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劉太太和胖館長呼哧帶喘的從三樓下到廚房,他們見到的是一場感天動地的跨種族愛情。..cop>劉家養(yǎng)了3年多的雌性長尾白羽鸚鵡對150多歲的老海龜投懷送抱不說,耳鬢廝磨之余還靈巧的擰開水龍頭,打濕身羽毛,蹭來蹭去為老龜?shù)钠つw保持濕潤。老龜報以輕吻,時不時把腦袋埋在鸚鵡翅膀底下,一臉安逸。
原本打算喊來門口站崗的男侍來抓偷鳥賊的劉太太,現(xiàn)在邊扶著門框喘大氣,邊挨個摸口袋找手機,只想錄下這份龜鳥情深的視頻發(fā)給他愛鳥如命的老公看。
還是胖館長先喘過氣,上前扶地上癱坐的劉教授起來,附耳悄問:“劉老,這老烏龜怎么才死了原配就勾搭上年輕妹子啦?絕食兩天都是演戲???”
劉教授哪知道個中原委,只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江小汀。
江小汀皺了皺眉頭,這個該怎么說,死去的老婆穿越成鳥回到了老公身邊?眼看著謝姓少年赤著上身和白衫少女公然摟摟抱抱,被塞了一肚子狗糧的她現(xiàn)在只想自戳狗眼趕緊回家。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江小汀猶豫的起了個頭。
正在拍視頻的劉太太接了話:”信,你說?!?br/>
劉教授和胖館長也準備好了重建三觀:”說吧。..co
”這兩老烏龜是1500多年前逝世的謝家夫妻,據(jù)他說住在六朝的楠溪江,是謝什么靈運的族人……”
”這么巧?。?!我就是那的人,我也姓謝!年年我都回鄉(xiāng)祭祠堂翻族譜。哎你們知道嗎,連跟朱元璋打仗的陳友諒原本也姓謝!“劉太太高聲嚷嚷,幾乎要跳了起來。一個連海龜湯治癌癥都能信的婦人,接下來不管聽見什么她應該都不會覺得奇怪。
江小汀翻了個白眼望天:”大姐,那你是把你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給切了燉了。“
這一提醒,劉太太登時發(fā)覺了問題的嚴重性,自己年年回鄉(xiāng)祭祖祈求祖先保佑老公高升孩子平安父母健康,結果一頓龜湯就把祖宗得罪干凈了。
謝佐申捧著白衫少女的臉,直搖頭:”我可沒這樣的孫女。“
“他們兩個恩愛伉儷去世后,以壽命最長的海龜為媒,雙雙轉生多次,大海里過著神仙都沒過過的逍遙日子……直到,被漁民抓住,被劉教授買下,帶到海洋館,然后被大姐你燉了一只……另一只是你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爺爺,丟了祖奶奶他也不想活,絕食了兩天呢,劉教授就找到我來給他做說服教育工作了。..co
“那我家鸚鵡?”
“老龜給你燉了,這鳥現(xiàn)在成了你祖奶奶魂魄寄托之所啦。不信你看他們兩多恩愛。”
謝佐申聽了,很合時宜的照著少女的唇吻了下去。眾人就見老龜微張著嘴,親了白羽鸚鵡的尖尖小喙一口,齁甜。
劉太太拍拍胸口然后雙手合十:“還好還好,總算團圓了。我哪知道這些,不知者無罪啊?!?br/>
江小汀冷笑一聲:“團圓是團圓了,但是吶……你早上怎么剁的頭怎么撬的殼怎么剜的肉,你祖奶奶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老海龜死前五感和你祖奶奶是相通的?!?br/>
劉太太聽完這番話,臉上顏色難看,想想都是自家祖宗也不丟人,略一躊躇,撲通一聲跪倒在窗棱上掛著的海龜殼下面,先磕了一頭。胖館長也跟著鞠了個躬。
劉教授是個唯物論了幾十年的學者了,不是胖館長這種墻頭草,很難完被江小汀說服,不過管他呢,只要雄龜能吃飯能活下去就行,大不了以后把白羽鸚鵡也養(yǎng)到館里,不少這一袋鳥食。
此時,白衫少女從謝佐申懷里站起,款款朝江小汀走來,白羽鸚鵡也跟著飛到了江小汀的肩上。她看起來不過12、3歲年紀,可能因為比丈夫多換了一次身體,身量顯得更小,容貌清麗,一頭長發(fā)慵慵懶懶盤了個倭墜鬢,隨著步伐一搖一晃。
到了江小汀面前,少女先福了一福:”多謝靈守大人助我夫婦團圓。”聲音婉轉如微風拂月。
江小汀不會福,連忙彎腰欠身還禮。劉教授以為她也在祭拜老龜,跟著鞠了個躬。
少女伸長脖子看了看,噗哧一笑:“靈守大人好像還是個新手,您看您的翅膀都沒長呢。這位老漢照顧我們十來年,很是盡心,請大人莫要為難他?!?br/>
江小汀側頭悄聲說:“他不為難我就不錯啦,這一單的工錢還沒結呢?!?br/>
劉教授聽見了,這回才知道她是在跟鸚鵡說話,嘖嘖稱奇,連忙跟鸚鵡解釋道錢包沒帶,并不是有意賴賬。
少女回頭看看丈夫,笑說:”這回就算放我們回海里也回不去了,一鳥一龜,只能在老漢的魚缸里糊口度日啦。時候不早,我們也別在小孫女家里耽擱了,走吧?“
謝佐申其實還想掐掐他重重重重重…孫女的脖子出出氣,奈何自己是個寵妻狂魔,妻子說話必先點頭稱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就要走。
江小汀也著急慌忙的想快些回去搬家,彎下腰輕輕松松抱起老龜就往外跑,白羽鸚鵡扇著翅膀帶路。劉教授拉了一把胖館長,兩人默契的跟上。
后面劉太太站起身追出來邊作揖邊喊:”祖奶奶走好,祖爺爺走好,孫女不懂事祖爺爺祖奶奶大人大量可別記仇,常來玩啊?!?br/>
三人一龜一鳥在劉太太的歡送聲中和門外男仆看深井冰一樣的眼神中上了車。
等回到海洋館,安頓好了謝家小夫妻,劉教授摸索半天拿了一信封酬金過來雙手奉上。江小汀摸了摸,不薄,也來不及問具體數(shù)額,折了個對折塞進口袋里就告辭出了門。
等她打了個車狂奔回家已經9點半多了,母親攜幼弟和一歡一喪兩只狗正站在樓下大門外看搬家工人忙進忙出。搬家車是準時到的,家里東西也差不多都搬進了貨箱。
江雪小白多多都伸長了脖子在等江小汀,又不敢打電話攪擾了女兒的第二工作,見她終于回來總算放下了心。
江小汀跑到母親面前,掏出口袋里的信封晃了晃,一甩劉海,得意道:”這是今天早上的工錢哦!“
江雪心事重重,勉強笑了下,夸了兩句。
”媽怎么了?不想搬家嗎?“
”不是……小汀,你舅舅……江涵過世了?!?br/>
江小汀愣住,沒有接話。
叱砂在江雪邊上負手而立,冷笑著沖江小汀呲了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