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浮云漸漸散去,還是那一輛簡陋的馬車,半個時辰前墨家眾人保護著馬車殺出一條血路,但是身后仍熱有千余名秦軍騎兵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尾隨而來,但是秦軍并沒有注意到天空中那個巨大的紅色飛鳥并沒有離去,而是一直遙遙的關注著墨家的人,這也許就是墨家唯一的轉機,也是最后的殺手锏。<-.
“噠——噠——噠,”馬車依舊在奔馳,只為了那個通往生的希望,只為了心中那個未完成的夢想。
“轟隆——轟隆——轟隆“鐵騎依舊在追趕,只為了那位對帝國的忠誠,只為了三百年傳承至今的無上榮耀。
晨曦的金色漸漸地鋪滿大地,清風徐徐帶了的確不是清晨的涼意,而是意一絲淡的血腥味,品味的是一絲淡淡的蒼涼。
“茲啦——”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支漆黑的弩箭射向了馬車,感覺到箭支上傳來的殺氣,馬兒驚懼的鬃毛倒立。
”鐺——“一道銀光閃過,弩箭被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刀襠下,墨家第一刀——司徒笑,他的刀被稱為墨家第一刀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世間能勝過快刀的速度的只有縱橫家的”百步飛劍“。
”鐺——“又一支弩箭被襠下,這是蒙恬的神臂弓射來的箭,司徒笑依然擋了下來,但是用刀的左手卻是虎口崩裂整條手臂也是失去了知覺,這條手臂無力的下垂。
蒙恬銳利的目光撲捉到了這一幕,嘴角輕輕地畫出了一條弧線,“快刀沒有了,燕丹有傷在身,念端武力不高,就剩下你一個了六指黑俠我看你如何當我."定定的看著前方蒙恬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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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仍在流逝,已近日上中天,蒙恬和墨家人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他想要一diǎndiǎn蠶食敵人的力量,消磨敵人的意志,在敵人最脆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這是他的策略,畢竟龍虎騎兵的將士是帝國的軍人他們有他們的存在價值,不能白白的犧牲,雖然比不上黃金火騎兵但也是一支難得的的精銳。
而墨家眾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早已看穿了蒙恬的用意,但如今敵眾我寡,形勢比人強,身后的龍虎騎兵就像是死神的魔咒,壓抑著他們喘不過氣來,巨子回頭看了看秦軍,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朱雀,終于是神色稍霧,這是巨子和班大師計劃中的一部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一線生機。
漸漸地平原將盡,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巨子眼中泛起了一絲喜色,蒙恬卻是眉頭一皺,他先前預料到前方有這樣一處密林。
“進入密林之后所有人放棄車馬。”巨子大聲喊道。
“尊令”
蒙恬這時已經(jīng)是心急如焚,密林是阻擋重甲騎兵的天然屏障,要是讓墨家眾人進入密林在隱藏起來那要找到他們就比登天還難,可是眼見密林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只有射殺了。
“全軍聽令,弓弩準備仰射,箭型陣行,全力沖鋒,格殺勿論。”
“諾——”
飛弩陣,齊射,瞬間數(shù)千只弩箭呈45度角沖天而起,在空中爬升到最高diǎn之后,飛速下墜仿佛飛蝗驟雨。
“棄車,棄馬,快速進入樹林?!鼻闆r已經(jīng)是萬分危急,巨子大吼著道。
“咄咄——噗呲——”在墨家眾人逃離的瞬間箭枝射入馬匹的聲音傳來。只看見眾人騎的馬匹已經(jīng)被射成了刺猬,馬車也被插滿了箭支。
墨家眾人都是各自找樹陰草叢隱蔽起來,燕丹救下太子妃,巨子護著紅玉,念端與燕弘在一起,司徒笑卻是沒了蹤。
“希律律——”龍虎騎兵在密林之前停下了,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
”嘩嘩——“一陣甲胄碰撞的聲響過后,重甲騎兵全體下馬,騎兵改作步兵,抽出腰間的長劍五人一組千余名士兵開始搜索密林。
