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芙聽到蕭悠的勸解,臉上還是有些猶豫,一邊的段雅琴卻是起哄:“蕭家大姐姐是怕青二姐姐的人吃了四姑娘還是怎么樣?快些著,我這手氣正好著呢!”說著拿起桌上散落的葉子牌就往蕭芙手里塞。
蕭芙略微尷尬的看了青從丹一眼,只得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蕭悠自己注意,拿起葉子牌打了起來。
這邊那個大丫鬟引著蕭悠出了偏廳,走過一條略顯黑暗的木廊。
蕭悠笑了笑,便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兒?”
那丫鬟頭微微垂著:“回蕭四小姐,奴婢妙靈。”
“妙靈?”蕭悠一邊小心翼翼的扯著自己的裙角,一邊笑了開來:“倒是個好名字,你們主子當(dāng)真是個雅人呢~”
“謝蕭四姑娘夸獎?!泵铎`抿唇有些羞澀的模樣,這幅做派倒是像了她主子。
蕭悠四處看了看,略有些疑惑:“怎么?你們姑娘的院子都是這樣的暗嗎?看起來怪是駭人的?!倍怂^之處雖然物件兒看起來不舊,但是光線不足,在這日頭還算是充足的晌午,蕭悠都覺得有些看不清地面。
妙靈有些惶恐:“是小姐刻意吩咐的,因著今日院中人有些多,蕭四小姐又是這般的不方便,是以奴婢都是挑著不常走人的路……”
蕭悠聞言一臉了然:“你家主子有心了?!?br/>
妙靈看著蕭悠那毫無懷疑的模樣,悄悄在其背后輕呼了一口氣,卻并未瞧見蕭悠那微微動了的耳朵和她臉上掛著的冷笑。
二人左拐右拐,終是亮堂了一些,到了一間房前,妙靈將門推開:“蕭四小姐,請。”
蕭悠跨進(jìn)房間,妙靈緊跟在后。這是一間比較寬敞的廂房,內(nèi)屋的床上還掛著淡粉色的床帳,屋內(nèi)的擺設(shè)也都精致,看起來的確是青從丹的閨房。
妙靈微微行禮:“還請蕭四小姐稍等,奴婢這就去給您取衣服?!?br/>
蕭悠點了點頭,妙靈便掀開簾子去了旁邊的小屋。蕭悠大致轉(zhuǎn)了一圈,悄悄的坐在了桌邊的凳子上,悠哉的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接著便將眼睛閉上,全部心神凝在了耳朵上。
隨著精神的集中,蕭悠覺得即使不睜眼睛,身邊的一切也變得異常的清晰,甚至能聽到旁邊屋內(nèi)妙靈開柜子翻弄衣服的聲音。
突然,一個男聲!
“妙靈?”聲音聽起來有些黯啞,似乎說話的人有些緊張。
“是二少爺呀~奴婢見過二少爺。”妙靈察覺到來人,先是緊張,接著輕舒了一口氣,語調(diào)輕快:“可是成了?”
“成了……”男人有些疑惑:“只是二妹妹為何又將我叫到這里?”
妙靈此時壓低了聲音,蕭悠便聽得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蕭四小姐……二小姐說了……像是對待那個那般便……一會兒奴婢就過去……要換衣服的?!迸拥穆曇舨皇呛苷媲?。
“什么?”男人聽完倒是沒控制住,驚呼了一聲。
“哎呀,我的二少爺,你可小聲點!”妙靈有些著急:“小姐說了,這般好事兒,哪里尋去!這蕭四小姐可是比衛(wèi)小姐好看多了,且家世更顯赫,一個給你做大,一個做小,之后你豈不是青府第一得意的少爺了!”
