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峰以為躲在這個地方絕對隱秘,就好像警方的安全屋,如果不是內部知情人,根本沒人能查出他就在這里。
現在,他的安全屋內來了一個人,雖然背著外面的亮光,他看不清對方長得什么樣子,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應該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
陳云峰雖然不是武者,但卻也是從小打架打大的,沒道理遇到一個陌生人便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偷偷從墻角拿過一個棒球棍,然后背在身后,鼓起勇氣朝著對方慢慢走去。
“一個燒火棍,有個屁用?!?br/>
對方說話間,已經跳到了屋子里,慢慢朝著陳云峰靠近。
“讓你裝逼!”
陳云峰卻是大吼一聲,掄著棒球棍便打了過來,帶著一陣疾風,聲勢卻是可以的。
這一下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就得頭破血流,甚至昏厥當場。
但隨著棒球棍肆意揮出,陳云峰卻感到手中一空,然后棒球棍卻一下不見了。
再回頭看去,對方竟然舉著棒球棍,然后輕輕在掌心拍著。
借助外面的月光,陳云峰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大叔,而且他還認識。
學校中年紀最大的大學生,也是最富傳奇色彩的武者,一人挑了八大道館,號稱武林大神的葉淵。
“你,你是來給朱明悅報仇的?”陳云峰或許是喝酒喝太多了,話音有些干澀。
葉淵沒有答話,而是飛起一棍子,但見到一陣呼嘯而過,棒球棍在空中飛逝著,仿佛都發(fā)生了扭曲。
聽到一聲脆響,陳云峰感到手臂一陣麻木,一秒后,一股難以言語的劇痛席卷而來,痛得他一下蜷縮在地上。
“干你的,敢打小爺,小爺干翻你!”陳云峰痛到極致,只能通過爆粗口才能化解。
葉淵二話不說,又是一棍子抽了過來,這次卻是陳云峰的左腿。
又是一聲脆響,估計他的腿也斷了,他也終于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我,我家老頭子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身邊的那個丫頭,你,你就不想下嗎?”陳云峰不敢再罵街了,而是用起了其他方法。
葉淵嘆口氣,蹲下身,附在他耳邊說道:“你知道嗎?我可以忍受你們使用任何手段對付我,但絕對不要碰我身邊的人,這是我的底線,明白嗎?”
伴隨著這句話說出,一股如冰窖的刺骨寒冷傳遍了陳云峰全身,那種酷寒甚至超過了身體的劇痛,讓他好像打板子一般抽搐起來。
連忙點著頭,陳云峰已經不敢和對方對著干了,即便反駁兩句都不敢。
葉淵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問道:“朱明悅身上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你干的?”
陳云峰搖頭道:“不是我,即便她不喜歡我,即便是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我都不會這么做的?!?br/>
葉淵深吸一口氣,然后繼續(xù)施壓道:“你還想騙我?不是你,你為什么要躲在這里?不是你,陳建成為什么四處打關系,甚至連替罪羊都找好了?”
陳云峰依然搖頭道:“這個我不能說,總之不是我,就是你打死我,我也是這個答案。”
葉淵點頭道:“如你所愿?!?br/>
說話間,葉淵探出手,擒拿手中有一招,叫做分筋錯骨手,可以讓人痛到欲仙欲死。
當一招用在陳云峰的斷腿上時,那種痛苦簡直就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按理說,陳云峰會昏過去,但他卻依然清醒,大腦的保護機制似乎不起作用了。
嘴唇被咬破了,雙手的指甲在地板上掀翻了,鮮血淋漓,他本身更是抽搐著,但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陳公子,忘了告訴你,我曾經在越國中,被人稱為殘酷教習,我的手段你應該不想嘗試的?!?br/>
葉淵第一次爆出身份,這句話伴隨著之前的所作所為,深入了他的骨髓,這個時候,他還能不說,那么只能說這個陳云峰的意志是鋼鐵。
可惜,陳云峰不是鋼鐵,他除了是個紈绔的富二代,還是個普通的學生。
“是,是深田宏彥,是他干的!”陳云峰哀嚎著回道。
“深田宏彥是什么人?扶桑國中我沒聽過這號人物?!比~淵心中雖然有了想法,但還是不確定地問道。
“具體,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很厲害,我親眼看到,連老頭子都要對他老老實實的。”
要知道陳建成是江淮首富,擁有龐大的資源,就可以影響天下,簡直就是手眼通天的大佬。這樣的人物,都要畢恭畢敬對待的人,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我只知道扶桑的三聯組的當家是深田右,他們是什么關系?”葉淵繼續(xù)追問著。
這回陳云峰卻是不斷搖頭道:“我真不知道啊,我他么就是一個學生,又不是真的什么大人物,我哪里能知道?!?br/>
接著,陳云峰說起了這個深田宏彥,而對方的經歷竟然也如此玄奇。
第一次見到深田宏彥是在陳建成組的一個酒局中,那時當陳云峰見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青年,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整齊的襯衣和西褲,都以為他是個學者。
可是深入接觸,陳云峰才知道,在這幅斯文模樣下,掩藏的不止是敗類。
陳云峰只是固執(zhí),只是執(zhí)著,只有嚴重威脅到他利益的人,他才會下狠手。但深田宏彥卻完全不同,他前一秒可以笑嘻嘻地說話,但下一刻卻會立刻翻臉,出手干脆狠毒,讓人根本沒有機會反擊。
可以說,這個深田宏彥就是個瘋子,但他老頭子卻要他多和瘋子親近,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是為了自己的信用卡,陳云峰還是照做了,即便是來到武林大學,他還是無法擺脫這位瘋子。
深田宏彥幾乎是前腳后腳,跟著陳云峰來到了這個城市,并且組建了不少局,每次都要他來參加。
當日在食堂,陳云峰在和關曉交談后,就是接到了他的電話,這才感到無比頭痛。
也是在那個局中,深田宏彥偷偷告訴陳云峰,他喜歡的這個朱明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這么單純。
也是在那天,陳云峰第一次和深田宏彥翻臉,并揚言在一個月內,他就要成為朱明悅的男友,并且證明她就是一個好女孩,和她一直展現的人設一樣。
聽到這句話,深田宏彥自然也不客氣,反問他,如果事實不是這樣,或者他失敗了,他會怎么樣?
當時,陳云峰的答復是:“如果是這樣,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聽到這,葉淵感到快要接近真相了,微微停頓下,然后問道:“然后呢?那個深田宏彥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