現(xiàn)在,形式有了微妙的轉變,森林為墨家眾人的逃生增添了一絲希望,墨家眾人對視了一眼,巨子道。
"大家分頭突圍,在這片林子的西北角有一處懸崖,班大師的朱雀會在那里等候,一個時辰之后所有人在那里會合。
墨家眾人,都是智慧高絕之人,自然之道在密林中分散開的好處,現(xiàn)在午時剛過,只要登上朱雀説不定可以回燕國共進晚餐。
“巨子,司徒先生不知去向,我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燕弘有些疑惑的問道。
“弘兒不用擔心,司徒笑的身法天下少有,他一個人要是想走,并不難,我已經(jīng)留下墨家傳信記號他不會有事。”巨子見燕弘此時還不忘同伴心中欣慰,面色柔和的解釋道。
“好了,大家分算開,一個時辰后在西北斷崖會合?!?br/>
“尊令?!北娙她R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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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后,密林,茂密的樹葉上diǎn綴著diǎndiǎn陽光的斑韻,蟬鳴,猿啼在靜靜的的樹林里顯得特別悠遠。
兩個人影潛伏在一棵樹的樹冠里,樹的下方三隊秦兵剛剛走過。一片樹葉緩緩地飄落下來,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篇能綠色的樹葉上占有一絲血跡。
“噗——”
“干娘,你怎么樣了,不要嚇唬弘兒?!?br/>
“弘兒,不要緊的,只是連番激戰(zhàn)牽動了舊患,為娘調息一回就沒事了。”
話雖然這么説,但此時念端的臉色白如金紙,看的燕弘心揪不已,原來剛才在叢林里兩人遇見了一股秦軍本來這xiǎo股秦軍對兩人來説不算什么,但是在打斗中念端突然口吐鮮血,燕弘驚的魂飛天外,幼xiǎo的身軀艱難的護著念端殺出包圍,躲到了樹冠上。
過了一會,念端睜開了眼睛,;臉上泛起病態(tài)的紅暈,真是玉體微微,我見猶憐。
“干娘,好些了嗎?。”燕弘見念端臉色灰白帶著濃濃的擔憂問道。
“孩子,不必擔心,干娘沒事了?!甭曇綦m然沉穩(wěn),但是卻后繼無力。
“干娘,你的身體到底是如何受的傷,孩兒剛才替您把脈,您似乎是心脈受創(chuàng)?”
“呵呵,好孩子看來干娘教你的醫(yī)術被沒有落下,好了先去斷崖吧,有機會干娘會告訴你的————咳咳。”
“干娘,你的身子還撐得住嗎?不要緊吧?!毖嗪胍娔疃擞锌人云饋?,,趕緊用銀針為她順氣。
“沒事,認下你這樣一個好兒子是娘的福氣,好了走吧?!蹦疃丝粗嗪肴绱梭w貼心中欣慰之極。
念端舊傷復發(fā),不可運用內(nèi)力,兩人只能在林中潛行,兩人xiǎo心異常,面對甲天下的秦國鐵騎任何人都不敢説全無恐懼,風依舊輕輕地吹,風中夾雜的除了猿啼,蟬鳴,卻還有那一陣陣的鐵甲摩擦聲,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就是,在他們落下地面的一瞬間,一個黑影已經(jīng)悄悄地跟上了他們。
時間還在緩緩流逝,離約定的地diǎn越來越近,這期間燕弘已經(jīng)以墨家的刺殺之術,暗殺了五十余名秦兵,當真是舉步維艱,如履薄冰。
“噗呲——”又一名親兵喪生在燕弘的匕首之下,咽喉處一條淡淡的血絲漸漸地擴散開,秦兵身體慢慢的軟倒,燕弘緩緩地將親兵的尸體掩蓋起來。
斬殺了五十余人,卻依然面不改色,這對于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説太不可思,這是念端心里的想法,但念端卻不知道殺人對于燕弘而言早已不是一種歷練而是一種本能,前世他縱橫沙場,手中的三棱軍刺不知收割了多少生命,在黑暗中行走對于燕弘來説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而叢林就是燕弘最喜愛的戰(zhàn)場,只是現(xiàn)在這個幼xiǎo的身軀讓燕弘感覺有些疲憊了,但是他不能倒下身邊這個女人是他生命中最親的人之一,只要他還活著就要保護她的安全。
玉手纖纖,輕輕拂過燕弘的臉頰,臉上的汗水被一diǎndiǎn的擦去,絲絲的溫柔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
“弘兒,累了吧,要不是我舊傷復發(fā)你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干娘,孩兒不累,馬上就要到斷崖了,只要登上了朱雀,我們就安全了?!?br/>
兩人休息片刻正準備繼續(xù)趕路,突然察覺身后有細微的響動,燕弘神色一驚抬手就將匕首揮出——。
“xiǎo子,是我!”
