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安晚!你心里只有安晚,既然你這么愛她,為什么還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蘇茹像是瘋了一般,整個人都瘋癲起來,她這樣,反倒襯托著林墨言的冷酷。
他就那么坐在病床上,一身蒼白的病號服,可看上去,卻有一種和病人格格不入的矜貴氣息。
薄唇微啟,他強掩眸底傷痛:“我的病是遺傳性的。我拿掉孩子,是因為他早已胎死腹中。如若不然,我怎么舍得……”
說到底,他還是不由得紅了眼圈。
天知道,他有多想讓安晚給他生個孩子……
可老天不作美,他活不了,他的孩子……也活不了。
其實也好,沒有孩子,也省得拖累她。
眸光一閃,林墨言很快將這份深情不舍藏進心底,轉(zhuǎn)頭看向蘇茹,冷冷嗤笑了一聲,“你不是想方設(shè)法的想留在我身邊嗎?蘇茹,你費盡心機給我下藥,制造我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的假象,為的不就是這樣嗎?就連你把肚子里的孩子賴在我頭上,我都沒有說穿。怎么,我隨了你的意,你反倒不滿意了?”
“你……你……”
原來,林墨言什么都知道,從始至終,蘇茹耍的手段,他全都知道。
可他又什么都不說,原因,只是為了利用她,去趕走安晚!
蘇茹伸手指著林墨言,眸子里有不甘,也有痛恨,可最后還是反駁不了一句話。
如果不是她先設(shè)計他,自己又何至于此?
可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永遠也能把所有錯歸咎在別人身上。
蘇茹的表情越發(fā)憤恨,最后,咬著牙說:“安晚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蠱?讓你對她這么死心塌地?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你才會對我這么殘忍!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跑。可就在這時,只見林墨言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雙鷹眸中閃著凌厲的光:“站??!”
這一聲,如同響徹九霄的鷹鳴!
蘇茹的腳步倏然頓住,心中恨得要命,可腳卻不敢再多邁一步。
“誰若是傷了她,我就要誰付出代價!蘇茹,你如果活膩了,那就盡管去!不過,我告訴你,你惹怒她,我一定會讓你萬劫不復!”
萬劫不復!
一句話,令人心悸。
林墨言很少會說狠話,他向來內(nèi)斂沉穩(wěn),他之所以動怒,還不是因為安晚!
蘇茹明知道,可她偏是不敢違逆,轉(zhuǎn)過身恨恨的看著林墨言,最后,哭著跑了出去。
“砰!”
門被用力甩上,病房里又再度安靜下來。
“她……會告訴安晚嗎?”徐京墨還是不太放心,看著門的方向,緊緊皺著眉心,“我還是回去的好,如果蘇茹去找安晚的麻煩,最起碼我還能攔著?!?br/>
說完,他起身離開。
病房的門開了又關(guān),林墨言孤零零坐在病床上,眸中神色越發(fā)低沉,最后,轉(zhuǎn)過頭再次看向窗外的雪。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么做,到底對不對。
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便再也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