“二妹妹糊涂!”男人很是激動:“這兩個哪個是好惹的……”語氣急促,卻漸漸低了下去,妙靈也快速的勸著什么,最終沒聲音了。
蕭悠將心神收回,慢慢的睜開眼睛,臉若冰霜。
她自是知道那男人是誰,他乃是青從丹的親哥哥,大房庶出的二少爺,青天明。
衛(wèi)從筠此時定是……不過這青家好大的胃口!蕭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要抑制住胸口翻涌的怒氣,這時候,房門被推了開來。
“蕭四小姐,久等了。”來人是妙靈,笑吟吟的捧著一套淡紫色的內(nèi)裙配著同色系的褙子,另一只手還端著一個小巧的壺。
走到桌邊,先是將壺放了下,臉上訝異:“蕭四小姐怎的喝上涼茶了!奴婢失職!這是我家小姐自己做的菊花茶,蕭四小姐不如嘗嘗?”
說著自小壺中倒出了一杯茶,淡淡的黃色,上面還飄著菊花瓣,陣陣清香。
蕭悠接過茶杯,笑了笑:“味道真是極香,你家小姐真是心靈手巧,花兒養(yǎng)的好,花茶做的也好~”
妙靈聽聞蕭悠的夸獎,一臉的與有榮焉,待看到蕭悠緩緩喝下一本菊花茶,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的大了。殷勤的接過蕭悠用完的茶杯,將那套衣裙遞了過去:“四小姐,試試看合不合適?”
拿起那件內(nèi)裙,蕭悠細(xì)細(xì)的看了看,夸贊道:“瞧瞧這布料,瞧瞧這繡工,嘖嘖,真真是好極了的?!?br/>
妙靈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房門,忍不住開口催促:“蕭四小姐還是快些將臟了的衣裙換下來吧~要是時間久了,各位小姐準(zhǔn)是要著急了。”
蕭悠挑了挑眉,臉上似笑非笑:“我都不著急,怎么妙靈你很著急嗎?”
“……不……奴婢是怕蕭府的各位小姐著急?!边B連擺手,妙靈小臉漲成了紅色,哪知再次抬起頭,眼前卻不見了蕭悠的身影!
“不勞你費心了……”妙靈只覺得的后頸一痛,失去意識前似乎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了這么一句……
‘咚’!妙靈的身軀結(jié)實的摔在了地上,在她身后的蕭悠拍了拍手,凝神聽了聽門外的動靜,接著便竄到屋內(nèi)迅速的換了那紫色的衣裙,拿著那身臟污的出了來。
歪頭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壺,聽著門外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蕭悠漏齒一笑:青從丹……莫怪我不客氣了呀……
偏廳
眾小姐還在熱火朝天的打牌中,突然進(jìn)來了一個人,眾人望去,正是衛(wèi)從筠!
青從丹起身迎了上去:“衛(wèi)姐姐,你怎的才來呢?!?br/>
衛(wèi)從筠捏著帕子,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咬了咬唇道:“妹妹的菊花是極好的,看得忘了時間呢……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還是先回去了。勞煩妹妹派人去青云閣將我的丫鬟接過來?!?br/>
大家看著衛(wèi)從筠的臉色不對,卻也并沒有人懷疑什么,只當(dāng)她是看了菊花受了刺激,心下不是很舒服罷了。
“不舒服?這可怎么辦?我們青府剛好有養(yǎng)著大夫,不如找過來看一看吧?”青從丹一臉的關(guān)心。
“不用了,我這就要回宮了?!毙l(wèi)從筠被青從丹纏得有些不耐,且剛剛又是在她的院子里……想到這里,整個臉色便青了:“莫非青二小姐喜歡強人所難?”
這話一出來,整個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覷,這衛(wèi)從筠是吃了槍藥不成?各家小姐就是再互看不順眼,也不會這么不客氣的互相說話兒才是。
這邊衛(wèi)從筠正抬腿要走,那邊又進(jìn)來了一個人,正是青從云。
青從云進(jìn)了來,看見衛(wèi)從筠怒氣沖沖的樣子,平日里不甚有表情的臉爬上了一絲笑意:“喲,衛(wèi)妹妹這是怎么了?從丹?可是你惹了衛(wèi)小姐生氣了?”
