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管實在太吵了,影響李易安和祁平安說話了,這讓他不愉快了。
但網(wǎng)管并沒有因此而安靜下來,疼痛、恐懼支配著他的身子,讓他反而呻吟得更加激烈了。
李易安的眉頭輕蹙了一下,下一秒,祁平安就看見網(wǎng)管的舌頭被李易安割斷,從他的口腔里連根抽了出來!
“啊——”祁平安感覺自己的舌頭也像被人抽了出來,不禁大叫了一聲。
鮮血從網(wǎng)管嘴巴里噴涌而出,又再倒灌回去,網(wǎng)管口齒不清地吚吚嗚嗚著,身子劇烈地抖動著,就像是一條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隨著網(wǎng)管的動作,祁平安才看見,他的十根指頭已經(jīng)全部截斷,血流如注。
而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塑料薄膜,和馬柱家如出一轍,上面滿是血泊。
瘋子!祁平安咬牙對李易安怒道:“你是殺人兇手!”
李易安沒有否認,而是平靜地說道:“祁小姐說得對,我是在殺人!
網(wǎng)管口中噴濺出的血沫子沾染在李易安的金絲眼鏡上,李易安沒有要擦拭的意思,而是繼續(xù)將手術(shù)刀插入網(wǎng)管體內(nèi),開膛破肚。
“快停手!”祁平安叫道。
雖然她知道,現(xiàn)在再阻止李易安,網(wǎng)管也救不活了,他已經(jīng)被虐殺得不成人形。
李易安并沒有因為祁平安的話而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十分熟練地進行下去,他的面色始終平靜如初,像是在彈奏一首鋼琴曲,直到網(wǎng)管不再動彈,也沒有停下。
網(wǎng)管痛苦的呻吟聲停止了,但祁平安仍然不敢去看,只能選擇閉上眼睛。
可李易安的聲音還是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李易安淡淡地說道:“祁小姐,你不打算睜開眼睛看一看,那些無辜的小動物是怎么樣被虐殺的嗎?”
如此血腥殘暴的畫面,祁平安怎么能夠若無其事地看下去?可李易安沒有放過祁平安的意思,他還在繼續(xù)說下去。
“一刀、一刀扎進肉里,挑開筋,碎開骨。哦不對,還有火燒、剝皮、烹煮!
李易安說完笑道:“很可惜,另外這些祁小姐錯過了!
祁平安臉沉了下來,問道:“你在說什么?”
李易安的笑容變得極冷,道:“我剛剛和祁小姐說過,金豆是被舒克虐殺致死的,舒克一共有三個,那三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馬柱是你殺的,網(wǎng)管現(xiàn)在在你手里,那么頭領(lǐng)呢?”祁平安質(zhì)問道。
李易安嗤笑了一聲,道:“頭領(lǐng)?你知道舒克的頭領(lǐng)現(xiàn)實中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
“什么樣的人?”
“一個怕死怕得尿了褲子的廢人!崩钜装怖浜叩溃骸斑@就是自稱眾神之主、自詡為高等動物的人!
“他人呢?”
李易安從網(wǎng)管體內(nèi)取出一顆腎臟,對祁平安面無表情地說道:“哦,被做成肉煲,丟去喂狗了!
除了王成石,建安花園碎尸案的死者,也是被李易安丟去喂狗了。
祁平安聞言,心頭一緊,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李易安淡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李易安說完,將網(wǎng)管的腎臟處理干凈,準備放入裝滿了福爾馬林的標本瓶中,這就是他認為是生取小動物器官的網(wǎng)管應(yīng)有的下場。
而剝開小動物皮的馬柱,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被李易安制作成了鑰匙扣。
“你以為你這樣做是在為死去的金豆和無辜的小動物報仇?可你這樣跟那群虐殺小動物的變態(tài)又有什么區(qū)別?”
祁平安聽到水聲,睜開了眼睛,看見了自己在倉庫里見到的標本瓶,而現(xiàn)在標本瓶里空空蕩蕩,也沒有她見到的器官。
她看見李易安打開了標本瓶的蓋子,一陣刺鼻的味道竄了出來,讓祁平安開始惡心反胃。
李易安放好器官,走到祁平安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坐在沙發(fā)上的祁平安道:“沒有區(qū)別!
祁平安沒有想到李易安竟然連辯解都懶得辯解了,睜大了眼睛,眼中盡是失望。
她曾經(jīng)相信過這個男人,可他竟然真的是一個殺人犯。
李易安摘下手套道:“我只是在遵循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祁平安很快意識到李易安話中的問題,皺眉道:“那么按照你的邏輯,小動物會死,也是因為弱?”
李易安沒有否認,而是道:“不管你承不承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祁平安并不認可,反駁道:“不,這個世界并不該是這樣的!每個生命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它的意義!”
“那么你告訴我,這些恃強凌弱的渣滓,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么?”
“我……”祁平安說不出口,馬柱、網(wǎng)管、頭領(lǐng),他們對社會的貢獻是什么?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么?
