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墨卿聽了幾萬年,早已習(xí)慣。
墨卿冷冷的揮開崇光的手,抬眼問道,“此番前來,吾不想與你糾纏往事,是要向你打聽一人,你可知曉常樂此人?”
崇光鳳眼微微瞇起,嗤笑道:“這天底下還有你上古戰(zhàn)神不知道的事?還需向我打聽?什么常樂不常樂的,本君可從未聽過。”
墨卿仔細(xì)的看著崇光的反應(yīng),見其反應(yīng)不像是作假,心頭疑惑更深了,那小子明明使得是他的招數(shù)……
崇光見墨卿面上有疑惑的神色,挑了挑眉,忽地想起阿霧那丫頭。
此前自己去天界擄她,卻被墨卿這家伙出手打傷,本不想善罷甘休卻趕上了魔界出事,他只好先返了回來處理,
待他有空再去天界時,便聽聞那丫頭被無極仙人認(rèn)作了弟子,崇光特地跑去南山轉(zhuǎn)了好些圈,都沒破得了那結(jié)界,便只好暫且作罷,回了魔界主持大局。
墨卿未在魔界尋到答案,便準(zhǔn)備離開。
崇光見他要走起身攔住,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出言問道,
“聽聞你為了躲我竟將那丫頭帶到了九重天上,怎么?你這是在人間走了一遭便忘了姒鸞看上她了?”
墨卿腳步一頓,銳利的眸子瞇了瞇,冷著臉反問道,“那么你呢?你三番五次想要將其擄走又是抱著何等居心?”
崇光已經(jīng)好久不曾見過墨卿在自己面前露出這般咄咄逼人的神情,一時間被他懟的不知該如何作答,驟然愣在那里,待他反應(yīng)過來時,殿中早已沒了墨卿的身影。
墨卿立在火鳳身上,想著方才殿中的一幕。
被崇光那么一問,他內(nèi)心著實慌亂了幾分,這才帶了幾絲惱羞成怒反問回去后倉促逃離。
他忽地想起無極說他自欺欺人……
墨卿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自己變換出來的齒印,心頭顫了顫。
…… 墨卿返回九重天時,懷中抱著一只赤紅色的云貂,那貂見到了常樂,開心的“吱吱”兩聲,立馬從墨卿的懷里跳出來,竄到常樂的懷里盤成團(tuán),瞇著眼睛模樣很是舒坦
。
常樂雖覺得新鮮,卻有些手足無措,忙看向墨卿道,“神君?”
墨卿眼皮抬了抬,開口道,“阿霧多半的時間都在修煉學(xué)習(xí),無暇顧及與你,便讓它來同你作伴吧。”
常樂懵懂的點了點頭,伸手戳了戳懷里的云貂,那貂兒也不怕他,換了個姿勢繼續(xù)賴著不肯下來。
阿霧十分羨慕,兩眼直放光,“神君!可給阿霧也帶一只?”
“沒有。”墨卿淡聲道。
阿霧失望的耷拉下腦袋,撇了撇嘴:“哦?!?br/>
見常樂與那云貂其樂融融的模樣,墨卿眸色沉了沉,莫非是他想左了?
云貂天生與崇光不和,他特意帶了一只回來試探,若常樂真的是崇光的分身,也不會如此得云貂喜歡。
阿霧湊到常樂身邊,兩只眼睛都要掉到云貂身上了,亦是忍不住伸手不停的逗弄那貂兒。
墨卿看了看她,腦中想起崇光說自己的話,連忙又垂下眼,心虛的不敢再看她。
他沒有忘記姒鸞,他沒有。
……
阿霧有好些日子沒再見到墨卿了,不知又是去了何處。
戰(zhàn)神大人事務(wù)繁多,見不到人也屬常事。
只是常樂這幾日同那貂兒玩的暢快,連她這個姐姐都被那小家伙忘到了腦后,阿霧自己無趣,便下了九重天去往仙界,
可惜月老這幾日也忙碌的很,根本無暇顧及她。
阿霧可憐巴巴的,竟體會到了一種被親人“拋棄”的滋味?! ∷氚贌o聊,慢騰騰的挪著步伐去了天池旁喂魚玩兒,她坐在岸邊禁不住嘆了口氣,低聲嘟囔著,“哎……常樂這個家伙,有了新歡就忘了姐姐我,真是個“負(fù)心”的家
伙!” 不遠(yuǎn)處躲在暗處偷懶的小仙娥聽得模糊,只聽到了什么“有了新歡就忘了我”和“負(fù)心”這些斷句,她瞪大眼睛探著脖子瞧見池邊的人是阿霧,眼中立馬閃爍起八卦的光
芒!
沒多久,天界便有了一則十分勁爆的消息。
九重天上那個叫阿霧的仙子前些日子去逆寒之境都是為了戰(zhàn)神,雖說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卻不想戰(zhàn)神又看上了旁的女子,把她給拋棄了!
還說什么墨卿神君眼下厭惡阿霧至極,想將阿霧趕下九重天,偏偏她死皮賴臉的不肯下來,整日如同怨婦一般茶飯不思寢食難安……
這下曾經(jīng)那些羨慕過或者嫉妒嫉過阿霧的小仙娥,頓時個個幸災(zāi)樂禍起來。
而被編排的有聲有色的阿霧此時正抓著糕點往嘴巴里塞,聽溜出去玩的常樂帶回了這則消息后,頓時驚的她噎在那里,喝了好幾口水才將那糕點壓下去。
阿霧滿臉驚悚道:“常樂,你說什么?那群人說我愛慕神君還被拋棄了??”
“正是?!背伏c了點頭,想了想又繼續(xù)道,“不僅如此,她們還說姐姐癡心妄想,不過是模樣生的出挑些就敢囂想神君,眼下被神君拒絕,真是丟人現(xiàn)眼?!?br/>
阿霧鼓著腮幫子,捏了捏常樂的臉頰,噘著嘴道,
“這些沒邊際的閑言碎語你也往心里去,你聽聽哪句是真的!?這群愛編故事的死八婆!閑著沒事便就亂編排旁人,
我什么時候愛慕神君了?。窟@些子屁話若是被師父聽到,怕是要氣死他老人家!”
話音剛落常樂便拽了拽阿霧的衣角,朝著院子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阿霧茫然道:“怎么了?”她回頭望了過去,就瞧見月老臉色神情不定的站在那里,阿霧嘴角抽了抽,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師父!剛說起您……您就過來了,咱們師徒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月老白了她一眼,氣急敗壞道,“少跟我貧嘴!還有閑心在這吃點心!你可知道外面都傳成了什么樣?!”
阿霧被訓(xùn)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道, “師父……旁人不知,您老人家還不知徒兒的那些事么,那群人素來喜歡胡說八道,聽風(fēng)便是雨,您怎么也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