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一個人的鴻門宴
穆庭的臨時公寓里,噼里啪啦整個臥室仿佛炸開了一般,震天的聲音從隔音極好的門內穿出來,震動著整個房子。幾個保鏢故意大聲咳嗽著,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彼此看了一眼,靠在墻壁上閉目養(yǎng)神。
老板不在的日子,其實是很愜意的,只要……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一臉躁動的穆凝……只要她不發(fā)威就好。
啪啪啪!
實在忍無可忍,穆凝站在門前拍響了門,警告道,“沈初夏,你不要得寸進尺,你給我老實點兒,小心我對你不客氣?!?br/>
“呵呵?!遍T內的沈初夏聽到外面終于有了反應,一樂接過了話茬兒,“不客氣,好啊,我就盼著你對我不客氣呢?你給姑奶奶進來,我們比試比試,不要仗著把我關起來就對你沒辦法,我告訴你,再不開門,我把房頂給你們掀起來?!编藕?,對罵?她的能力絕對不1;148471591054062遜色于任何人。
穆凝第一次被這樣挑釁,尤其是沈初夏,她氣呼呼的打開了門,哐啷一聲推開了。嘭,門被反彈著撞在了墻壁上,她的目光也撲入了打開的門,落在了沈初夏身上。
只是瞬間,她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了那個稀巴爛的背景上。整個臥室,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對面雕花的歐式梳妝臺早已不見了白色的模樣,上面的漆已經(jīng)脫落,斑斑駁駁間斜靠在地上,顯然一條腿已經(jīng)斷了。
丫的!她低聲嘀咕了一聲,一個箭步推開了沈初夏站在了臥室里,要知道這個臥室是她的臥室,這個梳妝臺也是她最喜歡的家具之一,怎么就……
床呢?床已經(jīng)不見了,床上的所有用品變作了一地的碎片橫七豎八的丟在地上,好似漁網(wǎng)一般張牙舞爪著。
“床被我拆了之后丟到樓下去了?!碧K暖無辜的攤了攤手,“我其實給過你們機會的,可是你們對我的警告置之不理,沒辦法我只能動手了,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情,床被丟下去的時候好像砸死了一條貴婦犬,說不定人家一會兒就會上來索賠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飄窗前,握住了窗簾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拉,啪的一聲,窗簾被拉下,她折疊了幾下墊在飄窗上,坐下來。悠然看著窗外的景色,回頭微微一笑,“這兒的景色不錯,我很喜歡?!?br/>
穆凝站在那兒,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瞪著眼前的女人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抬起拳頭就要砸下去?!?br/>
“你敢打我?”沈初夏猛然轉臉盯著她即將落下的拳頭,大聲呵斥著,“你敢動動我試試?我讓你立刻滾出這個城市。”
“滾出這個城市?你也得有這個本事呢。”穆凝咬牙哼出了一句,拳頭卻再也落不下去,臉上的紅腫還有一些沒有消退,教訓如此深刻,她怎么能再犯呢?
關鍵不是懲罰讓人膽怯,而是如果再出現(xiàn)失誤,她在穆庭的心目中就會降落幾分,她不想這樣。拳頭揚起在空中,卻沉重得無法落下。
沈初夏挑眉看著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拳頭,譏諷著,“我說你不敢打吧?怎么樣?我不是被你叫來的罪犯,再說了也不是被你帶來的,對了,穆庭呢?我要見他?!?br/>
“你要見老板?”穆凝臉上帶出了不屑,拳頭顫了顫,“老板豈能是你想見就見的?”
“那好,不見他的面我就繼續(xù)砸,等到房子掀翻了坍塌了,我想他一定會出來見我的?!鄙虺跸牡ㄕf道,刁蠻的握住了她的拳頭,挑釁的眨了眨眼睛,“你記著,我沈初夏也不是好惹的?!?br/>
“該死的,你……”穆凝眼神一冷,拳頭就要落下。
“穆凝。”陡然,身后傳來了穆庭低沉的聲音,阻止了她的動作。
“老板。”她甩開了沈初夏轉身恭敬看著穆庭,叫了一聲。
“喲,穆老板,你終于出現(xiàn)了?”沈初夏看到他的瞬間,臉上所有的狂放全部收了起來,只是一瞬,她神態(tài)一轉,就變作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餓了吧,吃飯。”穆庭淡淡說了一聲,轉身向著客廳走去。
吃飯?沈初夏愣了愣,沖著穆凝哼了一聲跟著走了出來。
餐桌上,已經(jīng)擺放好了一桌子的菜肴,兩碗米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相對而放著,穆庭已經(jīng)坐在了一側。顯然另一個位置是給她的。
“老板,房間里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砸爛了,您看……”穆凝看在眼里,咬住了唇,過來低聲說道,她看得出來,這個餐桌上沒有她的位置。
“既然讓我來就意味著要接受我的一切,我就這樣?!彼捯粑绰洌蝗灰话炎プ×瞬妥郎系牧魈K桌布,只聽嘩啦一聲,盤子碟子碗筷瞬間做著最優(yōu)美的拋物線朝著穆庭奔去。
“老板!”穆凝低呼了一聲,伸手就去擋。
穆庭卻沒動,牢牢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似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删o接著慘狀發(fā)生了:他黑色的衣服上,被各種色澤的菜肴渲染得滿滿的,油漬從領子往下滴落著,耳朵上還掛著一塊兒長長的肉絲,番茄辣椒青菜掛在肩上,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老板,你……”穆凝見狀,一陣心疼,趕緊過來抬手就要擦拭,可看著他身上卻無從下手,只能回頭吩咐愣怔著的保鏢,“還愣著干什么?怎么不拿毛巾來?”
