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有不測風(fēng)云,生活竟是如此的瞬息萬變,也差不多是十年之前,一代武侯夏虹羽在比倫隕落,當(dāng)時朝野震驚眾說紛紜。我父親素來對武侯敬佩有加,直言武侯定是遭了奸人所害,一代將星居然就此隕落,羅蘭也將自此走向下坡路,羅蘭之殤,羅蘭之殤也!可是沒想到就因為這父親被連連降罪,最后更是貶離帝都,而后又是不斷遭小人刁難陷害。父親不愿看著我陪同他一起流落邊疆過著孤苦的日子,于是便委托姑姑暫時照顧我,哄著對我說他只是暫時離開帝都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會再度回來的。當(dāng)時我還很高興,因為又能和姑姑生活在一起了,自從她嫁人后我也是很久才能見上她一面,卻是沒想到自此和父親成了永別?!?br/>
說到此處,蘇筱蘭凄凄不成聲,那時的她又怎么會知道父親嘴中的暫時別理居然就成了父女之間的永別呢,每念及到此,她都忍不住責(zé)怪自己,感到深深的愧疚,子欲孝而親不在,徒呼奈何,徒呼奈何。
“夏虹羽……”聽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黑布衣忍不住低聲自語著,一代將星,鐵血武侯英年早逝,讓得多少人扼腕嘆息呢?對黑布衣而言夏虹羽又多了那么些含義,因為他不僅是武侯也更是夏虹月影的父親。黑布衣一直記得當(dāng)時夏虹月影的將她母親骨灰撒落在比倫風(fēng)中時的一段話:我從小最崇拜的就是父親了,他在我心中就像一位不敗的戰(zhàn)神,可是誰又能真正的不敗呢,不管是什么原因父親已經(jīng)逝去了,不過如今他和母親能夠在一起了也應(yīng)會聊以欣慰了。我記得他曾說過待得比倫戰(zhàn)事結(jié)束了便暫且卸下戎裝,陪同我們母女一起好好享受一下簡單快樂的日子,這是他心中最希翼的事情,可惜他卻是沒能夠等到這一天。我一直想象著如果我未來的夫君如果能父親那般該多好……
當(dāng)時將那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少女擁入懷中一個念頭便悄然在黑布衣的心中埋下,趁著比倫有一次入侵法蘭而返回故土的黑布衣毅然選擇了參軍。正巧當(dāng)時溫破倫正在招募青壯編入軍中,以便更好的守衛(wèi)溫德這扇門戶,黑布衣也就在那時認(rèn)識了溫破倫,也自此成為了他手下的一名小兵。待比倫軍退去之后,帝國的北疆忽然告急。本被夏虹羽打得遠(yuǎn)遠(yuǎn)逃遁不敢進(jìn)犯羅蘭的匈元人,經(jīng)過幾年的休整和準(zhǔn)備又有些蠢蠢欲動,況且讓他們忌憚不已的夏虹羽已經(jīng)隕落,于是匈元王將眾多草原部隊的力量集合起來,引兵來犯,勢如破竹長驅(qū)直入,很快就打到了馬蘭防線。黑布衣也因為此自愿奔赴北疆,抵御匈元,就此與在逸城的夏虹月影和范思婷分別,而這一去就是兩年之久。
62、沒有故事的故事
憑借著馬蘭防線作依托,羅蘭軍終是暫時將匈元的攻勢抵御了下來,不過戰(zhàn)線也是全面吃緊,強(qiáng)盛一時的羅蘭帝國也終是在夏虹羽隕落之后不可抑制的走上了下坡路,朝中百官個個人心渙散,貶的貶,走的走,短短幾年之間百官幾乎是全部換個面孔,許多夏虹羽的舊部或手握重兵的武將也開始不怎么聽從帝都的號令,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也是因為這種種原因匈元人才會如此順利的打到馬蘭防線,而且更是準(zhǔn)備攻破這馬蘭防線后長驅(qū)直入,直指帝都羅蘭。而慌亂間愷恩也只得下令各地派軍前來一同抵御匈元,當(dāng)時羅蘭其實算得上是兵強(qiáng)馬壯,守住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馬蘭防線是輕而易舉的,不過處于權(quán)力巔峰的那些人都不愿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也擔(dān)心憑白被削弱了自身的力量,也因此愷恩甚至沒有從幾十萬名禁軍中抽派一人奔赴前線的打算,黑布衣也就是在這樣一種情形來來到了馬蘭防線。
黑布衣的思緒又飛到了幾年前那戰(zhàn)火紛飛的北疆,那血流成河的馬蘭防線,不過蘇筱蘭的話語忽然又響了起來,讓他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和姑姑生活了一段日子后我才發(fā)覺她過得并不怎么快樂,雖然她和陸子游很恩愛,不過卻不怎么招陸母的喜歡,因為姑姑她太特立獨行了,而陸母則認(rèn)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再加上嫁進(jìn)陸家這么久來一直未有產(chǎn)下什么兒女,因而陸母一直想著讓陸子游休了我姑姑。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陸子游雖說是飽讀詩書,也很是疼愛我姑姑,但我姑姑一直未曾身孕也是事實,最終他架不住自己母親苦苦要求和脅迫,休了我姑姑另娶了一房妻室,一句“母命難違”就此和我姑姑話離別。”
“當(dāng)時我和姑姑在帝都無依無靠,以前的一些親戚朋友也因為父親的緣故不愿待見我們,深怕惹禍上身,也就是那時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世態(tài)炎涼人情薄。姑姑性子清高,雖生活窘迫卻未曾想過去求助陸子游,況且當(dāng)時陸子游也是暫別了帝都,就是想尋他也是尋不著?;蛟S是心灰意冷吧,或許也是為了讓我能過上好日子,不辜負(fù)父親對她的所托,姑姑不久之后嫁給了一直以來對她愛慕有加,念念不忘的一名富商。但是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姑姑自愿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她或許更愿意找一個安靜之處獨自過著清苦的日子。不過還好那富商很疼愛我姑姑,也不介意姑姑曾經(jīng)嫁過人,當(dāng)然那富商自是有著其他妻妾,她們自然是看不起我和姑姑,也不怎么待見我們。正如同先前所言,商人重利輕別離,那富商自是和姑姑聚少別多,況且姑姑對陸子游也是一直念念不忘,兩人之間就這么不溫不火的,卻沒想招來了那富商原來妻妾的嫉妒,趁富商不在之時便百般刁難我和姑姑……”
“這樣的日子差不多過來一年多了吧,姑姑一直悶悶不樂的,其間我們也是得知了我父親身亡的消息,就更加愁上添愁了。也就是那年的春天我陪著一直抑郁寡歡的姑姑到蘭園散散心,卻是剛巧與攜妻游園的陸子游邂逅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