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黎確實不知道蘇簡嫵出了什么事,他只是從劉景那里聽說,蘇簡嫵打電話要請一個月的假,并提出辭職。具體原因,劉景并沒有說。
這讓他感覺不可思議,蘇簡嫵有多重視這份工作,他很清楚。更何況,這份工作她做的很出色,怎么會突然辭職。再加上她事先要請一個月的假,這讓他更加擔心。
原定在萊城為期半個月的視察工作,硬是縮短到昨天,不到兩個星期便結(jié)束,他將助理留在那里,一個人連夜趕了回來。
給白承驍打完電話,白景黎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七點半。想了想,怕蘇簡嫵在休息吵到她,他還是決定晚點再給蘇簡嫵打電話。
上午,顧容琛去了公司處理緊急公務(wù)。蘇簡嫵在病房陪著孩子,打了電話給程靈韻,讓她不用過來了。這里有護工照料她們,一日三餐都會有別墅的傭人做好了過來,除了不是在家里,這里什么都很周全。
蘇簡嫵坐在小寶病床邊,用牙簽插著護工削好的水果,一點一點的喂小寶吃。他臉上有不少擦傷的地方,傷口淺的已經(jīng)愈合,結(jié)著層淡淡的痂,蘇簡嫵鼻子發(fā)酸,越看越難受。
喂小寶吃了塊蘋果,蘇簡嫵輕輕撫摩著他柔嫩的臉頰,既心疼又感到心酸,“寶寶,你疼嗎?”
小寶搖了搖頭,“媽媽,我不疼?!焙⒆犹煺娴目粗?,看出母親眼里的有悲傷和難過,又問:“媽媽,你不開心嗎?”
眼里有濕氣漸漸凝聚,蘇簡嫵握著他的小手,貼在臉頰上親昵的蹭了蹭。她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眼里盡是苦笑。
要不是她大意,將小寶一個人留在車上,小寶也不會出事。孩子問她是不是不開心,她怎么可能只有不開心,她想死的心都有。
“寶寶,對不起。媽媽知道你一定很疼,不過,你勇敢一點,慢慢的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碧K簡嫵低眸,不住的親吻著他的臉頰,眼里的淚,硬是忍住。
她要孩子堅強,她自己也不能軟弱。一定要陪著小寶,陪著他直到康復(fù)為止。望著小寶打著石膏的兩條腿,她的心,烈火灼燒般的疼痛。
手機鈴聲響起,有電話打了進來。蘇簡嫵拿起手機一看,是白景黎的電話。
“寶寶,睡一會兒,媽媽先接個電話。”蘇簡嫵摸了摸孩子的臉,輕聲叮囑。
小寶點點頭,他知道媽媽好像很不開心,十分聽話的閉了閉眼睛。
孩子的懂事聽話讓人窩心,可蘇簡嫵更多的卻是辛酸。
走到落地窗前接起了電話,望著外面陰沉的天,蘇簡嫵的心情,從未有過的陰郁。她的天空,已經(jīng)灰暗的沒有了任何色彩。
因此,當她接聽白景黎的電話時,即使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也不禁微微發(fā)澀,“喂,景黎?”
“……阿嫵,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聲音怪怪的?!彪娫捘嵌耍拙袄钃鷳n的問道。
蘇簡嫵搖了搖頭,旋即反應(yīng)過來在電話里,對方看不見,她輕咳了一聲,解釋:“沒事,只是有點冷,嗓子有點干?!?br/>
“要不要緊?”白景黎又問,話里的關(guān)切不言而喻。
“不要緊,你別擔心。景黎,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嗎?”蘇簡嫵隨口問道。
電話那端的白景黎聽到她這句話,心下不覺酸澀,“阿嫵,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br/>
難道她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還是在她看來,他已經(jī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對她而言可有可無,以致于這么久沒有聯(lián)系,她都沒有一點點感覺。
可蘇簡嫵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小寶的事情,滿心都是自責和后悔。再加上她剛流過產(chǎn),身體也很虛弱,她所有的心力和精神都被消磨殆盡,沒有聽出白景黎聲音里的異樣。
“什么?”蘇簡嫵下意識的問道。
白景黎終于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他覺得自己該死心了,可這么多的對她的守候,對她的關(guān)心早已成為一種習(xí)慣。他不欲多做糾纏,只是沒忘自己回來的目地。
“沒什么,阿嫵,聽說你辭職了,我想問問你。你之前不是告訴我,很喜歡這份工作的嗎?怎么突然辭職,是因為……”白景黎踟躕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是因為顧容琛嗎?”
“辭職?”蘇簡嫵腦子一懵,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她輕咬著下唇,聲音很輕,似是承認,不答反問:“你怎么知道的?”
事到如今,白景黎也不想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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