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蒙到了白府,管家在門口相迎,可見白家人的矛盾心理。
管家恭敬地說道:“劉蒙大人,快請,家主和諸位老爺都在會客廳?!?br/>
劉蒙還是第一次來到白家,院落很精巧,底蘊深厚,不愧是幾百年的世家。
三位長老,還有白永。
白永看到劉蒙就沒好臉色,全是因為這家伙,還得他前途盡毀。
幾人坐在那兒動也不動,你現(xiàn)在是小輩,你主動請安吧。
白瑾笑瞇瞇道:“賢婿來啦,快請坐,快請坐,為父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前一任城主白永,乃是舞陽的叔叔?!?br/>
劉蒙點了點頭,他不習慣肉麻地喊人或者太親熱地打招呼。
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大長老自動進入老年癡呆狀態(tài),好像眼睛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見,瞇著眼如同池子里的老烏龜。
白永最生氣,忍不住道:“賢侄果然一表人才,入了我白家,當真是蓬蓽生輝,若是愿意改姓,當我白家家主最是合適?!?br/>
劉蒙向來言語不多,卻很犀利,喝了口茶道:“白叔剛被免了城主之位,又被斷了十年學術生涯,想必火氣很大,多喝些茶水,切莫再著急上火,很容易氣血郁結,萬一導致慧根滯漲就麻煩了?!?br/>
二長老忍不住道:“年輕人,還是多虛心聆聽,要不然容易走不遠。”
“想必二長老年輕時特別謙遜有禮、虛心受教?!?br/>
“那是自然,我白家向來重禮。”
“那真可惜,這么重禮也沒走多遠,生在白家,長在白家,到現(xiàn)在還在白家?!?br/>
“你……”二長老一口氣差點沒憋死,你這小兒實在氣人。
白瑾喝著茶笑瞇瞇地看著,這幾日要被幾個老家伙逼死,也讓你們氣死,乖女婿,表現(xiàn)不錯,再接再厲。
白永本來心情就不好,忍不住道:“大哥,袁家袁華哪里不好?一直對舞陽很上心,還是學術會成員,袁家與我白家更門當戶對。”
這話純粹是故意說來惡心劉蒙。
“既然袁華那么好,白家與袁家那么門當戶對,我聽舞陽說白叔家有七個女兒,不如挑選一兩個嫁給袁華,你也一下子成為學術會成員的老丈人?!?br/>
白瑾竟然補了一句,“二弟,我覺得劉蒙說得有禮,不如找個媒婆去袁家說合看看?!?br/>
白永氣死,廢話,袁華要愿意娶我女兒就簡單了,老子一下嫁兩個。
大長老緩緩地說道:“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置氣話了,一個家族,只有團結一致才能傳承下去,老二、老三、小永,你們都記住,劉蒙現(xiàn)在是我白家的一份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白瑾松了口氣,大長老發(fā)話,那看來是放棄把舞陽嫁出去的想法了,四分五裂的人心總算又聚攏起來。
“劉蒙,既然是入贅,按著規(guī)矩就改姓白,以后與舞陽好好治理白家?!?br/>
白瑾連忙道:“現(xiàn)在不過是定親,不必著急。”
他真怕劉蒙這小子當場翻臉。
“大長老怕是誤會了,我今天來是求親,可不是入贅?!?br/>
一句話,白瑾臉色一變,看著劉蒙,小子,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劉蒙心說,你個老狐貍,想要利用我可不容易,我偏不按你的意愿來。
這話一出,二長老等人都露出喜色,娶親好,都盼著白舞陽嫁出去,白瑾這一支就一個女孩子,嫁出去就傳承不下去,下任家主自然要換人,就連白永都精神一震,學術生涯斷了,若是當上家主,那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求親,總要準備聘禮,我白瑾的女兒可不會輕易嫁出去?!?br/>
白瑾還試圖阻止。
白永馬上笑道:“大哥,既然劉蒙與舞陽兩情相悅,都相處了一段時間,我們也不應該按著老規(guī)矩來,聘禮不聘禮根本不重要?!?br/>
二長老和三長老也馬上說道:“就是這個道理,家主,劉蒙乃是萬中無一的場學者,就這名頭當我白家女婿綽綽有余?!?br/>
劉蒙心里暗樂,一幫老家伙這臉皮也是夠厚,轉風向的本領連一點緩沖都不用。
剛才一個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現(xiàn)在恨不能抱著劉蒙親兩口。
白瑾心里苦,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看這幾位老家伙的陣勢,劉蒙覺得隨便拉一個男人來求親,恐怕他們都會找出一堆理由來贊成,可憐白丫頭整天還臭屁呢,看到這幅情景恐怕要被氣得跳起來。
白瑾艱難道:“幾萬年傳承下來的習俗總不能不顧,我白家還要臉面,堂堂家主的女兒求親,連聘禮都沒有,傳出去還以為我女兒嫁不出去了呢,舞陽是長房長孫女,若是她都可以不用聘禮,那么以后白家嫁女兒也不用收任何聘禮?!?br/>
你們幾家也都有女兒,到時你們又當如何?
幾個老家伙真恨不能當場給劉蒙湊出聘禮來,當場拿出來實在說不過去。
劉蒙慢悠悠地說道:“既然是求親,當然要準備聘禮,我都帶來了,學者求親,自然不能像那些平民,追求個排場,一箱箱一罐罐,我便以學者級書籍十本作為聘禮?!?br/>
這是徐參代智慧宮下發(fā)的獎勵,劉蒙根本用不上,直接轉手送出。
邢主吩咐的封賞,又怎么差得了,劉蒙若是拿到智慧宮賣,至少200積分,拿到市場上售賣價值更高。
我的天!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白瑾都沒想到,本就是請劉蒙幫忙,他還會真拿出聘禮來,此刻看到也不禁震駭,“賢婿,你這送出的聘禮可就是我白家的私產了?”
那意思,你小子不按我說得來,事后概不退還。
“那是自然,舞陽是白家?guī)装賮碓杏鰜碜铉婌`毓秀的女子,莫說是幾本破書了,就是再珍貴的陣圖都不能及萬一?!?br/>
看看這話說得多漂亮。
恰好被白舞陽派來偷聽的丫鬟聽到了,趕緊回去告訴小姐,白舞陽聽到轉述,白皙的臉蛋都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他真這么說的?”
“回小姐,奴婢聽到一個字都不敢忘,姑爺就是這么說?!?br/>
另一個丫鬟道:“娟子記性最好,一定不會記錯。”
白舞陽喜滋滋,兩只手都不知怎么放,完全不知道她差點就被嫁出去還附送一大堆彩禮。
劉蒙看到眾人的表情,心說,學術世界太好了,基本破書就能換一如花似玉的媳婦,地球上大齡單身無房無車男青年過來有福了,也就只能想著玩兒。
原本只是希望白舞陽嫁出去就好,就劉蒙沒啥好感,一看這大手筆,幾位長老和白永同時想著,白家找這么一位女婿還很不錯,場學者,長遠看注定有前途,出手還這么闊綽,就是袁家還舍不得拿出這等聘禮。
最最重要,按著白家的家規(guī),這十本書算是家族資產,他們的子孫也有機會研習。
頓時看劉蒙的眼神都變了。
只有白瑾有些胸悶。
一個個就變了嘴臉。
“劉蒙,我們都是一家人?!?br/>
“小蒙,得空就過來玩,千萬不要覺得不方便,后面的大院子就是我家,一起探討學術?!?br/>
“小伙子,少年才俊,有前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