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非獨身一人朝著森林邊緣的方向行進,同時在心里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這幾天帶著異獸群在森林里閑逛遇到了許多人,卻是沒有見到慕容滄海、白自在以及那位久聞大名的書山魏君羨的蹤影。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榮非并沒有特意尋找的緣故。
魏君羨大名鼎鼎,此時遇到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沒有遇到慕容滄海和白自在這兩位結(jié)義兄弟,卻是正中了榮非的下懷。
三人之所以結(jié)伴進入遺跡,跟情分無關(guān),純粹就是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
慕容滄海和白自在需要借助榮非神通的能力尋找神器,而榮非則是要借助兩人為自己提供保護。
雖說現(xiàn)在榮非的本事已經(jīng)今非昔比,可在面對四絕圣地出身的修士時仍顯得有些不夠看。
所以在借著獬豸收服了異獸群,有了一群強力的打手小弟之后,兩位義兄對榮非而言就變得沒那么重要了。
按照慕容滄海的猜測,這處遺跡中應(yīng)該有十三件神器。
說少不少,說多卻也不多。
本著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原則,榮非決定甩掉兩位義兄單干。
可現(xiàn)在情況卻是發(fā)生了變化。
異獸小弟們竟然無法離開森林,于是出于對自身安全的考慮,盡快與兩位義兄匯合又重新成為了當(dāng)務(wù)之急。
此外還有一個狀況讓榮非覺得有些古怪。
從白耳獼猴那里得知,這處遺跡之中竟然是有人族存在的,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每次森林邊緣的無形屏障消失的那段時間,異獸群就是沖出去與人族交戰(zhàn)。
當(dāng)榮非知道異獸會與人族交戰(zhàn)時,心中忍不住泛起了殺機,尋思著要不要趁機多干掉幾頭異獸,也算是為遺跡中的同族做些貢獻。
可從白耳獼猴的心聲里卻是聽到了一個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情況。
異獸雖然會吃人族,卻并不覺得人族有多好吃。甚至對很多種類的異獸而言,人族很難吃,很惡心。
每次對人族的領(lǐng)地發(fā)動攻擊,也是因為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下達著命令,逼著異獸群不得不去。
雖然每次大戰(zhàn)都是以異獸的大獲全勝而告終,可異獸的心里卻仍是抗拒甚至痛恨與人族交戰(zhàn)。
榮非想的出神,不知不覺間卻是收起了隔垣洞見神通。
直到一根箭矢擦著耳畔掠過,這才驚出一身冷汗冷汗回過了神來。
好險!
榮非心中暗道一聲。
雖然以他現(xiàn)在的肉身強度,即便是被普通弓箭射出的箭矢射中也最多就是擦破一點油皮,可那一瞬間的驚嚇卻是實打?qū)嵉摹?br/>
之前因為有異獸群小弟的簇擁護衛(wèi),讓警惕性變得有些松懈了,要引以為戒啊。
又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番后,榮非朝著箭矢射去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根箭矢插在了一截腐朽的樹樁上,五彩的尾羽猶在微微顫動。
一只普通的野兔從樹樁后面蹦跳出來,瞥到了榮非后趕忙一溜煙的鉆進草叢逃走了。
沓沓沓……
身后響起急促的馬蹄聲,榮非轉(zhuǎn)過身來,就見到一名穿著錦袍,容貌英武的男子策馬朝這邊奔來。
看樣子應(yīng)該就是白耳獼猴所說的本地原住民了,也不知這里的語言跟外面是否相同。
待男子將到近前勒馬停下,榮非清了清嗓子正欲拱手打聲招呼。
男子卻是看到射在了樹樁上的箭矢,臉色頓時一沉,瞪著榮非一眼后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想要離開。
“這位兄臺,敢問……”
誰知男子突然揚起手中的獵弓朝著榮非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賤民也配與我稱兄道弟。”
榮非有點懵,一時間忘記了躲閃,任憑雕刻著繁復(fù)紋飾,制作精美的獵弓砸在了頭頂。
咔…
獵弓是由上好的硬木制作而成,可再硬也硬不過榮非的腦袋,只是一下就斷做兩截。
這下男子更氣了,跳下馬背,取下掛在馬鞍一側(cè)的橫刀,也未卸下刀鞘,再次朝著榮非的腦袋砸去。
“頭鐵是吧,頭鐵是吧,你個賤民。”
男子每砸一下,嘴里便喝罵一句,足足砸了有六七下,這才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這人怎么不躲不閃也不叫呢?
