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眾位攝魂宗長老的臉色十分難看。
“有敵來襲?!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在山門前撒野?”一個長老瞪著眼睛向著半跪在地的弟子大叫道。
在他們的想法中,如今,天缺大陸的十大頂尖勢力全部都參與到了青玄宗之戰(zhàn),有的正在攻打青玄宗,有的則想要增援青玄宗,卻在路途中受阻,至今都還沒有到達青玄宗。
這些勢力在此時此刻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現(xiàn)在攝魂宗山門外的敵人又是來自哪里?
“難道說,是天缺大陸的隱世家族,還是來自外界的無上道統(tǒng)?!”一眾長老心中都在猜測。
若真是如他們所料,那么這些人進攻攝魂宗的目的是什么?
“會不會是……乾元道的人……”旁邊,一個攝魂宗弟子臉色慘敗的說道。
要知道,乾元道可是一個完整無缺的無上道統(tǒng),若外面的那些人真是他們,那便是攝魂宗的一場大劫!
想道這里,眾人不由得都把目光移至了燕妙心身上,她可是在不久前將盧鵬飛的手臂給斬了下來,還將其擊成重傷,可以說是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燕妙心見眾人看著自己,她眉頭微皺,好似在思考著什么。
“不可能!乾元道的修士去攔截青玄宗的援手了,他們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旁邊,一位長老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為何不說話,外面的敵人到底是什么人?!”這位長老轉(zhuǎn)身,以極不耐煩的語氣向著地上的弟子問道。
“他們……他們好像是……”報信的那弟子臉上的表情,好似也不相信自己所見。
“到底是誰?!”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將那弟子從地上拎起,大聲對著吼道。
“看他們的服袍,是紫霄宮的人!”那弟子趕緊說道。
砰!
那位長老臉色一變,直接將那名報信弟子扔在了地上。而四周的人聽到這句話,臉上也盡是質(zhì)疑之色。
“胡說八道!”長老臉色陰寒,臉上浮現(xiàn)出一股殺意。
“紫霄宮的人正被攔截在青玄宗東境數(shù)十萬里之外,就算他們走出封鎖,也應(yīng)該是前往青玄宗,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欺騙于我,找死!”那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在說話間,運轉(zhuǎn)著修為,就要一掌拍向那名弟子。
“等等,敵人就在外面,他說的是真是假,出去一看便知。”另一位長老阻止了他。
“哼!那便出去一觀,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說了假話,我便讓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說罷,那長老揮了揮袖袍,便向著攝魂宗山門外御空而去。
“走!”其他的長老也緊隨其后。
“圣女,你也跟我們出去看看吧。”一位白發(fā)長老向著燕妙心說道。
這個時候有敵來犯,他們也只得將剛剛發(fā)生的事先放下。
“好,諸們先行,妙心隨后就到?!毖嗝钚奈⑽Ⅻc了點頭。
那位白發(fā)長老眉頭一皺,他不明白燕妙心為什么不跟他們一起走,不過剛剛發(fā)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他也不便再多問什么。
“好?!卑装l(fā)長老向著燕妙心說道。
所有人都走了,唯有燕妙心和小懷還留在那里。
“圣女,真的不會是乾元道的人么?”小懷的臉上帶著擔憂之色。
燕妙心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犯了攝魂宗的大忌,就算是她那位身為太上長老的師尊,也不一定饒了她。
小懷認為這些都是因為自己頂撞了盧鵬飛才造成的,她心中十分自責。
“沒事,定然不會是乾元道,況且這一切你只是聽我命令行事,不必自責?!毖嗝钚拿嗣训念^,微笑著說道。
“可是……圣女……”小懷還想說什么,卻被燕妙心制止了。
“你受了傷,快回圣殿中去吧,那里熬了一些藥湯,對你的傷勢很有幫助?!毖嗝钚恼f道。
“可是那些湯藥是圣女為夏公子準備的……???夏公子呢?”小懷這才發(fā)現(xiàn)夏南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好了,快回去!”燕妙心語氣中帶著命令。
小懷了解的燕妙心的性子,知道不能再多說了,于是她終于離開了。
等到小懷的身影消失,燕妙心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
“為什么心中,會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燕妙心自語道。
這時,她想到了剛剛那名報信的弟子所說的話。
“若外面那些敵人真是紫霄宮的修士,那是否也就意味著……”想到這里,燕妙心臉色一變,她不敢再想下去。
呼!
