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無力的垂下頭,她就知道姐姐會這么說,永遠在為別人著想,從不為自己考慮,也許就是她這樣的性子,才有小夭姐姐的幫忙讓她們姐妹倆重逢。
有時候,沉默不是妥協(xié),沉默也是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第二天了,世子還沒有醒來,云湛寸步不離的守著,心像被隔開了兩半一樣煎熬著,他想去刑場看看小夭,他更不能離開世子半步,派去打聽的屬下還沒有回來,他現(xiàn)在的每刻都是煎熬。
一縷陽光從緊閉的窗縫里照進來,落在床上人的臉上,有了一絲人氣,緩緩地,手指動了動,下一瞬間眼睛猛然睜開,一道森冷的光劃過。
云湛靠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屋頂,忽的感覺一道冷光,轉眼朝榻上看去,悲傷的神情瞬時變?yōu)榧?,世子終于醒了。
“世子你醒了”
云天域閉上眼睛沒有回答他,而是輕聲問道“梓夭呢”
聲音低沉很尋常的一問,但云湛能聽出里面的掩蓋不住的暴虐,他猶豫了,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
“梓夭呢,告訴我實話”云天域看著云湛隱忍的悲傷,心跳幾欲停止,他還活著,那個小女人呢。
“小夭…她…”
“報”
云湛要說的話被門外的侍衛(wèi)打斷了,這個侍衛(wèi)正好是云湛派去打聽消息的,好巧不巧趕在這個時候回來。
云天域瞳孔猛縮“進來”
打探消息的侍衛(wèi)聽命走進房間,見到世子坐在榻上看著他,冰冷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原本想說的話被梗在喉間,一時手腳無措不知道說話了。
云湛無聲的嘆口氣,他瞞不了世子,還是如實相告吧“成二,說吧,你打聽到了什么”
“是…是”叫成二的侍衛(wèi)抬手擦把冷汗,垂著頭不敢群看世子,一五一十的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十九夫人已經…已經被燒成了灰”
“你,親眼所見”
成二抬起眼角看了看世子,沒有什么變化,壯大膽子回到“回世子,屬下從老百姓那里打聽到的,那些老百姓一直在圍觀,一直看著十九夫人被…”
“下去吧”云湛揮揮手,答案到這里已經很明顯了,兩人相對無言。
男兒有淚不輕彈,昔日里冷心無情的世子竟然留下了兩道淚痕,堅強的男兒淚滑下堅毅的臉龐,為逝去的人痛哭。
云湛無法再看,他已經堅持了一天一夜,期間還存著僥幸心理,可是現(xiàn)在一切的僥幸都沒有了,那個精靈般的女子真的沒有了。
“世子,現(xiàn)在還要忍嗎”
還忍?他已經忍得太多了,忍得失去了她,沒有她在身邊,為人還有什么意思,一國兩王,他把這個預言實現(xiàn)了又如何。
“云天翔,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云龍”
“屬下在”云龍憑空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等著王的吩咐,十九夫人的死他今天才知道,為了調查血皇的事錯過了救人的時機,王的心痛他最清楚,現(xiàn)在只要王一聲令下,赴湯蹈火絕不猶豫。
“帶上鬼兵去騷擾血皇的老巢,不要讓他有機會參與進來”
“屬下遵命”云龍如來時瞬間消失,王要和血皇面對面對戰(zhàn),這是他期盼很久的事了,以前王一直不露面避著血皇,他們以為王真的好欺負,鬧出這么多動靜,雖說只是騷擾騷擾,趁這個機會,不殺幾個對不起長久以來憋得氣。
云湛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人,這是怎么回事,王又是誰,世子的那個屬下…不是人類。
“云湛和我去刑場”云天域套上外衣,大步往外走去。
云湛擔心的跟上去,要起事,還需要好好計劃計劃,世子他不會是…。
云天域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云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信她會死”
“是,屬下也不信”
陰陽師的能力無人能抵,他們不信凡俗的火能燒的死她。
昔日里熱鬧非凡的大街,寥寥無幾人,只有一些好事者還湊在刑場周圍評論昨日之事。
處決場的高臺上滿是灰燼,綁在鐵樁上的鐵鏈燒的漆黑,沒有殘留一點她的痕跡。
“活生生燒死了,真慘”
“誰叫她操縱鬼魂害人的,燒得好”
路人們還在津津樂道的談起昨日的慘景,對他們來說昨日就是一頓家常便飯,毫無影響,而對兩個男人來說昨日是他們的痛苦來源。
云湛梗咽這聲音低聲說道“世子,夫人為了救您,說服無極高僧說您是四陰一體的陰陽人,她才是操縱鬼魂惡人,夫人把一切都擔在了自己身上”