穆庭臉上始終未動一絲神色,只是淡淡看著沈初夏,好似看著一場精彩的表演。
“沈初夏你瘋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把老板對你的寬容當成了軟弱,我告訴你,你想死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穆凝抬頭看著,不由怒從膽邊生,回頭厲聲威脅著。
“為什么讓我來?”沈初夏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咬緊了唇支撐著沖上去替他擦拭的想法。絲毫不領情的站在餐桌前咄咄逼人的問道。到了這兒后就一直把她關在房間里,半天時間無人理會,如今告訴她只是為了請她吃頓飯?有這么請人吃飯的嗎?
“如果你覺得無聊,現(xiàn)在你自由了,可以走了。”穆庭說著,推開了穆凝。
走?穆庭神情一頓,不由抬頭看向了他。這是什么意思?面對如此猖獗的女人竟然說走就讓她走?難道他對她也有了情意?還是僅僅因為蘇暖的關系連帶著對這個女人也格外寬容了?
沈初夏也是一愣,卻在下一妙撲通一聲坐在了椅子上,“現(xiàn)在讓我走了,以為我是什么?我哪有這么容易就走的道理?”那意思十分明顯,你們怎么帶我來的就怎么讓我走?
“如果你不想走的話,可以在這兒住上一晚上,我想暖暖一定會著急的?!蹦峦ゲ恢圹E的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暖暖?你的意思是暖暖有了消息?”沈初夏一聽霍然起身就要跟過去,驚喜的問道。
“她沒事?!蹦峦フ咀∧_步,話語間也透出了一抹輕松。如果不是蘇暖無事,他不會有這么好的心情,容忍她這么放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餓了,我要吃飯?!鄙虺跸碾p手合十祈禱了兩句,肚子里咕嚕嚕的叫著,她沖著他的背影叫道。
只要暖暖沒事就好,她吃完飯馬上就走,只是……剛才好抱歉啊。
“吃飯?沈初夏,你還有心情吃飯?剛才的飯全部被你……你還想吃?你這么浪費你爸知道嗎?”穆凝簡直無語到爆棚了,想要發(fā)火可是又忍住了。
“我爸爸知道不知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要吃飯,你去給我做或者給我買。”沈初夏大刺刺的坐在沙發(fā)上,吩咐著。
“去買?!蹦峦ッ钪?,深深看了一眼轉身要走,手機卻鳴叫起來,他神情一頓,忙不迭拿了出來按下了接聽鍵。
沈初夏聽著不由皺緊了眉頭,切,一個大男人竟然用那樣柔美的音樂做鈴聲,會不會太變態(tài)!靠,是《蝶戀花》啊!
“暖暖,我是穆庭?!蹦峦プ叩搅艘粋冉锹淅?,聲音也溫柔下來。
穆凝則垂下了眼眸,快速向外走去。他為蘇暖設置了特別的鈴聲,他手機里唯一的音樂。
“你可以見她,只是允許你一個人,只要你來了,她就會和你一起回去。”穆庭低聲說完,報出了一個地點,“城中花園別墅6A棟?!?br/>
掛斷了通話,他走進了洗手間,沐浴更衣,兩個小時后去見她。
皇冠酒店外黑色的勞斯萊斯內,蘇暖掛斷了通話,轉臉看向了身邊的男人,“夏夏確實在那兒,只不過穆庭說讓我一個人過去,去城中花園。”雖然她一直都覺得穆庭那個人有些陰險,可是為了夏夏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行?!弊谡矓嗳痪芙^,陰沉著臉色注視著前方,“我和你一起去?!蹦峦λ挠J覦之心人盡皆知,他怎么放任她羊入虎口呢?
“你一起去的話他不放人怎么辦?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而且有時候你去了反而是我的累贅。”蘇暖辯駁著,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弊谡材樕y看起來,冷硬說道,“我已經(jīng)說過了,如果你私自行動的話所有的懲罰我說了算?!?br/>
“你不要賭氣好不好?現(xiàn)在去找夏夏要緊,怎么感覺你有股子小孩子脾氣?長不大似的?!碧K暖批評著,轉臉看向窗外。
“我說我能不能插一句話?”坐在后排的顏翼明舉手發(fā)言,探頭插入到二人中間,“不如我陪著小暖暖一起去怎么樣?聿,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可以,他陪著我去。”蘇暖挑眉,轉臉看向他同意了。
最終達成了統(tǒng)一,由顏翼明陪著蘇暖前往城中花園。
兩個小時后,城中花園6A棟門前,蘇暖無奈的看向了顏翼明,“顏色,看來你不能跟著我一起進去了,我去找人,你現(xiàn)在此恭候著。”這道門,顯然是被人交代過的,只讓她一個人進去。
“小暖暖,記著,你的手機我已經(jīng)定位了,出了事情你只需按下快捷鍵就OK了,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你面前。”顏翼明把一個特制的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再三叮囑著。說不清楚為什么,對這丫頭,他就是想要用心呵護著,不單單是因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