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遲暮喝醉了正趴在吧臺上,平時幾乎不喝酒的人喝了酒就容易醉,白皙的臉上兩團緋紅,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聽不清楚反而倒騰出一種憨憨的嬌態(tài)。
這時候的蘇遲暮仿若掉入晨間的精靈,純凈美麗,又散發(fā)著惑人的魅力。
蘇遲暮進的酒吧并非是單純的清吧,雖然算不上多糟糕,但已經(jīng)有不少不懷好意的視線望向蘇遲暮。
酒吧文化里最有名的無非撿尸,指的是撿那些在酒吧喝的爛醉的少女去酒店,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只要有點兒腦子的人都能想到。
箭辰去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人把蘇遲暮定成了目標,看見箭辰頓時就不樂意了。
蘇遲暮現(xiàn)在爛醉如泥,箭辰心里面本來就擔心,又出來一個不聽話的,今天簡直是一團遭,也不管這里是哪里,直接給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小混混一拳。
關注這邊情況的人都驚了,沒人敢說一句話。
酒吧的老板聽到有人鬧事急忙下了樓,看見箭辰后原本的怒氣都化為了討好,小心翼翼道,“箭少今天怎么有心情來我這小店光顧?你若是要來早些給我打聲招呼,我也招待你?!?br/>
酒吧老板的討好讓方才被揍翻的少年心中一震,能在這繁華地段開不怎么干凈的酒吧的人,背后都是有勢力的。
在酒吧長寧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那少年才更加的害怕。
“呵?我不過是來帶我客人回去的,還好你們在酒吧還算規(guī)矩。我要尊貴的客人,如果出了點什么問題,哼!”
話沒有說全,威脅的意思就夠了,箭辰一雙魅惑的眼現(xiàn)在充滿了狠厲,“你應該慶幸,我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br/>
“那是那是,以后我肯定好好管這酒吧,今天沒讓您的客人受傷真是太好了?!本瓢衫习寮泵Φ?。
發(fā)生在自己周圍的事情,蘇遲暮現(xiàn)在一概是感覺不到。她趴在吧臺上,酒精已經(jīng)完全吞噬了她的腦子,現(xiàn)在迷迷糊糊的只能想象出一片海洋。
那是一片由悲傷組成的海洋,她的大腦現(xiàn)在完全不清醒,看見自己熟悉的箭辰就撲了過去,像是貓一樣。
蘇遲暮蹭蹭箭辰,隨后猛地哭出聲,“我被人甩了呀!我明明那么喜歡他,他為什么要那么做!以前不是說好要一直白頭到老嗎!為什么那個男人他轉身就能和別的女人好!”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箭辰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可被自己心愛的人這么忽然抱住,心里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又聽到蘇遲暮委屈中夾雜埋怨的話語,箭辰只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小公主,居然被別人傷成了這樣子,箭辰怎么能夠不心疼,怎么能夠對遲亦琛不生氣?
“好啦,現(xiàn)在還在外面,我們回去再說?!奔椒湃崃寺曇?,這已經(jīng)是他竭盡全力才裝出來的溫柔,實際上現(xiàn)在他被嫉妒和憤怒給填滿了。
“箭辰……嗚嗚嗚!為什么他要那么做??!”蘇遲暮拉住箭辰的衣袖,哭的像個小孩子。
箭辰用衣服把她抱住,小心翼翼的報到車上,最后再回到酒店。云南
蘇遲暮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沒有辦法箭辰只能留下來陪著蘇遲暮。
不過說是陪著其實是聽蘇遲暮抱怨,或者說撒嬌,喝醉了的蘇遲暮實在像一個撒嬌的小孩子,拼命的纏著唯一可以依靠的大人,說著自己的委屈。
“我知道我自己的出生很差,也跟不上他的價值觀,可我一直在努力!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努力跟上他的腳步!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很喜歡張婭安,真的好喜歡,可為什么他們會在一起?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不然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
蘇遲暮委屈得話語如河流一般流進箭辰的心頭,他抱住懷里小小的身軀,看著她已經(jīng)哭得打嗝了,同樣難受的不行。
誰也沒有想到蘇遲暮這個女強人也會有委屈的時候,在箭辰的映像中,蘇遲暮一直是一個要強的人,面對比自己厲害的惡勢力她會斗爭到底,面對弱小也會伸出援手。
就算出生不好也從未露出一絲的自卑,5月1號仿佛天上的星星天生就會發(fā)光,不用借助月亮的光芒也會成為明亮的存在。
正是這樣子的蘇遲暮,現(xiàn)在卻趴在他的懷里哭訴著自己的委屈。
也正是這個時候,箭辰把發(fā)現(xiàn),蘇遲暮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堅強,這個小小的女子心理承受了太大的壓力,不管是與伴侶的不般配,還是生活給她的壓力。
各種各樣的壓力積蓄在她那顆柔軟的心中,這次借著酒精宣泄而出,讓箭辰更加了解。
“沒事的遲暮,我知道你很委屈,現(xiàn)在你可以隨便撒嬌,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說出去。”箭辰拍著蘇遲暮的背,小心的安撫。
已經(jīng)哭的臉都紅了的蘇遲暮已經(jīng)沒了淚水,她哭得太久了,甚至有一點脫水,酒精實在上頭,現(xiàn)在都還沒酒醒,甚至因為哭泣的原因酒勁兒還更大了。
就算現(xiàn)在腦子里剩下一團漿糊,一點事情都思考不了,蘇遲暮還是記著一件事,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大聲道,“我才不稀罕遲亦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根本靠不住!”
說完這句話蘇遲暮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箭辰確定懷里的人睡了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箭辰給她蓋上被子退了出去。
他現(xiàn)在和蘇遲暮沒什么特殊關系,深更半夜留宿在蘇遲暮的房間里不成樣子。
另外一邊蘇遲暮在溫暖的被窩里軟弱成一團,這是最保護自己的睡姿,因為這個模樣是自己擁抱自己。
是最堅強也是最軟弱的標志。
“亦琛……”
睡眠中的蘇遲暮小聲念出這心心念念無法抹去的名字。
不管是發(fā)生了什么,蘇遲暮對遲亦琛深沉的愛是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