯時,沈畢年沒有說話,其他人也不能開口,就連耐不住性子喜歡多嘴的沈馨也只是乖乖吃著自己的飯,低著頭眼睛不敢亂瞄。
沈畢年問:“你,跟羅家的公子交往的怎么樣了?”
“還在了解當中?!?br/>
沈卿聲線平穩(wěn),夾著菜的動作有一絲停頓。
沈畢年并沒有注意到她,顧自說:“律琛說羅家的公子又去找他訴苦了。說你老是找借口拒絕他的邀請,出去玩就帶著朋友一起去,根本不給他單獨相處的機會。有沒有這回事?”
沈卿垂下眼簾,沒有吭聲。
看她這個態(tài)度,沈畢年就知道沒錯,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里。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我看羅家的公子不錯,干脆就他吧。找個時間,把他父母約出來見個面,就把事情給定下來,這樣對你對咱們家都有好處?!?br/>
“但我覺得還不夠……”
“憑他是羅青老將軍的孫子,這一點就夠了。”沈畢年不等她說完,沉聲:“之前,你說心疼,我答應給你三年時間讓你去康復。律琛說你走不出來讓我多給你點時間,我也就當作什么都忘了,讓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混了三年、三年,又一年。這是第八年了,三三啊,你明白嗎?”
沈卿泛白的唇微微闔動,半晌,才在逼視的目光里低下頭。
“我明白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