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平等,在戰(zhàn)場上我看到你們狼族人和我們一樣在乎自己的父母妻兒,那么同樣也會一諾千金。”
“大王,您別聽這小子胡言亂語,他這么說無非就是想讓您放了他。。。。。。”
“格魯,你說他胡言亂語,意思就是指我確實言而無信是嗎?”他眼中鋒芒頓時凌厲地射向格魯,濃眉蹙起,瞪著格魯。
“奴才不敢?!备耵斠娝l(fā)怒,嚇得趕緊俯身叩頭。
“來人,把這位小兄弟帶下去,不得怠慢,但是也不許他跑了,他若跑了,你們的腦袋也不必留了?!?br/>
我被領進一間寢室,雖然不大,不過干凈亮堂,還有軟軟的床,我一下跳到柔軟的被褥里,太舒服了。自從我離開雁蕩山,就再沒睡過這么舒服的床了,在軍營里的那個小塌實在是硬的跟石頭一樣,看來這個赫連夜晟人還不錯,至少不會虐待俘虜,我蝸在溫暖的被褥里,身體的疲憊折磨得我全身酸軟,眼皮也開始不聽使喚的上下打起架來,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公子,箭公子?!睖厝岬穆曇粼谖叶叢煌5仨懫?,但卻讓我冒起一端無名火。
“誰賤了,再亂叫,我揍你?!蔽姨疬€不清醒的腦袋,睡眼惺忪地朝聲音的主人吼道?!?br/>
“奴婢知錯了,請公子不要揍我。”小小的聲音委屈得就快哭出來似的。
“呃。。。。。?!蔽覔纹鹉X袋,揉著酸澀的眼睛,腦袋逐漸恢復清明,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好意思,我有起床氣,你不要怪我啊,不過不要叫我‘賤公子’,怪別扭的,叫我小甲就可以了?!蔽掖蛄藗€大大的哈欠,這皇宮的床就是不一樣,真舒服,不過無端端對一個小美女發(fā)火,我有點過意不去。
“奴婢不敢,是奴婢的錯,打擾公子休息了?!彼p手絞著手中的手帕,低著頭微微說著。
“叫我有何事?”我咧著嘴巴歪著腦袋,低下頭看著他。
“哦,對了,大王請你過去?!彼痤^,臉微微泛著粉色,更顯得更加嬌俏可愛。
“那走吧?!蔽疑炝藗€懶腰,站起來準備跟她走出去。
“可是,你這個樣子。。。。。?!彼行┎恢氲乜粗遥杂种?。
“我怎么了?”
“沒事,昨天就這樣見他了,不敬早不敬了,快走吧,去晚了更不敬了。”說完我大步走了出去。
一打開房門,我才發(fā)現暮色已經降臨,點點余暉灑落在天邊,微涼的夜風徐徐吹來,輕拂著我的臉,路邊開著不知名的花兒,薄薄的粉色花瓣被夕陽染上了層金色,更添絢麗。這種感覺真舒服,我深深呼吸著帶著花香的空氣,身心都很舒暢。
“你叫什么?”我看著前面帶路的人,心情甚好。
“奴婢叫蓉兒?!彼⑽⒒仡^,微笑著看著我。
“蓉兒,這花叫什么?真好聞。”我摘下一朵嬌艷欲滴的花兒,放在鼻間輕嗅。
“這是羊角花,我赤國特有的?!?br/>
“羊角,名字可真獨特?!边€豬頭呢,異族就是異族,花名都這么粗狂。
花園的六角亭內,一個偉岸的男子獨自一人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可他越喝越清醒,絲毫沒有醉的感覺,只是這辛辣無比的酒入喉竟有一絲苦味。夕陽為他堅毅的輪廓勾勒了一層金邊,湛藍色如琥珀的眼睛變得如大海般深邃,閃爍著瑩藍破碎的光芒。
“大王,箭公子到?!?br/>
“帶他過來?!?br/>
我翻了個白眼,看來我這“賤公子”是當定了,這些人怎么這么沒眼力勁兒,氣死我了。
“大王。”我來到亭子里,恭恭敬敬地喚他,但我還是沒有跪他。
“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扮乞丐上癮了?”他沒有責怪我,只是輕輕扯著嘴角,似乎是在嘲笑我這副見不得人的尊容。
“昨兒我一回房就睡著了,這才剛醒,還沒來得及洗漱?!蔽矣悬c不好意思地撓了撓本就比鳥窩還亂的頭發(fā)。
“哦?那你一定沒吃飯吧,來,坐下來陪朕一起用膳?!彼疽馕易谒麑γ娴氖噬?。
“謝大王。”我一屁股坐了上去,連推辭都省了,不是說君令不可違嘛,我這可是遵命。
“朕就是喜歡你這個無法無天,沒心沒肺的樣子?!彼实男β暿幵谟鄷熤?,分外動聽。
“帶(大)王,您這是賣(罵)我呢吧,那我副(不)吃了?!蔽易炖锶麧M了雞腿牛肉,口齒不清地說著,可手上一點沒停的意思,繼續(xù)往嘴里塞吃的。這些天趕路都沒怎么吃東西,現在看見這一桌子的飯菜饞死我了,反正我現在是“男人”,儀態(tài)粗魯一點也沒人笑我。
“呵呵,沒人跟你搶,慢些吃?!彼佳蹚潖?,好看的藍眼睛閃動著波光。
余暉盡落,皓月裊裊婷婷升上夜空,似蒙上輕紗般朦朧飄渺,恰似他眼中那份若即若離的憂傷。我吃干抹凈后,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斜靠在椅子上,滋著婢女端上來的香茶,感嘆著這命運的神奇。原以為我就算不被砍頭也會被關進地牢,沒想到現在吃好睡好,還有茶喝,難道真像人家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厚?!??嘿嘿。。。。。。
“朕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暗啞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
“呃。。。。。。格魯所言非虛,是豐將南鳶一箭射死的?!蔽倚⌒÷暤幕卮鹚桓铱此珈F似煙的藍眸。
“他死時可有痛苦?”他長舒一口氣,淡淡的問我。
“沒有,一箭穿心,當場斃命?!?br/>
“呵呵。。。。。。呵呵呵。。。。。?!彼蝗坏吐曅α似饋?,只是那笑聲酸澀無比,讓我心中一角仿佛被擊中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