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廝,難道還想抗法不成?”厚重的銀色鎧甲包裹的戰(zhàn)靴重重踏前一步,一股聚靈巔峰的強大氣息自這名威嚴的守衛(wèi)身上溢出。雖然此次進入城主府參加交易大會的修士皆是凡境期的修士,但大部分路過金鎖大門的修士還是被這名銀甲守衛(wèi)周身溢出的強悍殺機驚到。
在曙光之城,每一名執(zhí)法守衛(wèi)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歷經(jīng)無數(shù)鮮血洗禮的強大修士。雖然自身修為還不到凡境期,但那股鐵血殺伐之氣配合曙光之城特制的密銀戰(zhàn)甲發(fā)出的波動,連不少圍觀的凡境修士心中都是微微一凜,驚異與這名守衛(wèi)身上那股強烈的殺伐之氣。
凌辰立身原地,淡然的對視上眼前氣勢大放的守衛(wèi),身子巍然不動。
“你這是作死?”怒吼出來的守衛(wèi)見得凌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無視于他,“唰”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雪亮大劍,直抵凌辰脖脛處。
森嚴的碩大巨劍透漏著一股盛氣凌人的肅殺之氣,令得周圍空氣都是一陣悸動,而由于兩人僵持在金鎖大門前這一幕,引得不少待進入城主府的修士駐步觀賞起對持的兩人。
這城主府的守衛(wèi)僅僅聚靈巔峰,但自身散發(fā)出來的濃郁殺氣連眾多凡境修士都是微微一驚。不過在見識過了城主府守衛(wèi)之后,這些帶著一副看戲目光的修士則更是想看到這名和城主府對持的背劍青年如何應付。
潛意識里,這些待進入城主府的修士都是高傲的凡境修士,自是不希望看到有凡境以下的修士渾水摸魚,趁此機會溜進守衛(wèi)森嚴的城主府。因為對于他們來說,進入城主府就是一種身份、實力的象征。
不過在城中,僅僅除了城中執(zhí)法隊可以動用一些神通之外,這些從黑熊山脈各地趕來參加城主府舉辦交易大會的散修都是不允許動用神通的,甚至連半點神識都不能離體,否則便被視為違反城中規(guī)矩,與整個曙光之城為敵。
不能動用神識,這些圍觀的修士也并不清楚凌辰的大致修為,只是見得他周身發(fā)出的淡淡威壓似乎不弱的樣子。但很多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名凡境以下的低階修士,都對他投去不屑的目光,凡境以下皆為螻蟻!世情皆淡薄————
只是,在如此多的圍觀修士不屑目光中,一名眉毛略顯花白之色的老者卻徑直走向了背劍青年那個位置,從周圍不斷給他讓出空曠道路的大群修士那恭敬的態(tài)度就可以看出,此老者正是負責維持城主大門秩序的寒山真人。
“寒山長老…………”正想威嚴恐嚇眼前這背劍青年的守衛(wèi)眼色微變,發(fā)現(xiàn)了人群分出的通道上,看不透臉色的寒山長老正對著自己這個方位走來,頓時,這名守衛(wèi)急忙收回架在凌辰脖脛上的大劍。
凌辰背對著寒山,但從面前守衛(wèi)驚訝夾帶著恭敬的話語中,凌辰知道真正的管事來了,自己也得快點澄清一下了,不然這事只會越鬧越大。當然,這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滿臉平靜之色的寒山對著那名恭敬的守衛(wèi)點點頭,這才來到凌辰面前,輕微的打量了一圈凌辰全身,見得這名青年波瀾不驚的臉龐并無絲毫驚慌之色后。隨即,白色眉毛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來————————
“不知道友可否再次踏前一步!”寒山并沒有選擇動用神識打量凌辰,因為黑界神識探測他人本身就是大忌,會引起對方的反感、甚至仇視。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輕易樹敵,再說了,今天城主府舉辦的交易大會這么多同道中人看著,他一個通靈境界的老怪物自然是放不下身段來欺壓一名低階修士。
不過令得寒山驚奇不已的是,通靈境界的修士經(jīng)過天劫洗禮孕育出的強大感知力在不動用神識的前提下,竟然還看不透一個凡境以下的小修士??這足以引起寒山內(nèi)心中深深的好奇。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在城中大眾修士心中建立良好的公正分明形象,寒山委婉的對凌辰請求著。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金鎖大門上射出的“天眼神光”正照耀在這名背劍青年的胸膛上,但從這名背劍青年臉上上他看不到絲毫慌亂之色,加上自己單憑感應也無法看透其修為深淺。
也就是說這名青年的真實修為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了凡境期,因為其身上極可能有隱瞞修為的寶貝,所以被天眼神光禁錮在原地。這種情況,雖說很少,但以往還是有過這種事發(fā)生的。
只是,以往發(fā)生過這種慣例的修士無一不是擁有滔天修為的強大修士,更有甚者,連他們這些城中長老級人物都要畢恭畢敬的對待,像凌辰看不透修為,又不是很強大的修士能引起天眼神光的禁錮,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對于眼前的背劍青年,寒山心里更多的卻是一絲濃濃好奇的感覺。但礙于身份,他只得忍住強行探出神識的念頭。他所做的這一切,周圍的駐步圍觀的修士可都看在眼里,容不得他三思而行。
只有確定了這名青年的修為,他才能按照城中規(guī)矩來驅(qū)逐和道歉事宜。
“長老……他被天眼禁錮在原地,還不配合我……”守衛(wèi)走上前,低身依附在寒山耳邊,輕輕敘說道。
“無妨,這位道友??煞裉で耙徊剑缬姓`會,老夫在此親自向你致歉,如果是惡意挑釁,那么對不起!當著這么多道友的面,老夫自當嚴厲維護城主府所定下的規(guī)矩”寒山輕手一揮,那名銀甲守衛(wèi)立即退后。他面不改色的注視著凌辰,道。
此刻周圍圍觀的修士漸漸升起一絲興趣,這事連寒山都驚動了,均都想看看這名背劍青年如何應付接下來的話。
“嗯,那么就依寒前輩所言”凌辰與寒山對視一眼,感受著與之對視的白毛雙瞳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偉力,似乎要徹底淪陷他的神志。心念一動,凌辰急忙縮回視線,雙手將筆直站立的身軀背后魔劍繩索解下。
“鐺”一聲清脆的重劍落地聲,黝黑丑陋的長劍當著圍觀眾多的修士面“哐當”一聲矗立原地。這一幕,驚起了寒山身后的那名銀甲守衛(wèi)的警戒,只見他劍弩拔張欲踏步向前,卻被一臉沉穩(wěn)的寒山伸手攔住。
“道友請!”寒山眼瞳里閃過一絲意外,客氣的對凌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咦……這???”圍觀的修士紛紛相互對視一眼,皆是不明白凌辰這番舉動?難道玄機還在那把黝黑的長劍之上?