見男子停手,榮非抬手揉了揉頭頂。
既沒破皮也沒出血,但的確很疼。
“只是打個招呼而已,至于嘛!”
榮非有些無奈的對男子問道。
男子看了眼變形開裂的刀鞘,又看了眼若無其事的榮非,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許多。
“你也是來參加大會的?”
“什么大會?”
榮非疑惑的反問道。
“哼,裝腔作勢。”
男子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榮非,轉(zhuǎn)身朝馬匹走去。
“哎,別走啊…”
榮非上前兩步想要抓住男子的肩膀,男子突然半轉(zhuǎn)身體,揚手甩出數(shù)點寒光朝榮非打來。
二人相距極近,榮非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和機會,被數(shù)點寒光噗噗噗的射中胸膛。
見榮非中了暗器,男子唰的一聲拔出橫刀,刀鋒朝著榮非咽喉劃去。
刀鋒卻是在距離榮非咽喉前一寸的距離被兩根手指給夾住不得存進。
男子微微一愣,這一刀雖然因為倉促沒有使出全力,可對方僅憑兩根手指就給夾住了,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難道是……
男子心中已然有所猜測,心知若真是如此,繼續(xù)這般近身纏斗自己必然沒有好果子吃。于是便想抽回橫刀,打算拉開距離。
可任憑他雙臂如何使力拉拽,那刀鋒就好像跟對方的兩根手指黏在了一起似得,就是抽不出來。
男子心中駭然,松開刀柄身形朝后面急退。
可這回卻是輪到榮非不干了,手指一揚將橫刀甩向半空然后伸手反握刀柄,將橫刀擋住標(biāo)槍朝著男子扔了過去。
啊~
刀刃刺穿男子大腿,男子痛呼一聲踉蹌倒地。
榮非走到男子近前蹲下,無奈的問道。
“這下能好好說話了嗎?”
“哼,連后土城也開始覬覦清風(fēng)城了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br/>
“閣下明明是后土城的高手,為何還要如此裝瘋賣傻,怕是有失高手風(fēng)度吧?!?br/>
啪!
榮非一記耳光甩在男子臉上。
“我問你,這下能好好說話了嗎?”
“我都已經(jīng)認栽了,閣下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br/>
男子氣憤的質(zhì)問道。
“我逼人?我他媽的是被逼的好吧?!?br/>
榮非被氣笑了,干脆又是幾記大耳刮子甩了過去,直接將男子打成了豬頭。
“別…別打了…”
男子被打的眼冒金星,連忙求饒道。
“這下能好好說話了吧?!?br/>
榮非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道。
“能能能能…”
“賤人就是矯情!”
剛剛男子雖然沒說過幾句話,可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是不少。榮非在腦海中將要問的問題整理了一遍后才開口問道。
“這是哪?”
“……”
男子看著榮非,一臉的懵逼。
啪!
“你他媽說話啊?!?br/>
“別打了,我說…我說,這…這是異獸山脈東側(cè)外圍?”
男子有些膽怯的看著榮非,小心翼翼的答道。
可忐忑的語氣卻像是在征詢。
榮非皺了皺眉眉頭,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有問題,想來一下后決定換一種詢問的方式。
“打個比方。我是一個新生兒,對整個世間都是一無所知的狀態(tài)。你需要用最簡練、準(zhǔn)確的話語,來向我介紹這個世間。同時也包括你自己,還有什么勞什子大會、后土城、清風(fēng)城之類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榮非揚起巴掌朝男子問道。
“懂懂懂…”
男子忙不迭的點頭道。
“這里是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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