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向孟淺一行人。
“你們是?”
“小女子孟淺,乃為北寒寧遠將軍,今日有幸與長公主相遇,便攜幾位部下一同前來?!?br/>
蘇彥眼神頓時深邃起來,蘇妍戈則全只聽見‘小女子’三字,頓時激動起來。
“你是女子?你騙我?”
孟淺倒是心無所愧,“不知本將軍何時告訴公主,我乃男子?我同您說時,說的名字是孟淺,一聽便知是女子名。”
蘇妍戈氣沖沖的走到孟淺面前,“我我……你部下說的啊,他叫你公子?!?br/>
秦離不知所措的就被點了名,眼中有些茫然。
孟淺倒是忘了這茬,只得陪笑,“那便是我們不對,本將軍在這給長公主殿下賠禮了?!?br/>
蘇彥依舊未置一詞,只是在旁邊觀看著這場鬧劇。
就在蘇妍戈即將暴走之際,蘇彥終于開了金口。
“朕不知是寧遠將軍來訪,有失遠迎,不過將軍哄騙朕皇姐進入南秦皇宮是何意?”
孟淺聽著蘇彥譏諷的話語倒也不惱,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希望長公主殿下見諒,剛才由于被暗殺,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所以有些失了心神,才未同長公主殿下解釋清楚”。
蘇妍戈坐在木椅上,紅唇撅著,表示自己的不滿。
孟淺心中倒是有些好笑,沒想到南秦大名鼎鼎的長公主殿下,竟是如此小孩子心性。
這長公主十四歲時,南秦先皇死于非命,長公主蘇妍戈推幼弟蘇彥登上皇位,一路上披荊斬棘,南秦才得已有如今的繁華景象。
如今也不過十八歲,孟淺可萬萬不會相信一個如此有手段之人,竟會看上去這樣沒腦子。
微啟紅唇:“皇上,本將軍這次前來是來同您做一個買賣……”
孟淺一行人從皇宮出來時,天色已晚,除了孟淺,其余三人均是心事重重。
寒霽雖帶著面罩,但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我不開心’的氣息。
“孟淺,我……你剛剛怎能把我給賣了呢?”
一個時辰前。
蘇妍戈氣勢洶洶的盯著孟淺,拉著她不準(zhǔn)她離開。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賠給我一個男人,我就不放你你離開?!?br/>
孟淺聽著蘇妍戈幼稚的話語,有些許無奈。
“公主既如此想本將軍賠給你一個如意郎君,那不知這位小哥可否能達到長公主殿下的要求?”
孟淺說罷,將旁邊的寒霽扯到了蘇妍戈的面前。
蘇妍戈打量著寒霽,右手捏著下巴,目光灼灼的點了點頭,像是對于這身材還是比較滿意的樣子。
“這身材窄腰細臀的,嘖嘖,不錯,就是不知這臉長得如何?”
說話間,就要伸出手將寒霽的面罩拿下來,孟淺卻擋住了。
“長公主殿下,這位小哥長得著實俊美,因怕有人覬覦他的美色,這才帶著面罩,長公主殿下若是對他滿意,等這次合作完之后,本將軍一定將他洗干凈了送到您的床上。”
蘇妍戈臉色這才好轉(zhuǎn),面上露出了點笑意。
“好,那我就等著,這位小哥,我蘇妍戈可賴定你了,這輩子非你不嫁了?!?br/>
孟淺眉眼帶笑的盯著相配的兩人,頓時覺得這坑挖的極好。
畫面重新轉(zhuǎn)回宮外。
孟淺抬起手,拍了拍寒霽的肩膀,有些心痛道。
“委屈你了,但為了我們的大業(yè),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孟淺說完便徑直朝前面走去,轉(zhuǎn)身時朝許臣使了個小眼色,許臣立馬就朝另一方離去,并未同他們一同離開。
孟淺與秦離連夜趕回北寒邊塞,寒霽又重新回到了那個他極度滿意的小院子之中。
丞相府。
孟云生端坐在書房依舊看著那本多年未看完的話本,許臣低著頭站在書桌前。
“如何?”