微風(fēng)拂過,燕妙心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夏南仍然在不停地向前走,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他不再是毫無方向,他正在往那幾股強大氣息的來源處走去。
雖然他不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顯然,攝魂宗現(xiàn)在出了變故,夏南只要趕到那個地方,就可能乘著混亂逃出攝魂宗。
夏南眼中閃爍著光芒,他全身力量都已經(jīng)枯竭到了一個極限,沒有人可以解釋他為什么現(xiàn)在還能站立,可是事實上,他正在不斷前行。
可是突然,夏南止住了腳步,因為他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一道幾乎可以美過世間一切的身影。
燕妙心,她又出現(xiàn)在了夏南的面前。
夏南沒有看她,他的腳再次移動,就要從燕妙心的旁邊掠過。
“你為什么不看我?”
就在夏南走過燕妙心身旁的那一剎那,她貝齒輕啟,向著夏南問道。
夏南沒有回答。
倘若是你,你會不會停下,會不會回答?
“是你不愿意看我,還是不敢再看我!”燕妙心轉(zhuǎn)聲,對著夏南寒聲道。
夏南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與燕妙心對視著。
燕妙心在夏南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痛苦、憤怒、悲傷,甚至,還有淡淡的殺意……
燕妙心突然覺得心里很難受,她討厭這種感覺,從小就討厭!
……
燕妙心很強,可是到底有多強,即使是夏南也不知道。
她是攝魂宗今世的圣女,她的師尊在發(fā)現(xiàn)她的那一刻,便將她立為攝魂宗的圣女,那時,她不過剛剛出生。
在那以后的歲月里,她的師尊動用了一切資源來為她筑基,助她修行。
而相應(yīng)的,燕妙心從小便表現(xiàn)出極高的修行天賦,尤其是在神識一道,更是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十幾年前,燕妙心意外地進入了一片遺失古地,獲得了一份至上無上的傳承。
“你的戰(zhàn)場不是天缺大陸,而是諸天萬界,是歲月長河……”這是那位驚天人物留下的一絲執(zhí)念對她所說的話。
從那之后,燕妙心更加刻苦的修行,她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無上大道。
如今的她,即使面對乾元道圣子也怡然不懼。
當她的師尊提出讓她與盧桓聯(lián)姻時,她沒有答應(yīng),卻也沒有拒絕,因為她不屑于拒絕,她只要將盧桓擊敗,徹底的擊敗,那么那聯(lián)姻之事就只會是一個笑話,盧桓作為一個無上道統(tǒng)的圣子,自然不會臉皮厚到迎娶一個將自己擊敗的女人做妻子。
在燕妙心看來,盧桓之流皆為自己登臨大道的基石。
燕妙心很高傲,可是這種高傲一般人看不出來,她對一切事物都表現(xiàn)得很平靜,很少有東西能在她的心中掀起波瀾。
當初她接近夏南,亦是將夏南看成了一塊磨刀之時,她認為一切都會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夏南最終會臣服于自己。
……
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夏南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或者說,她從來沒有真正地控制夏南。
當燕妙心迎著夏南的目光,她發(fā)現(xiàn)她的心中竟然有些害怕,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的手中快速流逝,可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燕妙心很討厭這種感覺。
“你的眼里有殺意,你想殺我?”她內(nèi)心縱然有一萬種思緒,可是臉上卻是一片冰寒,根本無法看出任何東西。
“沒錯,我想殺你?!毕哪涎壑械臍⒁庠絹碓綕庥簦o緊地將自己的雙手握住,并且在輕微地顫動。
“我為了你好,你卻要殺我!”燕妙心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寒意。
“若不是我將你從青玄宗帶出,說不定你早已經(jīng)死在了亂戰(zhàn)之中,若不是我將你從長老手中救下,你早已經(jīng)形神俱滅!可是,你卻只想要殺我?!”
說話間,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從燕妙心身上迸發(fā),夏南面對著她,如同一個凡人面對著一尊仙神。
“你陷我于不忠不孝,更讓青玄宗面臨大劫,讓數(shù)十萬青玄宗弟子生死不知,我若能殺你,一定不會留手!”
夏南眼中已盡是仇恨。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燕妙心再也不能保持平靜,她面帶怒色,運轉(zhuǎn)強大的修為,無盡的符文在她身上流轉(zhuǎn)。
她向著夏南飛了過去。
嗡!
符文隱沒于虛空中,一切恢復(fù)平靜,可是燕妙心與夏南,卻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消失在了整個攝魂宗。
與此同時,攝魂宗外,數(shù)股強大的氣息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