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泠被他這樣一扯,直接就倒在了他的懷里,臉更是直接貼在了他的大腿上,這姿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聽見趙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喚她“永安”!
許泠一個激靈,他說了什么???
沒給許泠反應的時間,趙顯就逼近了,他用大手扶起她軟軟的小身子,直視她的眼睛:“你是永安!”
須臾之間,許泠心里閃過無數(shù)個想法,但都被她一一否定了。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死不承認!若是承認了,那她的小命就別想要了,說不定還會連累許家人。
她迎上他的目光,眨著靈氣十足的大眼睛:“攝政王大人怎么知道臣女的小名叫永安?”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感覺到腰部灼熱的大掌更加用力了,似乎想把她揉進他的身體里!
注意到她對他稱呼的改變,趙顯的手收的更緊了。
趙顯俯下身,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左手還扣著她的腰肢,迫使她不得不仰頭看他。她的身體與腰部、脖子之間扭得有些厲害,讓人看了不得不感嘆她身體的柔軟。
這是明晃晃的逼問了。
趙顯越逼越近,許泠甚至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畏縮又可憐!
他渾身的氣息也越發(fā)的冰冷、銳利,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撕破手中的獵物,但又炙熱的可怕,讓許泠幾度生了怯退的心。
好在堅持了下來。
許泠好像半分疼痛都察覺不到一樣,她睜大了眼睛,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淚花都出來了。
她說:“攝政王大人這是作何?臣女的小名就是永安。臣女小時候身體不好,我母親聽一個道長說要起個好名才能留住我,她才冒著大不韙為我取了這個小名,聽說跟之前的一位郡主的名字一樣呢!”
趙顯瞇了眼,讓他那盛著流光的眼顯得狹長又惑人,他聲音低沉,帶著絲絲蠱惑的味道:“永安,回來,好不好?”
他的眼里的深情能溺死人,不像是假的,幾乎讓許泠在那一瞬間就動搖了。
許泠幾乎要沉溺其中了,若不是她知道面前這個人是怎樣道貌岸然的話。
他就是這樣的人,編織了一個甜蜜無比的陷阱,等著她跳進去,然后,一步步奪得他想要的一切...她,只不過是他野心的掩飾罷了。
她摸不準他是在試探還是已經確定了,只能否認到底。
“攝政王大人,您在說什么?”她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那略有些迷茫的眼神把她的疑惑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趙顯盯著她看,銳利的眼神有如鋒利的刀子,能把她的偽裝一層層卸掉,讓她暴露無遺的展示在他面前。
兩人又對視了許久,長到許泠的脖子都開始酸痛,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示弱。
許泠開始顫抖。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眼里浮起一抹恐懼:“難道...難道攝政王大人要因為這事殺了我?聽說那位郡主是您的妻子?”
在她的眼里,他確實找不到曾經熟悉的感覺。趙顯眼里的戾氣更重了!
許泠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的大掌開始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滑,落在她的脖子上,指腹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在她的動脈處游走,扣住了她的命脈,又帶來一陣陣顫栗感。
似乎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會用力,一眨眼就能把她的脖子折斷!
許泠紅了眼,淚水流的越發(fā)肆意,讓旁人看了只想好好安慰這個委屈的孩子。
但不包括趙顯。
趙顯確實想殺了她!
給他希望之后又讓這希望破滅,就像把他放在了寒山上冰凍,放在火焰里炙烤,趙顯簡直想摧毀這一切!
是了,他第一次救她就是因為有人喊了她一聲“永安”,他才不受控制的趕去救了她。
面前的小姑娘不過是與她有些相似罷了,他又在期盼什么呢?
即使...永安還活著,應該也是不愿見他的吧!
他突然松了手,似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他眼中的審視、犀利悉數(shù)褪盡,余下的,只有滿目的瘡痍和荒涼。
許泠長舒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認出來她,也沒有一怒之下把她殺了。
許泠的視線投向窗外,那里有幾抹陽光灑進來。許泠從來沒有覺得陽光如此可愛...真是劫后余生呀!
收回視線時,陡然看見窗外一個著青衣的高大身影走了過來。
許泠突然意識到她還坐在趙顯的大腿上!
他的左手還禁錮著她的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趙字營的人個個是好手,速度也是不一般的快。
趙一推開門的時候,簡直想把眼睛戳瞎了,自殘也好過被自家主子那刀子一樣的眼神掃視!
