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份額制?這樂天花人也懂得饑餓營銷嗎?
人體醫(yī)學的研究消耗甚巨,大蛇丸是如何找到心甘情愿幫他維持開銷的金主我并不知道,但伊那向模原那里,是純粹的賣方市場,他甚至不需要買家之間互相競爭,也絲毫不怕他們聯(lián)合,顯然是對自己的藥效有著絕對的信心。
當然,拋開對忍者的針對性不提,伊那向模原的藥劑確實見效神速,立竿見影,雖然副作用也很強烈,但面對誘惑,不乏多數(shù)人擁有飲鴆止渴的“勇氣”。
而樂天花人這里,論名望比不上大蛇,論藥效比不上伊那向模原,想要維持藥物的稀缺,還要平衡各方勢力,也只能采取份額制了。
不過這樣一來,肯定有很多真正有需要的人群得不到滿足,但這也是發(fā)展過程中不可避免要經(jīng)過的一個階段。
看到我掀開簾子踏進事務所,爭吵聲戛然而止,少女一臉緊張的看著我,胖子管家依然笑瞇瞇的神色輕松。
負責接待的事務所職員原本就是樂天花人團隊里的人,看到我的金發(fā)和木葉忍者的裝束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不再管互相糾纏著的兩個顧客,迎過來一個四十五度鞠躬:“悠悠大人!未能遠迎,非常抱歉!請您一定不要介意!”
于是胖管家也不淡定了,正了正自己的腰帶,小步往這邊湊。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熊井桑,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請您幫我介紹一下這位女士?”
我對他并無好惡之感,只是象征性的笑了一下,說:“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交易,請不要擔心?!?br/>
熊井看出我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表露身份,便把我引到一側(cè)的小茶室稍待,又出來應付差事。
未免引起更多糾紛,他勸說胖管家允出一份藥劑給了少女,而胖管家居然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二者均友好地完成了交易,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事務所。
順利的處理完業(yè)務,熊井進入到茶室,又是一番道歉。
我很快的止住了他,提出要與樂天花人見面的要求。
熊井有些為難,“這個……研究所的位置是機密,恐怕我不能帶悠悠大人過去了呢……不過我會通知樂天老大的。”
然而辦事處只有他一個人留守,工作時間內(nèi)萬萬不可能擅離職守,所以我也只好和他約定第二天再見,便暫時離開了。
時間還早,也不想回村子,索性隨便逛逛,結(jié)果就在大路的路口,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弱氣少女。
本來高高扎起在頭頂?shù)暮诎l(fā)已經(jīng)散亂開來,紅色的發(fā)帶被丟在地上沾了不少塵土,少女抬起了手臂,擦拭淚水,細瘦的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被掐紫的手印。
“喲~”我上去試探性的打了一聲招呼。
“啊、啊……你是,那個……”少女有些懵懂的抬起頭。
還好,并沒有遷怒于我。我松了一口氣,慶幸這個少女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日安,我叫悠悠。”
“日安,悠悠大人!”少女趕快行了個禮,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艾美?!?br/>
“怎么了,艾美?你為什么在這里哭?”
“我、我的藥劑,被那位大人搶了!”
雖然也曾鼓足了勇氣爭吵,但這改變不了艾美是個農(nóng)家小女孩的事實,即使面對的只是一個管家,但她仍不得不叫一聲大人。
而且面對對方的強取豪奪,她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怎么?他對你動手了?”我拉過艾美的手腕,查看她的傷勢。
“沒有,他只是搶走了我的藥劑,并沒有打我。”艾美口齒清晰的描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胖管家并未以欺凌弱小為樂,他只是天然的覺得社會資源應該向他們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傾斜,如果為達到這個目的需要欺凌弱小,他也絕對不以為恥。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xiàn)實。
我也很清楚這樣的現(xiàn)實。
所以,即使一開始胖管家沒有讓出份額,我也并不會對他有什么想法,然而,他為了討好我而爽快的松口,又在背地里做出這樣出爾反爾的事,卻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召喚出軍馬,把少女拉了上來,讓她指出馬車前進的方向,很快就追了上去。
鏗鏘的馬蹄聲驚動了車夫,使他自覺地把馬車停在了路邊。
胖管家鉆出頭向后看了一眼,又迅速的縮了回去,下了車。
我控制著軍馬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責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魯因,大人?!迸止芗夜蔚酶筛蓛魞舻聂W角上浮現(xiàn)出一滴又一滴的汗珠,很快就匯集成一條小溪,順著白嫩嫩的臉頰流了下來。
“對于你的行為,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沒有,大人,我愿意做出補償。”魯因回答的非常干脆,倒是讓我對他的觀感好了一點。
“首先,你要糾正你的錯誤,把你從這個女孩身上搶走的東西還回來,并向她道歉!”我把少女從軍馬上放了下去。
“是,大人!”魯因接過車夫遞來的包裹,掏出一瓶藥劑,雙手捧著歸還給少女。
少女有些茫然的接過藥劑,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害怕。
“其次,你要對她作出補償。雙倍的藥劑,或者等值的金錢,你自己選擇?!?br/>
“等值的金錢!大人,我愿意付罰金!”魯因立刻就做出了選擇,數(shù)了一把銀票塞給少女。
“最后,還須要對你做出相應的懲罰——”我抽出鞭子,在空中打了一個響,軍馬巋然不動,那匹拉車的馬卻嚇得倒退了兩步。
胖管家哆嗦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口中求饒道:“大人,我是一時迷了心竅了,您且饒了我這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對少女使了個眼色,少女打了個激靈,突然反應了過來,開口道:“大人!大人,魯因管家是好人!他平日里對待我們這些佃戶,還是很公平公正的!”
我曬然一笑,人對于和自己沒有利益沖突的事物,當然是很容易做到客觀公正,但是僅僅如此,就能說是個好人了嗎?
不過,也罷,改變一個兩個人的觀念,對于整個社會的進步,并無大用,既然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也樂得不多花心思。
“好,魯因,看在你認錯爽快,態(tài)度也還誠懇,又有苦主為你求情,這懲罰便先記下了,如果下次我從熊井那里聽到什么不好的傳聞,后果你想象得到!”
魯因自然是唯唯諾諾的應了,我最后又瞥了他二人一眼,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策馬離開了。
這一天,就算是給自己放個假,隨意游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