李易安見祁平安回答不出來,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摘下金絲眼鏡,拿出眼鏡布仔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祁小姐,其實我很欣賞你。但是,我不能放你走!崩钜装舱f著,往桌上的咖啡里加入了一包白色粉末。
祁平安臉色一變,意識到危險,就見李易安嘆氣道:“你看到了我的杰作標本瓶,我想,你也肯定看到了我后頸處的痕跡。不管你知道些什么,亦或是不知道些什么,你都不能留了。”
李易安說完,端著咖啡遞到了祁平安嘴邊,道:“祁小姐,一直想找機會請你喝咖啡,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
祁平安緊緊抿著唇,看著李易安不說話。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么呢?她只能怪自己信錯人!
她為什么不聽許研遠的話?明明許研遠就沒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祁平安這才知道,原來人真的是一種很復(fù)雜的動物,李易安可以很有愛心,也能殘暴嗜血。
天使和魔鬼可能共存在一個人身上。
李易安重新戴上金絲眼鏡,對祁平安笑道:“祁小姐,相信我,你死得不會太痛苦。”
死得不會太痛苦?
祁平安心想:難道我還要謝謝你嗎?
李易安見祁平安瞪著自己,非但不生氣,嘴角竟然還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不解地說道:“祁小姐,你是偵探社的,可你為什么會這么輕易相信別人?”
為什么呢?祁平安也不知道。她也曾經(jīng)懷疑過李易安,但卻又一次次打消了對他的疑慮?赡芩蛐牡拙筒幌嘈胚@樣一個有愛心的人會是壞人吧。
祁平安緊緊咬著唇,不說話,也不打算張口去喝那杯咖啡。
見祁平安不喝,李易安道:“哦!對不起,是因為咖啡放涼了吧?”
李易安說完,往杯子里加了熱水,又從桌上拿出一根小湯勺,慢悠悠地攪拌著咖啡,一陣咖啡的香氣讓祁平安腦子清醒了一些。
可屋子里除了咖啡,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和福爾馬林的味道,這個男人怎么可以一副如此享受的表情?
祁平安越聞越惡心,眉頭緊緊皺著,胃部開始痙攣起來。
李易安挑了挑眉,看著祁平安道:“祁小姐,你明明愛喝咖啡的,為什么會露出這樣厭惡的表情?”
為什么?他說呢?
可李易安怎么知道她愛喝咖啡?祁平安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著,想起她遭遇跟蹤的那天,正是從馬柱家出來,和宋南嶼進了一家咖啡店。
李易安殺了馬柱后,當時一定還在現(xiàn)場,除了拿走了紙箱,還跟蹤了她!
祁平安咬牙問道:“你跟蹤我?”
李易安沒有否認,而是說道:“我只是想要確保你的安全!
祁平安冷笑道:“確保我的安全?你只是想要看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對你是否構(gòu)成威脅吧!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信任這個男人了,即使他表現(xiàn)得再儒雅高貴,也不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
現(xiàn)在的他,和舒克又有什么區(qū)別?
“祁小姐,你很聰明,也很敏銳,居然通過一個堵門的紙箱子就找到了我的寵物醫(yī)院,還發(fā)現(xiàn)了我存放人體器官標本的倉庫!
李易安用贊賞的目光看著祁平安,她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心地善良且有勇有謀,他還真是舍不得對她動手。
“要不是在你走后,我發(fā)現(xiàn)了自己后頸處竟然還有沒擦拭干凈的黑色痕跡,趕緊轉(zhuǎn)移了標本,否則就差點就把自己暴露出去了。”
祁平安終于知道,為什么再去寵物醫(yī)院的宋南嶼卻一無所獲,原來李易安早已有所防備了。
而且李易安早在跟蹤祁平安的時候就見過宋南嶼,宋南嶼一出現(xiàn)在寵物醫(yī)院,他就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被懷疑了,這才促使他不得不對祁平安動手。
李易安若有所思道:“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和你一起的會是宋南嶼,若不是之前見過你們在一起,我真的差點就被你們耍了一道!
祁平安愣了愣,李易安的說法為什么這么奇怪?宋南嶼怎么了?
見祁平安一臉疑惑,李易安微微驚訝道:“怎么,你不知道宋南嶼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不就是名牌大學(xué)的法醫(yī)學(xué)教授嗎?宋南嶼真就這么有名?
可祁平安聽李易安言語中表達的意思明明是,之前他也并不認得宋南嶼,只是因為碰巧見到他們在一起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李易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看來宋先生也是個有趣的人。”
祁平安見李易安神神秘秘,皺眉問道:“究竟什么意思?”
李易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道:“祁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需要為我的客戶進行保密。”
祁平安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一個殺人兇手竟然還如此有職業(yè)操守!
李易安繼續(xù)剛剛的話題說道:“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必須得找到你,我猜你一定會在偵探社,所以我在抓了網(wǎng)管后就過去了,但我沒想到你還是毫不猶豫地跟我出來了。”
祁平安怒道:“這不是正說明我沒有懷疑你嗎?你為什么要對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