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怪只怪他看到了不該看的。
但他看到了什么?那個許家小姑娘...竟然...坐在他家主子的大腿上???
自家主子氣質高貴無比,只看一眼就讓人自慚形穢,他又是那種身形欣長高大的人,只身材一項就把絕大多數(shù)男人比進淤泥里了,更別提他那美如冠玉的長相。
此刻男子把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揉在懷里,小姑娘身量小,但就那樣窩在他懷里...竟是說不出的...和諧?
趙一簡直想哭了,他不過是想過來詢問主子早膳有什么吩咐,結果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王爺,你把人家小姑娘抱腿上是想干嘛?還離得那樣進?人家那樣小一個孩子你也下的了嘴?
而且,那小姑娘還一臉驚恐???
看到許泠滿臉的淚水,趙一不由自主的開始腦補自家主子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讓人家小姑娘哭的這樣可憐委屈...那梨花帶雨的小模樣,他這個糙漢子看了都有些不忍...他家主子果然是威武雄壯,這樣都能下口?。?!
這些話趙一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捂臉離開,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
趙顯:......
許泠:......
室內的兩人也反應過來了。
許泠立馬就止了泣,掙扎著要從趙顯的腿上爬下來,卻發(fā)現(xiàn)趙顯黑了臉。
她心里一急,只想著趕緊下來,結果發(fā)現(xiàn)趙顯的臉更黑了!
小姑娘一個激靈,嚇的又快哭出來了。
她嗚咽著:“攝政王大人,臣女可以離開了嗎?”
趙顯眉頭擰更緊了,等小姑娘徹底離開他了,他猛的起身,背過身去,也不再看小姑娘。
許泠知道這是默許她離開的意思,用袖子抹了把淚就跑了出去。
......
這之后的幾天,趙顯再也沒有派人來找過她。
許泠也有空去看看負傷的許桐。
顧氏已經醒來了,這幾日休養(yǎng)的還不錯,已經能照顧許桐了。
許桐的箭傷算不得多嚴重,但多少流了這么多血,讓顧氏心疼不已,恨不能每時每刻都守在他身邊。
他們夫妻二人不知是對許泠為攝政王當“小丫頭”的事毫不知情,還是趙顯派人跟他們說了什么,反正他們對這件事都只字未提。
許沁也沒有再提。
讓許泠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她一直在擔心萬一許桐和顧氏問起的話,她要怎么解釋。
許泠看了看天色,此時已經是傍晚,漫天的晚霞都鋪在天上,為天空染上一層絢麗的顏色。讓許泠的心情都明麗了許多。
明天,他們一家就能回到自己的船上了!
那天之后,趙顯讓人在穎地修整了半天,之后就再也沒有??窟^。
但是估計著明天就能到徐州地界了,而趙顯還要繼續(xù)往東南方向去,注定是要分開的!
這幾日許家的船一直在趙顯的大船后跟著,還有十幾艘艦船護送著,比什么都安全。
許桐的傷勢第二日就寫信告訴了徐州老家,因為許桐和顧氏知道這事瞞不了,索性就直接如實相報了。
這樣的話,老家的人也能做些準備,若不然,少不得要讓許桐在路上吃些苦頭。
顧氏也發(fā)現(xiàn)小女兒在透過窗子看天,以為她是累了,就發(fā)話讓三個孩子回去。
倒是許桐還關切了幾句,他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估計是那個大夫的功勞,他還有心思關心子女的飲食休息。
回去之后,許泠又簡單的用了點晚飯,洗漱過后,就躺在床上開始發(fā)呆。
與其說是發(fā)呆,說思考更為合適。
她已經把許家的人口、結構、各種親疏關系都不著痕跡的打聽好了,照這進度,約莫著明日晚上就能見到那些她未曾蒙面的許家眾人了。
雙眼放空了許久,腦子里滿是各房之間的關系,再次梳理一遍之后,許泠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了無睡意!
她翻了個身,側身朝外,瞇著眼睛看著桌臺上的燭火。
燭火似會跳動一般,時刻的形狀都不一樣,但即使有那么一瞬它小的嚇人,轉眼間,它又能躍起小拇指一樣長的火焰。
看著看著,許泠逐漸閉上了眼。
夢里卻很不得安生,她皺著眉,翻來覆去好幾次,還是沒有睜開眼。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房間里多了一抹高大欣長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