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星彩聽敏兒這樣問也不生氣,敏兒是她調(diào)教出來的,越是聰慧她就越有成就感,不過這種聰慧是在她的控制范圍內(nèi)。
“你自己想啊?!辩娦遣市χf。
“敏兒愚鈍,就是想不明白才問小姐的?!?br/>
鐘星彩對敏兒的回答很滿意:“我的確想用她,但是要用最低的代價,要讓她走投無路了,才會對我死心塌地?!?br/>
敏兒恍然:“只是小姐怎么知道宮里會出來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宮里是不是會有人顧念云清淺,不過一個晉王不是什么事兒?!辩娦遣什辉谝?。
“那工部侍郎被彈劾的事兒呢?”敏兒覺得這個可能和云清淺也有關(guān)系。
“那就是別人的事兒了,站錯了隊,總要受點兒懲罰的。”鐘星彩不覺得工部侍郎家的事兒和云清淺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云家已經(jīng)那樣了,小姐為什么要用云小姐呢?”敏兒有些不明白。
“能從教坊出來成自由身,是一般人嗎?”鐘星彩信心十足的笑了一下。
云清淺躺在床上,單單還她自由身,讓云家重新回到京城,臻王就做了那么多事兒,現(xiàn)在云家這么窘迫,想要真正翻身實在太難了。
她把白天的事兒想了一遍,去見譚春師傅沒什么問題,晉王出宮就有些問題了。
“這才隔了一天,皇宮里有人議論,范氏遇到鐘星彩那么丟人肯定不會亂說的?!彼氲竭@里猛的坐了起來。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鐘星彩做的,那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干脆直接下床了,她剛下床朱砂就過來給她披上披風,她笑了一下。
回想前世的鐘星彩,除了一開始把流汐折騰了半死,后來好像也沒做什么事兒,她不關(guān)心鐘星彩的事情,只知道她的死和朝廷有關(guān),別的就不知道了。
“朱砂,查一下鐘星彩?!痹魄鍦\本來不想和鐘星彩再有什么交集,沒想到鐘星彩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是?!敝焐邦I(lǐng)命。
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云清淺就睡覺了,這次倒是安穩(wěn)的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
“娘,早啊。”云清淺看只有她娘在,云流汐還沒有來。
苗氏看云清淺心情不錯的樣子:“不和你爹記仇了?”
“本來就沒記仇,我還怕我爹生氣呢,就趕緊跑了?!痹魄鍦\看看左右“我爹又去衙門了?”
“恩,朝廷那么多人,恨不得把你爹劈成兩半用。”苗氏嘆氣“一會兒出去買只雞,燉了給你爹補補?!?br/>
“好?!痹魄鍦\點頭“流汐怎么還沒起?”
“啊……”云流汐昂著頭,眼睛都不睜的走了過來“昨天晚上睡的晚了?!彼f著打了一個哈欠“彩萍教我堆繡,我一個沒忍住就熬夜了?!?br/>
“你呀?!痹魄鍦\靠近她看了看她的皮膚“又浪費蠟燭又熬眼睛,以后不要晚上做繡活了。”
云流汐揉了揉自己的臉:“我也是想多學點兒東西嗎,繡的好看了,賣的錢也多?!痹屏飨踔约旱耐肱?。
“對了娘,我從左教坊要出來的銀子你記一下,我去給舅舅說一下先不給他們了?!?br/>
“那怎么行,你舅舅家現(xiàn)在也不好過?!痹品蛉酥狼匪缬悬c多。
“舅舅家暫時沒事兒?!痹魄鍦\不在意的說。
她話音剛落李叔就帶著苗夫人匆匆忙忙進來了。
“嫂子?”云夫人一陣意外。
苗夫人到了廳堂直接抓著云清淺的手:“清淺啊,你有沒有門路,現(xiàn)在右僉都御史在查你舅舅呢。他就是報復?!?br/>
“我舅舅有什么好查的?”云清淺覺得曲家人簡直沒有底線。
她舅舅不過一個閑差,修修書整理一下存書,有什么好查的。
“說你舅舅整理的東西有亂朝綱。”苗夫人是真的急了。
云清淺一愣,這個帽子扣下來她舅舅就是不死也脫好幾層皮。
“怎么會這樣?那曲家欺人太甚了。”云夫人驚訝。
“娘,我這就出去?!痹魄鍦\說著就往外走“朱砂,備馬。”她來不及坐馬車了,萬一她舅舅在御史臺吃什么苦呢。
朱砂不敢怠慢,備了馬跟著云清淺就出去了。
景王還在想今天找什么借口見到云清淺,就聽外人說云清淺在外面求見,他嘴角一抹笑。
“讓她進來?!本巴跽砹艘骂I(lǐng)坐在桌案一邊。
“臣女云清淺參見王爺?!痹魄鍦\進門就行叩拜之禮。
景王看著云清淺那凝重的樣子有些意外:“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臣女的舅舅翰林大學士苗良疇,因為退了曲家的婚約,現(xiàn)在被右僉都御史曲大人以整理東西有亂朝綱為名抓起來了,求景王還臣女舅舅一個公正?!痹魄鍦\直接說。
仔細想想,她也許會有其他辦法,但是想到曲高的為人,她一刻都不敢耽誤,也只能求景王了。
“你在求本王?!本巴蹩粗魄鍦\那凝重的樣子。
“只求景王殿下到御史臺看著曲大人審臣女舅舅即可。”
景王下意識的想和云清淺談一下條件,畢竟讓云清淺臣服實在太難了,話到喉嚨里卡了一下:“好?!?br/>
“謝景王殿下?!痹魄鍦\叩頭。
景王也不耽誤,讓人備車去御史臺了,出門才發(fā)現(xiàn)云清淺是騎馬來的,這個時候已經(jīng)騎著馬絕塵而去了。
她走的這么匆忙,肯定有其他的事情,景王奇怪這件事除了他能幫忙之外,京城還有誰能幫忙,或者說,誰愿意幫忙?
苗良疇知道曲高是什么目的,這次是不管怎么說都會給他按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
“苗良疇,你可知罪?”曲高看著也不下跪的苗良疇。
他敢這樣對苗良疇是因為他斷定沒人會為苗良疇出頭了,以前云家還是將軍府的時候,苗良疇再溫和也沒人敢動,現(xiàn)在呢,云家都自身難保了,怎么可能保的了苗良疇。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曲高你這樣公報私仇會有報應的?!泵缌籍犈?。
“報應?來點兒報應我看看啊?!鼻吒揪筒辉谝狻凹热荒阏f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我就讓你自己給自己定罪,來人啊,上刑?!?br/>
他都沒打算審苗良疇,落到他手里的人求死都不能,最終都會急著給自己編一個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