“司徒大叔,你怎么在這?”
“先前,我與你們失散了,落在秦兵之中,好不容易殺出來,咦?這怎么就你們兩,其他人呢?”
“巨子要我們分散開,在前面的斷崖會合?!?br/>
“那好,話不多説,xiǎo子你和念端歇著吧,剩下的交給我啦?!?br/>
話音還在耳邊,人已經(jīng)閃身像樹梢上躍去,刀快,人更快,名不虛傳。
就這樣,燕弘二人在后,司徒笑在前,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懸崖的附近。
但往往,天不遂人愿,意外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了。
“什么人——快來人啊,亂黨在這里?!币幻┚W(wǎng)之魚,打破了叢林的寂靜。
“聲音是從紅玉的那個方向傳來的,我去看看?!?br/>
“不行孩子,巨子帶著紅玉會安全的,別沖動?!?br/>
“是啊xiǎo子,巨子老大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哎!xiǎo子回來?!?br/>
司徒笑的話還沒説完,燕弘已經(jīng)縱身提氣,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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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的另一端,此時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身體遍地,起因只是因為紅玉氣力不濟,沒有將一名全部一擊致命,從而引來了大批秦兵。
噗呲——
一名秦兵,被墨眉寶劍,穿胸而過,立即斃命,正在轉身的瞬間,感覺身后有惡風襲來,巨子不敢大意長劍一旋,架住偷襲的長槍跟著腳步就是一錯,下一刻長槍已斷,秦兵已經(jīng)身首異處,再回首望去,卻見紅玉已經(jīng)萬分危急,她的左肩已經(jīng)被洞穿,靠著單臂獨立支撐,巨子看的心驚,他知道紅玉若死對燕弘的打擊有多大腳下發(fā)力就要趕去。
這時紅玉也是有苦自知,剛才秦兵一槍洞穿左肩,令她一陣虛脫幾乎就要倒下,身上已是傷上加傷,如今只是靠著毅力支持者。
”鐺——又是一記槍擊被紅玉硬接下來,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接不下下一記打擊,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手中的劍已經(jīng)搖搖欲墜。
少主,對不起紅玉先走一步了。
“鐺——”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是那么堅定,雙手架住劍刃,腳踩弓步雖然艱難但卻毫不退讓。
“少主!”
“紅玉,先走——快。”
含著淚,奮起全身氣力殺死那名秦兵之后,她卻再也走不了,就這樣軟倒在燕弘的懷里。
接下來,燕弘在沒有有動作,只是看著念端為紅玉治療,司徒笑的刀,巨子的劍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者秦兵的生命,沒有哀鳴,沒有慘叫有的只是那一刀穿喉的絢麗,一劍梟首的灑脫。
當一切重歸平靜,只有那樹dǐng盤旋的烏鴉是這場殺戮的見證者,當這一切回歸煙塵將沒有人記得這些士兵的名字,因為歷史總由勝利者來書寫。
斷崖邊,蒙恬傲然而立,看著漸行漸遠的朱雀有些感嘆,“墨家機關木石走路,果然名不虛傳。”
蒼穹之上,燕弘長發(fā)飄零,靜靜的看著身邊云卷云舒,細細的體會著翱翔天際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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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跡跨蒼穹,烈風無時休。
仰觀流云飛,俯瞰錦繡川。
七星在北戶,悠悠易水寒。
一朝烽火起,還定天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