她就是這樣的人,對自己在乎的人從來不吝嗇去犧牲,這是他又氣有恨的地方,如果多愛自己一點,她就不會被燒死。
云天域看著高臺上的鐵柱,幽幽說道“以前我想方設法的教會她什么是愛,現(xiàn)在她明白了愛卻把命弄丟了,如果能選擇,只要她活著,我寧愿她永遠都不懂”
“世子不必如此,夫人是個極重感情的人,即使不懂愛情,還有親情友情困著她,上天注定夫人來到這里,就不會那么早奪取她的性命,夫人現(xiàn)在肯定在某一個地方,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云湛如是安慰道,既然世間存在鬼魂,只要他們能在一起,做人做鬼又有何差別“世子您怎么做,云湛都會跟隨”
“踏入我的圈,就永遠都出不去了”云天域知道云湛是明白了些什么,如果他愿意生死相隨,他不會拒絕,因為云湛對梓夭的感情不比自己少多少。
云湛見世子沒有拒絕,激動的回到“我愿意,沒有世子和夫人的地方,屬下寧愿死了”
“好,相信我,一定會找回她的”
“是的,不管是人是鬼,我們都會找到她”
從此云湛為了兩個人踏進另一個灰暗的世界,終其一生他都無怨無悔。
刑場上空,一直巨型的大鳥在上面盤旋著。
圍觀的人驚呼的抬起頭指著巨鳥叫道“昨天就是這個鳥,好大的鳥,不會是那個巫師的化身吧”
“胡說八道,昨天無極大師說了,只是只普通的鳥,快走快走,別看了,免得招小鬼上身”
眾人一哄而散,說道鬼,無人不怕,不管是化身還是普通的鳥,停在刑場上不離去,就是詭異的叫人生懼。
“奇怪,怎么感應不到小混蛋在哪兒”
刑場上的那只怪鳥正是火焰,它沉睡這段時間完成了成年蛻變,現(xiàn)在的它才算是一只真正的魂鳥,原本想給小主人一個驚喜的,可是醒來的時候小主人已經不見了,自己也被強行剝離,它知道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小主人出事了,可當初的誓言是小主人死它也死,為何它一點事也沒有,唯一的答案就是小主人沒有死。
啾啾…。
高亢的鳴叫響徹整個皇城,驚得人們不由自主的顫抖。
同一時間云湛飛快的抬頭看去,很熟悉的影子“世子,那只鳥好像是夫人身邊的鳥”
云天域猛的抬起頭,紅色的羽毛張揚的翎羽,的確是梓夭身邊的那只陰陽鳥,他記得以前火焰說過誓言的事,火焰還活著那她…肯定也活著。
火焰也發(fā)現(xiàn)了下面的兩人,激動的附身沖下去叫道“鬼王,我找不到小夭,但是能確定她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云天域由衷的松了一口氣,見到火焰就見到了希望,他相信魂鳥的誓言,他相信梓夭還活著。
“陰陽玉也感應不到她在哪里,我們分頭找,你去陰間,本王留在人間”確定她還活著,他就不能冒一絲險,火焰去陰間找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且成年的魂鳥鬼魂輕易不敢招惹。
“好,找到小主人,我會立刻告訴鬼王的”火焰展開翅膀飛向高處,隱沒在天邊一角。
云湛自始至終沒有說話,看著世子對那只鳥說話,他能感覺到那只鳥也在說話,只是他聽不到而已。
梓夭雖然沒有死,但是現(xiàn)在下落不明,這筆賬他還是要算的,從此后他不會再忍讓,你犯本王一尺,本王就進你一丈。
“云湛,梓夭還活著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切照舊,聽我的吩咐”
“屬下明白”從決心跟著世子那天起,他的命就只屬于世子和夫人的,為了這兩人,做什么他都無怨無悔,這就是情,云湛摸摸胸口,因為有他們,這里滿滿的,全是幸福的感覺。
小屋村,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象,同一座墳墓的棺材里躺著已經燒死的人。
陶伯衛(wèi)憐惜的撫摸著冰冷的小臉,有些連自己都毫無察覺的醋意說道“想不到你會為了他放棄生命,堂堂一個鬼王需要人類保護,誰信”
行刑那天他趕到的時候大火正旺,救出她的時候她的腿和半邊臉已經被燒毀,正直如花的年紀容顏卻被無情的毀去,不知道她醒了后會不會后悔。
已經過了三天了,人還沒有醒,氣息明顯的還在,難道是不愿意醒還是被勾走了魂。
陶泊衛(wèi)不時的捏捏梓夭的手臂,扯扯被燒焦的頭發(fā),還有那半張慘不忍睹的臉“小家伙,現(xiàn)在這么丑估計是美人要了,不如留在我身邊做個鬼夫人,呵呵”
“你不要笑得那么陰險好嗎,本姑娘膽子很小的”
“啊啊啊啊啊”一張半殘的臉湊到面前,陶泊衛(wèi)被嚇得失聲尖叫,沒事她突然湊到自己面前干什么,不知道人嚇鬼會嚇死鬼的嗎?
“嘖嘖,還說留在你身邊做鬼夫人,瞧你這膽小樣,要是被嚇死了可就是我的罪過了”梓夭扯扯嘴角,nnd,扯得生疼,身手抹去,艾瑪,一手的黑色爛肉,這是要她做終須的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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