“我……我沒有……”青從丹自青從云進(jìn)來之后,便恢復(fù)了那副懦懦的模樣,小嘴兒一憋,顯得很是委屈:“衛(wèi)姐姐說不舒服,想要回去,妹妹想著咱們府中便有十分了得的大夫,便想著讓他給衛(wèi)姐姐瞧瞧,畢竟來者是客,關(guān)心一下總是必要的。”
“衛(wèi)妹妹竟是不舒服?”青從云笑意不減:“即使如此,還是別拂了二妹妹的好意了吧?!?br/>
“無甚大事,無需看大夫,回去休息一下便好了。”衛(wèi)從筠依舊冷硬,要離去的態(tài)度很堅決,在眾人看來確實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眼瞧著青從丹和青從云都留她不住,此時一個奴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jìn)來,一看乃是青從丹院子中的園丁,一個中年的男子。
“稟二小姐……那……那……你房間……”
未等這漢子話說完,青從丹便臉色一變:“糟了!蕭四妹妹!”
眾小姐還未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被青從丹這么一吼,蕭家的幾個姐妹率先白了臉色。蕭芙上前問那個漢子:“你說清楚,我妹妹怎么了?”
那漢子卻好似被一屋子珠光寶氣嚇走了心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蕭家姐姐還是別問了,咱們快去看看!”青從丹提議,眾小姐附議。一幫人便涌出了偏廳,除了蕭家姐妹焦急之外,許多都是一臉的興奮,抱著看好戲的心情。
慌亂之中,青從丹‘無意’的拉住衛(wèi)從筠的胳膊一起跟著去了,衛(wèi)從筠幾欲掙脫卻不得。只能臉色鐵青的,被脅迫著往青從丹的臥房去了。
眾小姐一路小跑著到了房前,此時還哪里有那素日里的端莊儀態(tài)。突然只聽房門中有咿咿呀呀的女人聲,還有男人清晰的粗喘。
“……”大家皆是愣了住,都是未出閣的姑娘,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待到眾人反應(yīng)過來之后,面色真是各不相同!
“莫不是……蕭四小姐!”段雅琴驚呼,用小手掩住嘴,一臉的驚詫。
“四妹妹!”蕭芙和其余三姐妹聞言心下著急,伸手便要推門。
“蕭家姐妹,使不得!”趙傲蕾拽住蕭芙,道:“如今最好的法子是請了府中的夫人來,咱們這群姑娘總不好進(jìn)去?!?br/>
“可是……四妹妹!”蕭芙急的要哭了出來。
“無事的?!壁w傲蕾拍了拍蕭芙的后背:“還不一定是蕭四小姐呢!”說著狠狠的瞪了青家姐妹一眼,這姐妹當(dāng)別人都是傻子嗎?
今日之事細(xì)細(xì)想來便是處處透著詭異,要是蕭四小姐今日真在青府出了什么事兒,蕭家豈有善罷甘休的道理?
青楊真是養(yǎng)了幾個不省心的小輩!
默默鄙視完畢青家姐妹,趙傲蕾一邊安慰著懷中的蕭芙,一邊吩咐院中的下人去請長公主。嘆了口氣,要是房中的女子真是蕭四……
趙傲蕾垂下眼眸,總得回府去和父親說說,看看有沒有法子的。這明顯的構(gòu)陷,蕭豐聽聞又豈能禁受得住打擊!
“蕭四小姐在房中,要是等到夫人們來了,豈不是什么都晚了!”陶慕晴狀似無意,話卻是誅心!
趙傲蕾安撫住蕭家姐妹,聞言猛回頭:“陶小姐慎言,要知道禍從口出!人還沒見到怎么諸位就斷定屋內(nèi)是蕭四小姐!要是不是,你們這可算是毀了蕭四小姐的清譽,倒是諸位是要親自登門蕭府去向蕭四小姐謝罪嗎?”
一句一句擲地有聲,一時間說的各家小姐臉色漲紅,都有些訕訕。
只余青家姐妹一副淡定的模樣,趙傲蕾咬了咬唇,心中早就將二人用鞭子抽了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