當著周圍越來越多圍觀修士的面,凌辰邁動著健碩的體魄,穩(wěn)健的踏前一步。
腳掌、落地,天眼神光這次并沒有禁錮凌辰的步伐,看似很輕松的就踏出了一步,這就足以說明,這青年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凡境強者!
這一幕,迎來周圍一陣癡呆的眼神?
“這………………這不可能啊,在天眼神光的照射下,他怎么可能邁得出步伐呢??難道他真的是凡境修士…………”寒山身后的那名銀甲守衛(wèi)眼瞳睜大,對著身子跨前一步的凌辰綻放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來。
“…………………………”
隨著一聲聲驚咦從人群傳出,高大的城主府大門前。而之前那股輕視凌辰的各種眼神,此時也是消減下去了很多。
“額,諸位道友可否先行借過!”寒山平靜的臉頰并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流露出,他客氣的對身后圍觀的大群修士拱了拱手。
“額”感受著寒山真人渾身透漏出來的強大威壓,不少修士紛紛回禮,一臉意猶未盡的撇了一眼立身原地沉默的凌辰,踏進了城主府。雖然有心想要觀看那名背劍青年接下來與寒山的對話,但寒山真人既然這么說了,那么再停留原地就有點不識趣了。
待得匯聚在大門前的大群修士魚貫而入城主府后,大門前的區(qū)域就空曠出來了,只有街道遠處零星的修士在注視這邊。凌辰轉(zhuǎn)過身來,疑惑的看著寒山。
“不知這位道友名瑋,寒某在此向道友陪個不是,先前下屬多有冒犯,還請海涵,切勿掛記在心”能讓一名通靈境界的強大修士放下禮節(jié),低身向自己致歉,凌辰心里也是極度震驚,沒想到在這曙光之城受萬人敬仰的寒山真人果真說到做到!
黑界但凡一些強大的修士都是具有一定的傲氣,很少像寒山這樣的通靈境界老怪物。對于自己的說出的話語,做到言出必行!這點讓凌辰對他升起了一絲淡淡的欽佩之感。
“寒前輩,嚴重了!凌辰先前也有不對的地方,此次的交易大會在下也是慕名而來,并不想惹是生非,這點!希望寒前輩理解”背好長劍,凌辰俯身恭敬的對寒山行了一禮,強者為尊!這是對于黑界強者必不可少的禮節(jié)。
“呵呵……原來是凌道友啊,那此事就此作罷。你我都切勿記掛在心啊”寒山笑呵呵地扶起凌辰弓身的雙手,爽朗的說道,和先前的威嚴簡直判若兩人。
能屈能伸!果然不愧為通靈境界級別的老怪物,說笑的同時,凌辰心底默默將寒山歸列到這類人。
“呵呵…………那凌道友請吧”大門前,寒山笑瞇瞇的盯著凌辰,雙手一伸,做出邀請的動作。
“呃,那寒前輩,晚輩就先進去了”凌辰拱了拱手回禮道,隨即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走向大門內(nèi)
……………………………………
目視著背負長劍的凌辰踏進大門,逐漸消失的背影。寒山臉龐上漸漸斂去溫和可掬的笑容,只見他停留原地,一臉深沉的思索著。
“你把剛才的情況給我說說看”思慮片刻,寒山淡淡的掃視著身后誠惶誠恐的守衛(wèi)。
“是……是,長老,事情是這樣的…………”因為自己的原因,害的寒長老向凌辰賠禮道歉。丟了自己臉面不說,還連累寒長老。這名守衛(wèi)可畏是心驚膽戰(zhàn)訴說著。
聽完這名守衛(wèi)誠惶誠恐的訴說,寒山點點頭。平靜的對這名守衛(wèi)道;
“好了,此事也不怪你。下次眼睛放亮點吧,類似的錯誤不要重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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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有趣的小子,能讓天眼都探測不準的寶貝,應該就是那小子背后的黝黑的長劍吧”寒山輕笑兩聲,隨即周身溢出一股強大的氣機,伴隨著一陣清風緩緩飄過,寒山的身子竟然詭異的消散在了原地。
對于這一幕,大門下的四名身姿挺拔的銀甲守衛(wèi)早已見怪不怪,依舊牢牢的履行自己守衛(wèi)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