“回主上,大小姐已經(jīng)成功的將四王爺給賣了?!?br/>
“嗯,知道了,退下吧”。
許臣悻悻然的退下,剛出書房門,暗一和寒越就一臉八卦的盯著他。
“別盯著我看,我也不知主上想干什么,竟然為了同南秦合作,直接將四王爺送給了南秦長公主?!?br/>
寒越一聽就樂滋滋的笑了起來。
“嘖嘖,兩個傻子,你們主上這又是一箭雙雕啊,既可以同南秦合作,又可以斷了寒霽對孟淺的那一點點的念想,高,我們可學(xué)不來,我可是聽小道消息說,那蘇妍戈覬覦寒霽已久,不過寒霽那小子好像還一點都未察覺,這回可有好戲看了?!?br/>
寒越說罷,轉(zhuǎn)身朝丞相府大門走去,看完戲了當(dāng)然該回去睡覺了,然后……再起來看戲。
景德二十三年秋。
南秦送來求和信件,不日,景德帝又收到南秦派其長公主親自送楚將軍歸國并前來拜訪之消息,喜上眉梢,頒布圣旨,大赦天下,并下旨,北寒百姓需悼念已故的四王爺寒霽,以此來感謝其用生命換得的和平。
至此,北寒,南秦兩國多年戰(zhàn)爭到此結(jié)束,三國呈和諧態(tài)勢。
孟淺回京都后不久,南秦使團也到了京都。
今夜,景德帝以同安國一樣的禮儀接待南秦使團。
孟云生也未推脫,特地帶上了孟淺一同前去宮宴。
唯一不同的是,多年從未踏出過鳳鸞宮半步的皇后娘娘今日也前來了這次宮宴。
“宣南秦使團覲見”,李忠尖銳的聲音傳遍了宮宴的角落。
蘇妍戈今日身著大紅襦裙,本就嬌艷的臉龐被襯得更加香艷奪目。
“南秦長公主蘇妍戈見過景德帝,皇后娘娘,元妃娘娘”。
景德帝一臉笑意的坐在上方,聲音柔和對著蘇妍戈說著話。
寒越今日倒是安靜的坐在孟云生身旁,未弄出什么幺蛾子,不過吐槽的話也一句未落下。
“你看那老狐貍笑得跟花兒一樣,好像自己娶親一樣,怎么?來段黃昏戀?這樣說也不對,那蘇妍戈還那么年輕,嘖嘖?!?br/>
孟云生聽著寒越的話笑出了聲,“怎么?妒忌?想娶親了?不過也是,寒嚴(yán)十四歲便有了通房,你如今都快二十了,也該考慮了?!?br/>
“得,別找我,也別把我同寒嚴(yán)相提并論,我可是有寶寶的人?!?br/>
孟淺將原本下垂的小腦袋抬了上來,眼神疑惑,“寶寶?什么東西?”
“愛人,就是你愛的人的意思。”
孟淺眼神突然锃亮,轉(zhuǎn)過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孟云生。
“寶寶?我的寶寶?”
“咳咳”,孟云生未想到孟淺會突然這樣叫自己,頓時覺得有些臊得慌。
這時,景德帝提及了維護兩國友好的事情,孟云生便不自然的轉(zhuǎn)移了視線。
蘇妍戈今日才知為何孟淺稱北寒這位皇帝為老狐貍,在她看來,這比狐貍還精,自己同他說了半天兩國今后的發(fā)展,一提及北寒要讓一步的事,他就一直在打馬虎眼。
果然,孟云生才是值得合作的對象。
“皇上,本公主有一事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景德帝這才松了口氣,微微笑,對著蘇妍戈點了頭。
“本公主希望同北寒聯(lián)姻?!?br/>
此話一出,宴會頓時喧鬧了起來。
景德帝也似早已料到,面不改色的開了口。
“不知?長公主心中是否可有人選?”
寒嚴(yán)在蘇妍戈提及聯(lián)姻一事后,早就豎起來耳朵,希望聽見自己的名字,畢竟有了一國長公主的加持,他的皇位才能更輕松的拿到手,也更容易坐穩(wěn)那位置,只可惜要叫他失望了……
寒風(fēng)倒是未有任何反應(yīng),畢竟他心中除了那人,便再也盛不下其他人了。
這時,從宴會開始便未開口的皇后開了金口。
“公主若是未有人選,本宮倒是覺得五皇子倒是個良人,本宮從小看他長大,他啊,是個好孩子?!?br/>
蘇妍戈勾了勾嘴角,心中一片清明。
“皇上,本公主心悅北寒五皇子寒越,懇請皇上賜婚?!?br/>
景德帝有些難以置信,三國之中誰不知,北寒五皇子寒越極愛尋花問柳,做事從來沒個正形,絕不是良人,今日這……難道是因為孟云生的勢力……
蘇妍戈自是知道景德帝心中絕不愿自己嫁給寒越,如是,那便是又增強了孟云生的實力。
“皇上,蘇妍戈懇請皇上恩準(zhǔn)?!?br/>
一旁的寒越在聽到自己名字時,完全鎮(zhèn)定不了,若不是孟淺使勁攥著他的衣服,他怕早就沖了出去。
“寒越,你給我收著點?!?br/>
寒越一聽孟云生的話,便知這又是他家舅舅的杰作,簡直欲哭無淚。
“舅啊,你饒了我吧,這天下誰不知南秦長公主就是一母老虎?!?br/>
“就算是母老虎,你也得給我吃了?!?br/>
景德帝瞥了一眼寒越的方向,幽幽的開了口。
“李忠,下旨,為五皇子寒越和南秦長公主蘇妍戈賜婚。”
寒越瞪大了眼睛,瞄了一眼孟云生。
得,認命!
心中求生欲極強,言言,對不住了,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娶她的,只是做做樣子,做做樣子。
孟淺心里好笑,這寒越竟然還是有節(jié)操的啊。
“怎么?認命了?”
寒越哼哼,“切,認命,當(dāng)著我舅舅的面認,別人,我不認!”
孟云生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寒越,“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