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來京華的時候,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老實和尚也沒時間閑逛,接下來要在這里生活一段日子了,老實和尚打算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看一看京華的繁華。
一個人一直逛到傍晚,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了起來,老實和尚估計林婉晴也該下班了,于是坐上公交車,趕回雅客小居。
雅客小居不遠處有一個菜市場,老實和尚撥通了林婉晴的手機。
“晴兒,下班了嗎?”老實和尚現(xiàn)在是有錢人,說話也有了底氣。
又是這個稱呼,林婉晴雖然還不適應(yīng),但她并不打算計較,因為她明白,面對老實和尚這種不要臉的人,計較是沒用的。
“我剛下公交,準備上樓了?!?br/>
“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用麻煩了,我晚上很少吃東西?!?br/>
“既然你放棄了選擇的權(quán)利,那我就看著準備了,你在家等著吧?!?br/>
“你……”林婉晴還想說些什么,只聽電話里傳來一陣盲音,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
過了很久,敲門聲響起,林婉晴透過貓眼看到是老實和尚,于是打開房門。只見他手里提著兩個大袋子,里面塞得滿滿的,她眉頭輕皺:“你怎么買這么多菜?”
“你太瘦了,昨天抱你的時候,都咯到我了,所以要給你補一補?!崩蠈嵑蜕幸贿呎f著,一邊走進廚房。
林婉晴呆愣片刻,漲紅了臉,好半天才低聲說道:“流氓……”
時間不大,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昨天見識過老實和尚的手藝,林婉晴忍不住想看看他今天做什么。她輕輕走到廚房門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刀起刀落,刀刃在砧板上輕輕撞擊,發(fā)出輕快卻富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前劈、中切、后斬,一氣呵成。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刀背沿著切開的魚身輕輕敲擊,一根根魚刺隨著敲擊的震動,從魚肉上脫離下來。
“我知道你佩服我的刀工,但是好聽的話要講出來,我這個人經(jīng)得住詆毀,自然也受得起贊譽?!崩蠈嵑蜕斜硨χ滞袂?,淡淡的說道。
這不是赤裸裸的要贊賞嗎?你讓人怎么回答?
面對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老實和尚,林婉晴雖然心里佩服,嘴上卻不想服輸:“我看你這刀工也一般,菜市場剁肉的王大叔就比你強多了?!?br/>
老實和尚并不急于下一步,而是將菜刀、砧板清洗了一遍,拿起一根清洗好的黃瓜,放在砧板上。
“女人都喜歡對男人說反話,是因為想看看男人懂不懂她的心,這個道理,我懂?!?br/>
……
林婉晴發(fā)現(xiàn)真的很難愉快的和老實和尚聊天。她是個女孩子,而且還是個美女,他就不能假裝受到打擊,讓她開心開心。她氣得一跺腳,回了客廳。
林婉晴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無聊的切換著電視頻道。不大功夫,一股誘人的香味從廚房里飄散出來,讓她心里癢癢的。
要不再去看一眼?只看一眼。
不行,一定要忍著,不然,他又該得意了。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林婉晴準備去陽臺上躲一躲。
這是在我家里,我為什么要這么狼狽?林婉晴坐在吊椅上,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老實和尚高聲叫道:“飯菜準備好了?!?br/>
林婉晴告誡自己,保持鎮(zhèn)定,她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餐桌前。蓑衣黃瓜,切片薄如紙,晶瑩剔透,在盤中舒展開來,宛如青龍出水。翠珠魚花,酸甜的醬汁沿著花刀形成的溝壑,如水行深谷,浸透魚身……每一樣菜品,都像是一件精致的藝術(shù)品。
林婉晴有些舍不得動筷了。
“別愣著了,嘗嘗吧?!崩蠈嵑蜕行Φ馈?br/>
“等一下,我要拍照留念?!绷滞袂缃舆B拍了幾張照片,才狠下心盛了一碗菌菇湯。她淺淺喝了一口,湯清甜鮮美,菌菇入口即化,一下子仿佛打開了味蕾。她也顧不得對自己的告誡了,筷子舞動如飛。
你不是說晚上很少吃東西嗎?老實和尚不禁感慨,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你怎么可以把菜做得這么好吃?”林婉晴邊貪婪的吃著,邊眨著眼睛問。
老實和尚笑得很驕傲:“也不行,比不過菜市場的王大叔。”
老實和尚拿自己的話將了自己一軍,林婉晴很郁悶,她決定化郁悶為食欲。
“就剩一個了,你是個出家人,要吃素,這個是我的了。”從老實和尚的筷子上搶過最后一只大蝦,林婉晴得意的笑道。
……
一陣風(fēng)卷殘云,林婉晴看著老實和尚仍然在大快朵頤,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奈何實力不允許,她實在沒有辦法了。
片刻之間,老實和尚便將戰(zhàn)場打掃完畢。望著眼前空空的盤子,林婉晴恨恨的說道:“你吃這么多,不怕?lián)沃???br/>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br/>
林婉晴摸著自己脹起的肚子,真的有些擔(dān)心了,她擔(dān)心的不是撐著,而是自己的身材。
“陪我下去走走吧。”
老實和尚搖了搖頭:“我今天走了一天,不想去?!?br/>
“你忍心讓我這么一個美女獨自上街嗎?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林婉晴感覺自己說話越來越無賴了。
一定是被老實和尚帶跑偏了,林婉晴憤恨的想著。
“好吧?!?br/>
夜涼如水,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已經(jīng)很少了,兩個人并肩走在馬路上。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找到工作了。”
林婉晴的心驀地一緊,找到工作就意味著馬上搬走了,雖然有些不舍,她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哦,不知道哪里能裝下你這尊大佛啊?”
“紅顏公司?!?br/>
“啊?”林婉晴突然停下腳步,眼神古怪的瞧著他。
“你怎么停下了?”
林婉晴強忍著笑意,問道:“你知道紅顏公司是做什么的嗎?”
怎么林婉晴也會問這個問題,老實和尚有些緊張,難道說這個公司有什么問題?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我不知道?!?br/>
林婉晴啞然失笑:“告訴你吧,紅顏公司是專門設(shè)計制作女性內(nèi)衣的?!?br/>
做女性內(nèi)衣的?一個出家人以后要在這種公司上班,老天還真是會跟自己開玩笑。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婉晴伸出右手,說道:“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紅顏公司設(shè)計部經(jīng)主管林婉晴?!?br/>
老實和尚有些不自然起來伸出手:“保安部老實和尚。”
昏黃的路燈拉長了握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