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迪同志,請問周峰所說的是否屬實?”薛剛露出犀利的目光,生怕徐迪說謊一樣。
徐迪瞄了一眼李斯文,兩三秒后才起身道:“當日飛利浦的科特雷先生確實提出讓我們更換談判代表,不過……”
徐迪本想解釋下當時的復雜情況,可是薛剛根本不給機會,打斷道:“只要確定這是事實即可,請坐。”
徐迪無奈地坐了回去,而薛剛則看向李斯文道:“李總,你這又作何解釋呢?”
“科特雷確實提出過更換談判代表,但考慮到909工程的進度,我并未同意。
畢竟從上報到換人,再到工作組重新抵達荷蘭,至少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再加上重新談判,又要搭進去幾個月。最重要一點,如果換作其他人談判,肯定又會陷入當初908的談判困局,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崩钏刮囊蛔忠蛔值牡?。
“呵呵,李斯文,你說的可真好聽?!敝芊謇涑盁嶂S地一笑:“瞧你的意思這筆生意沒你談不成了?我們?nèi)A夏就你一個有本事的嗎?我告訴你,換作任何一個人,都能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談下來,哪怕多花點時間?!?br/>
“但909工程缺的就是時間。”李斯文反駁道。
“時間?幾個月的時間就要你用幾十億去揮霍嗎?別說我看不起你,給你幾個月你也賺不回來那幾十億?!敝芊宀恍嫉牡?。
李斯文輕輕一笑,淡定的道:“在你的眼里多花點時間確實要比多花點錢強,畢竟你的眼界根本達不到頂峰。但在我眼里,科技的投入就是和時間賽跑,別說幾個月,即便一分一秒都可能會產(chǎn)生變革。
臭名昭著的巴統(tǒng)即便解散,但余威還在,如果我們不趁著這個機會趕快搞定先進設(shè)備的話,難道還等著另一個巴統(tǒng)的到來嗎?屆時別說你多出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就算你出十倍的價格,人家也不會把先進設(shè)備賣給你?!?br/>
李斯文的一席話讓現(xiàn)場暫時陷入沉思,不過周峰顯然不以為意,大笑道:“左一個巴統(tǒng),右一個巴統(tǒng),李斯文,你別總拿巴統(tǒng)當幌子蒙騙大家可以嗎?
巴統(tǒng)已經(jīng)解散兩年了,那些發(fā)達國家早就意識到了出口管制的危害,現(xiàn)在世界各國追求的是共同進步和平發(fā)展,只要我們和人家搞好關(guān)系,什么樣的高端設(shè)備都買的到,那些老外賺華夏的錢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再出現(xiàn)一個巴統(tǒng)?
李斯文,你當自己是誰???是預言家嗎?哈哈?!?br/>
一席諷刺,哄堂大笑,笑得最嚴重的除了周家和柳家外,就是那些坐在李斯文面前的檢察官們了。
“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害怕再組建一個巴統(tǒng),所以才高價購買設(shè)備?!?br/>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大的笑話?!?br/>
“巴統(tǒng)的解散象征著發(fā)達國家的一次錯誤預判,人家怎么可能在同樣的錯誤上再犯一次?”
“發(fā)達國家是離不開我們的,別忘了我們可有著十三億的市場。”
眾多檢察官一個比一個口嗨,薛剛此刻也不禁對著李斯文嘲笑道:“李斯文,我勸你還是不要申辯了,因為你鬧的笑話已經(jīng)足夠了,我看這個聽證會如果繼續(xù)開下去,沒準明天世界就毀滅了?!?br/>
大家忘情地指責著李斯文,沒有一個人能在這個時候幫上忙,聽證會開到這里,似乎已經(jīng)接近尾聲。
周峰嘴角微揚,他知道自己勝利了,而柳忠烈也露出形容不上來的表情,仿佛擺脫了一塊壓在身上的巨石,忍不住對著周圍的人道:“聽證會結(jié)束大家別走,我做東?!?br/>
“好嘞!”
“柳董破費了!”
現(xiàn)場短時間的陷入一片嘈雜聲中,唯獨徐薇薇,麻雀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沉重,尤其周文靜,在忍了一整場的時間后,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這一刻似乎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高興,悲傷,種種情緒混淆在這個偌大的會議現(xiàn)場,記錄員以及記者們把每一個人的表情全部記錄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薛剛再次開口道:“李斯文,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沒有了?!崩钏刮牟]有繼續(xù)申辯,其實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足夠了,雖然說此時此刻還不能為自己洗清清白,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會到來。
“既然沒有說的,那么我們請調(diào)查組的程遠同志重新說明一下你對李斯文的量刑意見?!毖偣室獾?。
程遠站起身,這一回要比之前平靜許多,淡淡地的道:“我們調(diào)查組建議判處李斯文無期徒刑?!?br/>
如果說之前程遠還對李斯文有些佩服與同情的話,現(xiàn)在這些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畢竟他也覺得李斯文所說的借口太拙劣了。
“無期徒刑?!毖偯蜃煲恍Γ骸拔蚁嘈旁诮酉聛淼姆ㄍド希瑢徟虚L一定會考慮調(diào)查組給出的意見。”
說完,他緩緩起身,大聲宣布道:“各位同志,關(guān)于909工程貪腐一案的聽證會,到此……”
薛剛結(jié)束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見會議大堂的門被直接推開了,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出現(xiàn)在外面,眾人的目光幾乎同一時間轉(zhuǎn)了過去。
“主持人你好?!蹦腥艘贿呄颥F(xiàn)場走著,一邊問好道。
眾人滿面狐疑,不理解為何會有人能闖入聽證會現(xiàn)場,薛剛也是一臉的不解,好奇的道:“請問你是?”
“我是華夏新聞辦公室的主任褚為民?!瘪覟槊褚贿呑咭贿吔榻B道。
華夏新聞辦公室,直屬于上面,分量極重,薛剛一聽是上面的人忙問道:“褚主任,請問你有什么事嗎?如果是私事的話,最好等我們聽證會結(jié)束之后再說?!?br/>
“我既然闖入了聽證會,說的肯定和聽證會有關(guān)?!瘪覟槊褡叩搅死钏刮牡呐赃?,然后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件,念道:“新聞部剛剛從歐洲獲得最新消息,漂亮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弗已經(jīng)抵達奧地利首都維也納,并召集歐盟各國代表,商討簽訂一份針對發(fā)展中國家的出口管制文件。
根據(jù)老美相關(guān)人士透露,這份出口管制文件在一個月前才進入商討的范圍,之所以這次行動如此之快,與飛利浦向華夏出售設(shè)備有一定關(guān)系,飛利浦的行為使老美非常不爽。
今日飛利浦股價應聲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