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姒大駭,她震驚的看著龍辰冷凝的眼,嚇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龍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聲道:“一定很奇怪本王是如何知道這些的,但本王更奇怪,堂堂一個圣潔的巫族,為何到了的手里,就變的如此烏煙瘴氣?”
雪姒心口一顫,忙俯地道:“是老奴無能!”
“的確無能!”
龍辰蹲下了身體,與她平視道:“巫族世代匡扶皇室,一向都忠心耿耿,到了這里,卻謊話連篇,是覺得本王昏庸,還是認(rèn)為本王只配做股掌的玩偶?”
雪姒忙搖頭,她俯在地上急急的道:“殿下息怒,老奴不敢有此心思,老奴對皇室對殿下,從來都是忠心不二的。”
“那好?。 饼埑綉袘械恼酒鹕?,他背過身,冷聲道:“接下來,本王問一句,答一句。若答的本王滿意,便不與追究。若答的本王不滿,本王登上皇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巫族真實的面目昭告天下,廢黜巫族的存在?!?br/>
雪姒一顫,她的臉色頓時僵白。
先祖自創(chuàng)立巫族開始,就與皇族有著息息相關(guān)的聯(lián)系,世代的族長,都要遵守盟約。
巫族千年至今,向來昌盛,可到了她手里,卻歷盡了磨難,她本以為東平之亂后就萬事無憂,卻不想更為坎坷。
她丟掉一人性命是小,若巫族就此毀在她的手里,她又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思緒萬千,最后雪姒為了大局,只得道:“老奴遵命,請殿下詢問?!?br/>
“好!”龍辰回身道:“本王問,母后性命垂危,是真是假?若是真,為何?若是假,又為何?”
雪姒忙應(yīng)道:“是真,千真萬確?;屎竽锬锷眢w里有著鳳凰血玉,剛剛又受了刀傷,血玉和太子妃的感應(yīng)增強(qiáng),從而危及了皇后的性命?!?br/>
“母后為何要將鳳凰血玉藏于身體里?”
“這……”雪姒有些遲疑。
“說!”龍辰低吼一聲。
雪姒一震,忙道:“回太子殿下的話,殿下也已經(jīng)知道,您曾經(jīng)去過異世,與太子妃有過一段情緣。如今太子妃一心想帶走太子殿下,娘娘為了阻止這件事情,故而將鳳凰血玉藏于體內(nèi)。”
龍辰眼眸一沉,滿身怒意。
雪姒感應(yīng)到他的怒火,立刻解釋道:“殿下,您是未來的皇帝,身系萬民,皇后娘娘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br/>
“殿下請想,您從異世歸來,阻止了東平長公主之亂,使得民心所向,我炎龍國才能失而復(fù)得。您身上的龍氣,就是護(hù)國利器,若炎龍國沒有的存在,最后的結(jié)局只有一種,那就是滅亡?。 ?br/>
龍辰瞇起了眼晴,冷冷盯著雪姒,片刻后道:“的意思是……只要本王離開,炎龍必定滅國?”
“是,確是如此!殿下出生之時,天空五彩斑斕,而您又身帶龍氣,降生就非凡胎,炎龍國是的責(zé)任,萬民是您的子民哪?!?br/>
“少拿國家和萬民來壓本王,本王問,我母后的刀傷,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雪姒一聽,臉色刷的一下子慘白。
龍辰看著她的神色,心頭突然竄過一種想法,他雖不愿相信,卻又忍不住開口道:“難道……母后的傷,是自己所為?”
雪姒顫抖了一下,忙俯身叩頭,將頭叩的咚咚作響。
她道:“殿下息怒,娘娘只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您好啊,異世的記憶絕不可存在,否則擾亂了天命,將會召至大災(zāi)的?!?br/>
龍辰身形一晃,他不敢置信的瞇起了眼睛道:“為達(dá)目地,和母后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殿下息怒!”雪姒看到他難過,也忍不住心疼的落下淚來。
龍辰閉目,他微微仰頭,緊握著雙拳喉節(jié)滾動,被最親最信任的人欺騙玩弄,這種滋味,痛徹心扉。
他呼吸,暗自深呼吸,卻仍然心痛到無法呼吸,他一直都知道母后騙了他,但是親耳聽到,仍然很難過,很痛心。
難道母子之間,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坦開說的嗎?就算為了國或家,她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去傷害他嗎?
他真的很想反抗!
只是國與家,親情與愛情,責(zé)任與承諾,他……到底要何去何從?
若選擇愛情,炎龍真的滅國了怎么辦?他被送往異世,又從異世歸來,幾番周折不全都是為了護(hù)佑炎龍萬民嗎?
若留下來,那熙熙愿意留下來陪伴自己嗎?如果她不愿意怎么辦?
不,只要一想到司徒熙會離開自己,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龍辰甩了甩頭,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留下司徒熙。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知我知,可明白?”龍辰冷冷一語。
“是!”雪姒應(yīng)聲道:“老奴絕不會透露給娘娘知道半句,殿下請放心?!?br/>
“退下吧?!?br/>
“是!”雪姒顫顫微微的起身,步履蹣跚的離去。
秋風(fēng)下,竹林沙沙。
龍辰靜靜的佇立在那兒,目光遙遠(yuǎn)的望著天邊飄蕩的白云,他眼眸迷茫,透著濃濃的哀傷。
原來……真相竟讓人如此折磨,根本無法選擇。
“主人!”
就在這時,水清斐飄然而至,彎身單膝跪在了他的身后。
龍辰?jīng)]有回頭,依舊是冷冷佇立著。
水清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徑自道:“殿下,永慶宮的奴婢和侍衛(wèi)們,全部都已經(jīng)在大牢里分押,但屬下一一都問過了,他們的口供完全一致,沒人看到過刺客的出現(xiàn)?!?br/>
“不必查了?!?br/>
“???7;150838099433546”水清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忙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龍辰冷冷揚聲,開口道:“遇襲之事,不必在提。永慶宮的侍衛(wèi)原封不動,好好保護(hù)皇后娘娘,宮內(nèi)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一言一行,全部都要和本王匯報?!?br/>
這下子,水清斐更加傻眼了。
風(fēng)吹草動,一言一行?那……這不就監(jiān)視皇后么?太子殿下要監(jiān)視皇后娘娘?
這個想法讓水清斐嚇了一跳,他忙看向龍辰,見他面色冷沉,一身的寒意,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