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勢,劍芒!頃刻崩塌,覆滅在他那凝聚圣力的一指下。
鏘!
誅邪劍尖與寧宏宇食指尖碰撞,發(fā)出金屬顫音,劃破虛空,刺耳發(fā)聵,令人心頭一麻!
葉云整個身軀都在輕顫,手掌崩了,鮮血淋漓,接著整個手臂一片血紅。
對峙一息,身上的道袍,被鮮血染紅。
滴答,滴答……似生命之息,在這鮮血滴落之間緩緩流逝。
即便如此,他……葉云始終都未松手,沉著的眼神直視寧宏宇。
靈力已然消耗一空,他憑借毅力握緊誅邪劍。
又,僅憑軀體氣力。
邁出一步。
誅邪劍身彎曲。
又是一步,劍身彎曲成半圓。
“明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必死無疑!可你……依然出手,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可!這便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嗎?
呵呵……只是可惜了這一把好劍!”
寧宏宇緊閉的雙目,猛的睜開,只瞪葉云,突然收手,袖口在虛空中浮動。
劍身在他那強勢的壓迫下,緩緩回彈,此刻好似時間被禁錮。
一切的畫面落英入葉云的眼里,變得極慢。
“他,擋住了寧宏宇的一擊!”
“別亂說話,明明是寧宏宇一指便攔住了那可以滅殺準(zhǔn)圣的一擊,他還未出手呢?”
“不,他已經(jīng)出手了。”另外一人否定道。
聞聲看去,寧宏宇中指彎曲一彈,觸碰到誅邪劍尖。
叮!
鏘,鏘……
誅邪劍攔腰而斷,觸碰地面,發(fā)出驚顫之聲,如同劍身在哭泣。
劍柄卻陷入葉云左掌掌心,他的身軀佝僂嶙峋,雙腳在地面留下十丈的劃痕撞擊在一顆巨石上。
噗!
鮮血噴涌而出,殘軀陷進巨石半尺,他神色落寞,以靈皇修為,能夠斬殺劉平那樣的準(zhǔn)圣,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唉,可惜了,他終究還是要死!不會有奇跡了?!?br/>
“果然,太上長老不需要一掌,僅僅只是一指,便能殺了他!”
諸人都敬畏的看向?qū)幒暧?,葉云能夠斬殺劉平,實力絕對不弱。
可是在寧宏宇面前,一指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難以想象,寧宏宇的實力,有多么駭人聽聞。
“看,他還沒死!”一人的聲音十分刺耳,諸人目視葉云。
葉云一步踏出,身后微風(fēng)拂過,一片輕沙,飄渺飛散。
他身后的那塊巨石,隨著風(fēng)聲,漸漸彌散虛無。
“何苦呢?堅持著一股執(zhí)念,有什么意義,老夫念在你的天賦上,給你一個疼快!其實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吧!”
寧宏宇自信轉(zhuǎn)身。
“死了?因為一股執(zhí)念,才能行動的嗎?我就說嘛,他怎么能夠擋住寧太上長老的一擊?!?br/>
“可……可!”一人結(jié)巴道。
“可什么可!”先前這人怒罵道,卻瞪大雙目:“他真的還活著?!?br/>
更多的人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時,不由得寧宏宇不信了,他轉(zhuǎn)身看向如同血人一樣的葉云。
“還活著?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頑強!或許說……你身上還有什么秘密?!彼p聲耳語,依舊平淡。
在他看來,今日葉云沒有任何生的希望。
“太上長老,他登上過金棺祭臺,一定是得到了什么護體的寶貝?!?br/>
一聲嘶吼,不僅令在場眾人心中了然:是的,只有這樣的解釋才合理。不然,他如何能擋住寧宏宇的驚天一指。
這聲質(zhì)疑,引起了寧宏宇的注意,他輕聲一笑:“差點忘了,你得到了什么,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喝……”葉云嗓音嘶啞朦朧,仿佛一具活著的尸體:“上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他已經(jīng)死了?!?br/>
圍觀之人,一陣搖頭,事到如今,他還異想天開的,想寧宏宇死嗎?
絕無可能,寧宏宇不是劉平。
且!有著天壤之別,這里所剩的人一起上,都不是寧宏宇的對手。
“呵呵……是老夫的錯,我何必與一個死人講道理,殺了你一樣能得到東西?!?br/>
原地留下寧宏宇的殘影,圣人之息,瞬間爆發(fā),褶皺枯燥的右掌,向著葉云腹部拍去。
“不要,不要殺他!”被靈紋控制的顧馨,哭聲喊道。
她與葉云只有幾面之緣,可此刻也只有她為葉云流淚。
眾多冷漠的眼神,更多的是蔑視的望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葉云神識一動,九十九塊封妖碑,恒立身前,驚悚的氣息,震懾天地。
這股氣息,好似那橫渡虛空的水晶棺槨一般,令人心生膜拜。
轟!
九十九塊封妖碑,在這一掌下,輕輕震顫,散落一絲光輝,那些陰暗還未領(lǐng)悟的石碑,神秘非凡。
它們似在震怒,白皚皚的鎖鏈,交織碰撞,將葉云護在中間。
寧宏宇陰沉雙目,右掌附著身后,微微驚顫,這一刻他竟然生出一股退意。
到他這般境界,對于危險十分敏感,眼前的石碑,讓他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恐懼。
這種恐懼,像是被點燃的火藥,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但,他不能退,若是退走!
那他之前說過的話,不是在狠狠的打自己的臉嗎?
“你,果然得到了了不得的東西。不過,這更加堅定老夫!要殺你的決心?!彼牬箅p目,殺氣凌然。
瞬息,方圓百丈內(nèi),蕭殺狂風(fēng)席卷而起,陰寒的宛若人間煉獄。
一些人不停地哆嗦,嚇得向后退卻。
他們難以想象,之前寧宏宇殺葉云,都是風(fēng)輕云淡,一副世外高人,像是碾死一只螞蟻那般輕松。
可眼前呢?他為何爆發(fā)出駭人的殺意,答案呼之如出,葉云真的給到他壓力了。
頗有一股斬草除根之意。
“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何從未聽說過他。”
“唉,可惜了!他還是難逃一死的命運,不然絕對可以與這一代北域天驕,崢嶸相對。”玄女圣地一長老,惋惜無比。
水花仙子對此嗤之以鼻:“一個必死的家伙,拿什么與這一代天驕相比并論,他,頂多算是個不知死活,還有點實力的愣頭青,僅此而已?!?br/>
此人心底嘆息,并沒有和她爭論的意思。
咻!
一道霞光直沖天際,一面金色小旗,虛空飄蕩,圣器之威,與寧宏宇遙相呼應(yīng)。
“圣人的內(nèi)寶法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