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一趟平嶺?!?br/>
帝子錦微不可察皺眉,“平嶺?”
“嗯,”黎傾城點頭,“先前我答應讓暖書的弟弟過來上學,后來忙起來竟然忘了這一事?!?br/>
平嶺是暖書的老家,在京城在幾十里外,暖書自從被賣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前幾年她聽來自平嶺鎮(zhèn)的一個老鄉(xiāng)說她父母又添了一個弟弟。
自己先前答應好暖書的,后來太忙忘記了,暖書也沒提過,怕是不好意思吧。
“我與你一同去?!?br/>
黎傾城睜大杏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要與我一起去?”
再一次聽見帝子錦肯定的答案,黎傾城眉眼帶笑,暗自矜持道,“好!”
看著已經(jīng)上馬車的帝子錦和黎傾城,暖書推推流畫,驚訝道,“王爺也要去平嶺?”
“是啊,你沒看錯??隙ㄊ切〗闳ィ鯛斁透チ?!”流畫踏上另外一輛馬車,笑嘻嘻道,“快上車吧?!?br/>
一天的時間只能到達平嶺鎮(zhèn),從平嶺鎮(zhèn)到暖書家還需要兩個時辰,是以暖書和流畫二人的馬車趕在前頭,早點到平嶺鎮(zhèn)尋到住的地方。
黎傾城心里現(xiàn)在是忐忑的,帝子錦毒發(fā)之后她很少單獨與他在一起,尤其是在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里。
“讓影亓當馬夫真的好嗎?”
黎傾城覺得是影亓這么一個武功高手,用來趕馬車簡直太浪費了,而且他冷著的氣場會不會嚇著馬兒。
“沒事,他喜歡當車夫?!?br/>
黎傾城聽著帝子錦說的風輕云淡,怎么突然覺得帝子錦這么損呢。
空氣突然安靜,黎傾城只有轉(zhuǎn)移視線緩解尷尬。
這輛馬車很大,足夠容納四五個人,左側(cè)有一小書柜,帝子錦從中拿出一本書閱讀,慵懶的斜倚著,黎傾城認出那幾個繁體字《論咨賦》。
還好帝子錦認真的看著書,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這話果然沒錯,黎傾城不知覺看得入迷,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夢把黎傾城驚醒了,身上蓋的衣袍滑落,黎傾城有些迷糊,緩緩地打了個哈欠,四周泛著金色的光芒。
“好美的晚霞!”
黎傾城挑開紗簾,天邊噴出一道燦爛無比的霞光,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紅色,就像是一片波瀾壯闊的紅色海洋,十分壯觀。
突然馬路一個顛簸,黎傾城沒坐穩(wěn),順勢就要磕下來,眼前出現(xiàn)一只手用力一拉,黎傾城慣性倒了過去,只聽見一聲悶哼,她的手肘狠狠地抵住了帝子錦的胸口。
黎傾城臉色一變,猛的站起來,卻不想馬車本來就不高,要看頭頂要被車頂?shù)肿?,帝子錦眼疾手快,手護著她的頭頂撞了上去。
“帝子錦!”
黎傾城慌忙的把他的手拉下來,那白皙分明的手背已經(jīng)紅腫一片。
看著快要哭了的黎傾城,帝子錦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拉開后墻的暗格,里面有好幾個抽屜,裝滿了瓶瓶罐罐。
黎傾城接過帝子錦手上拿的檀木盒,打開盒子撲面而來的清香,舀了一點抹在他的手背上,這個還真像第一次見面帝子錦給她上藥的場景。
明明天氣還很暖和,黎傾城覺得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馬車也已經(jīng)停下不在前行。
黎傾城想推開車門下去看看,帝子錦阻止她的動作。
偷偷掀開紗簾一角,外面十多個黑衣人團團把這輛馬車圍住,眼神里迸發(fā)著殺意。
黎傾城心里一咯噔,看著神色正常的帝子錦,他知道這里有埋伏。
看出她在擔心什么,帝子錦安慰道,“暖書她們不會有事的?!?br/>
黎傾城略微放下心來,只不過這些黑衣人是沖著她來的還是帝子錦。
看著一個黑衣人頭領(lǐng),寒著聲音,“把帝子錦交出來!”
“魅殺樓是小瞧了我嗎?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你們這些人來!”
影亓輕易的點破對方的身份,那領(lǐng)頭黑衣人眼睛一縮,居然被這人小瞧了去!
呼嘯的咆哮聲劃過定格的地平線,“殺!”
只見影亓一拍橫木騰空而起,刀光劍影,一道致命的傷口開放的瞬間,一個黑衣人眼睛睜得老大,他還沒看清楚影亓怎么出劍就已經(jīng)命喪黃泉。
其他黑衣人看他一劍就讓同伴斃命,不由紛紛紅了眼睛,劍光交錯著隕落,飛舞,閃爍的暗影連連出招。
一把長劍自影亓側(cè)劍而過,影亓一個回旋,長劍沒入那人的胸口。
黎傾城提了提心,突然紗簾覆蓋,擋住眼前的視線,帝子錦淡淡道,“別看?!?br/>
黎傾城握住他的手,語氣中有心疼,“帝子錦?!?br/>
黎傾城緊張的望著帝子錦,這些人居然是沖著帝子錦來的。聽影亓的話,怕不是第一次被人埋伏了。
影亓一以抵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決,雖然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但是黎傾城的確沒見識過。
帝子錦反手包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冒著細汗,溫和道,“別怕。”
外面鏗鏘聲不斷,終于在半個時辰內(nèi)消失殆盡。
劍身的血順著劍頭滴下來,一滴,兩滴……滿目狼藉,黑衣人亂七八糟擺了一地,劍準確入鞘。
影亓跳上橫木,輕呵,“駕――”
馬車開始緩慢行走,“魅殺樓這次派來的人還行,居然能與我糾纏半個小時?!?br/>
車前傳來影亓的聲音,有些惋惜,“不過,還是太弱了!”
黎傾城咋舌,影亓他這是自戀還是怎么的,“影亓他,今天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或許?!?br/>
影亓聽到帝子錦的呵笑,眼皮一跳,黎姑娘待在王爺身邊久了,說話怎么也這么嗆人了。
天快黑透了他們才來到平嶺鎮(zhèn),找到暖書說的客棧,敲門進去,兩人早早就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客棧老板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開始來了兩個漂亮的小姑娘,現(xiàn)在居然又來了兩個神仙般的人物,只不過他們旁邊那個人就太冷了。
“客官,”客棧老板熱情的迎了上去,“不知道是吃飯啊還是住店?。 ?br/>
“我們住店,已經(jīng)定好房間了的!”
流畫看著客棧老板眼珠子都轉(zhuǎn)不動的樣子,用手在面前揮了揮。
客棧老板自然是知道他們一起的,不過是想過來說兩句話套套近乎而已。
“阿祥,快去準備晚飯!”客棧老板照顧同樣被驚著的店小二,“幾位客官快往樓上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