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突變,空氣中的壓力徒增,玉修羅、血修羅還有抹布這兩妖一鳥,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緊緊的壓成了一團,血修羅陰沉著臉幫玉修羅扛起了大半的壓力。而抹布就沒那么好運了,它的翅羽被齊刷刷的折斷,短小的絨毛更是如同下雪一般四處飄散,落得到處都是。
“救命啊”抹布發(fā)出絕望的嘶吼,叫得那是一個驚天動地、撕心裂肺。
“抹布!”空空的一顆心瞬間也懸了起來,但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根本就幫不了它,甚至,他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還未知。
跑路還是留下這可真是一個問題。
本能告訴他根本就不應(yīng)該杵在這里考慮這些,他現(xiàn)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馬上、立刻、趕緊的跑路!連文老板都跑了,他一個人留在這里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還有很大概率遇上妖孽事情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抹布,你有什么話讓我?guī)С鋈サ???br/>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個行為讓抹布看到了希望,讓它在絕望中看到了曙光。抹布突然劇烈的左右扭動起來,呼喊聲更是一聲響過一聲,簡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誒,抹布,我也想帶你出去,可……”看到抹布那副拼死掙扎的樣子,空空心中涌起了強烈的負(fù)罪感,就算他平時對這個臭鳥沒什么好感,但是大家明明是一群人來的,現(xiàn)在他卻要拋棄同伴開溜,實在很難熬過心里的那一關(guān)。
對啊,文老板怎么能……他的心可真硬,怎么能就這么把大家丟在險境中自己跑路了呢!
等等!
空空注意到抹布表情堅定,死死的看向他身后。他也跟著轉(zhuǎn)過頭去,誰知道這一瞥讓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呆呆的望著常照文曾經(jīng)待過的那個灶臺,他眨了眨眼睛,那個木桶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剛才有嗎?
緊緊挨著灶臺的料理臺上,一個木桶突兀的立在那里。
“嘭!”一聲巨響將空空的注意力又吸引到了血修羅這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血修羅實在扛不住妖力的干耗,她驅(qū)動妖力強行構(gòu)建了一個淺藍(lán)色的屏障,但卻事與愿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結(jié)起半人高的透明層,卻因為妖力的一時不濟,整個屏障轟然倒下,跌落在地上,發(fā)出了一聲重物撞擊的巨響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血修羅腳下一個踉蹌,嘴巴一張,一口猩紅的血沖口而出,玉修羅的后背被血雨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紅。
“完了……”學(xué)修羅發(fā)出了一聲嘆息,跌坐在了地上,臉色比紙還白,可即便如此,她的手卻依然牢牢的按在了玉修羅的背上。
血修羅知道她錯過了最后一次逃脫的機會,他們這一串子現(xiàn)在和綠影保持著一種怪異的平衡,她們這邊不停的輸出,而綠影則一直在輸入。輸出和輸入維系在同一個維度上,才勉強沒有失衡,她想用自己的力量擊敗,但顯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現(xiàn)在連脫身都難!
但她也不是一點點機會都沒有過的,剛剛空空被卷進來的時候,有那么001秒的時間,平衡被打破。那個時候,如果她集中力量往外逃,或許可以擺脫這團亂局。
但如果她撤出,以抹布那點妖力完全不足以支撐現(xiàn)有的平衡,那玉修羅會和抹布一同被綠影卷進去。她不知道被綠影拉過去意味著什么,但感情讓她無法松開玉修羅,她唯一的妹妹,她冒不起,也不想冒這個險!
不過現(xiàn)在……可能……她也逃不掉了。
血修羅盯著那一團綠影,上面的綠色已經(jīng)變得非常稀薄,整團影子近乎透明,不仔細(xì)看根本就看不出它的輪廓。關(guān)于這一點她想不明白,既然綠影吸走了她那么多妖力,此消彼長,按理說它應(yīng)該變得更強大才是,可現(xiàn)在……為什么綠影好像也受了重創(chuàng),那他們的妖力,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天哪……”空空心頭大震,喃喃道:“文老板的爺爺,是小強嗎?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還能把血修羅搞的這么狼狽?”
空空目光迷離,呆呆的看著看著血修羅,她臉上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流逝,就那么一會兒的功夫,她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多歲。
血修羅就像是一朵飄零在風(fēng)中的玫瑰,迅速的凋零著,為什么會這樣呢?
空空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熱,氣溫也越來越高,他的頭上也開始往外冒汗,發(fā)梢上也掛上了汗珠,就連腳下的花崗巖地板突然變得熱了起來,這間屋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加熱中的烤箱!空空“嗷”了一聲,兩腿一蹬,又跳回了他之前坐的那張空桌子上。
算了,既然他還能自由行動,那還是先撤了算了!
可是……門呢?
突如其來的的劇變讓空空慌了神,明明這里有門的??!不然他們又是從哪里進入這間地下室的呢!
但是環(huán)顧了一圈,真的,完全找不到門曾經(jīng)存在過的跡象!這不應(yīng)該??!就算門給封上了,總歸還剩下個門框吧?
就在空空手足無措,六神無主的時候,他聽到身后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誰?!”空空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繃緊到了極致,失控的發(fā)出了尖利的叫聲。
“誰?!”
“誰?!”
他的聲音在空中盤旋,回蕩,逐漸降低。
他瞪大了眼睛,如釋重負(fù)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文老板,你剛剛跑去哪里了?咦,你手里抱著的是什么東西?好吃的嗎?”
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空空看到常照文的瞬間,之前的緊張焦慮一掃而空,甚至連令他覺得焦躁萬分的灼熱空氣也瞬間降溫了。那是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他懸在嗓子眼里的一顆心終于能回到胸膛里了。
都說飽暖思是人的天性,純潔的像一張白紙的空空自然不會這么做,但是,安心之后,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集都中到了常照文抱在懷里的一口深褐色的陶罐上。那口陶罐看著就是有些年歲的舊物了,上面的花紋暗淡,看常照文兩只手小心的攬著的樣子,這個陶罐分量似乎還挺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當(dāng)他看到常照文手里的那個陶罐,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口水瞬間涌出,這簡直是一種條件反射,直覺告訴他這個陶罐里一定會有好吃的東西。
空空再也顧不上熱,也完全忘記了那扇消失的門,和接下來該如何逃生這種糟心事,雙手一張,從桌子上一躍而下,直接去接常照文懷里的那口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