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三十八章劫后兄弟
然而,江湖中,完全失去了血劍手的蹤跡,與其一起的人都憑空消失一般,而江湖中的大事卻不斷發(fā)生。
魔教越來越猖獗,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襲擊蜀中峨嵋,峨嵋派損失慘重,被迫據(jù)守峨眉山,并向正派發(fā)出求援信號。
漢水襄陽地帶,丐幫與長湖幫爭斗越演越烈,丐幫在江湖中的各處分舵都派出人馬支援,丐幫也逐漸搬回劣勢,與長湖幫勢均力敵抗爭。
南方魔教控制地域,突發(fā)強烈地震,死傷無數(shù)百姓……
北面戰(zhàn)事又起,邊關(guān)烽火連天,蒙古騎兵四處侵犯,燒殺搶掠……
高峻的大山,虎口般張開,咽喉處,一條寬敞的黃土路直插遠方。
滾滾的風塵,泛出一條威武的黃龍,馬蹄隆隆中,一輛馬車如箭般飛馳,直奔虎口險峻處。
忽然,四匹駿馬歡聲嘶叫,鐵蹄高高抬起,馬車豁然止住,乒乓聲中,馬車里傳來人聲:
“哎喲,三哥,你干嘛停那么急?!”
“哦,對不起,四妹,我當成騎馬了,”趕馬的粗壯青年連忙申明著,腿一彈,翩然飛起,落在地上,道:“大哥,到了?!贝巳苏翘器?,唯一沒有易容的人。
馬車中,陸續(xù)出來四人,當先的正是一臉大胡子的宋松,華服加身,腰懸玉佩,一副富商的模樣,接著便是一頭白發(fā)的唐漁,模樣化老不少,一臉短髭,鈴鈴換了一身素色白衣裙,碎花包邊,淡雅清麗,弱質(zhì)纖纖,猶如一朵幽香的白蓮花,矗立山野,映照荒涼的枯枝,更是引人著迷,只是,卻見她飛身下車的模樣,白影晃動,敏捷無比,端是一把武林好手,誰會相信如此弱女子竟然擁有一身高絕武功。
冷風卻是最后一位,也是一臉老相,至少大了十歲,臉胖了些,其余五官微微有所變化,整個人卻是全變了,下車腳步沉重,還是唐麒攙扶著,看來重傷未痊愈。
“大哥,既然官兵已經(jīng)離開,我們就正大光明騎馬上去如何?”唐麒舍不得剛買的幾匹馬,況且也可以馱冷風。
華服飄動,雖然商賈打扮,宋松挺拔的身姿如劍般鋒利,無形中透出森森肅殺之氣,讓人不由生出敬畏之心,好在幾人都了解宋松,并沒有太大的不適應(yīng),這種感覺也是從宋松武功突破后產(chǎn)生的,宋松自己并沒有感覺。
宋松看看幾匹馬,也有點舍不得,同意道:“那就騎馬上山,三弟,你扶著你二哥,我們走?!?br/>
山路時緩時陡,狹窄僅僅并列兩匹馬,馬匹上坡,無法快起來,幾人耐著性子,緩緩上山,到最后的陡峭寨門處,只有下馬牽上去。
清風寨地處大山的一個頂部略為平坦的山峰,后山與此峰間有一淺淺谷地,但沒有路直接通后山,四周是懸崖峭壁,唯有通過清風寨寨門的陡峭山路才能上來,看來冷風當時選擇山寨花了不少時間,當真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宋松不由看看冷風,只見他面色發(fā)青,身子有些顫抖,正在克制激動的心情,要不是內(nèi)部奸細,清風寨不會落得如此田地,宋松心里默默決定:一定要將那個穿山甲擒來,為冷風清風寨死去的弟兄報仇。
五人看著眼前的清風寨,不由一片默然。
寨旗早已撤下燒成灰燼,唯獨一根光禿禿的斷了的旗桿孤零零聳立,山寨的整個被洗劫一空,幸好官兵似乎怕冬天干燥,到處是干枯的灌木樹枝,如果燒山寨會引起山火,搞不好自己都無法下山,于是沒有燒掉山寨。即便如此,山寨的房屋除了石頭砌的主體,其余木質(zhì)設(shè)施幾乎都被毀壞。
壩子的青石板,依稀可見鮮血凝固后留下的痕跡,不知那些尸體被如何處理了,冷風咬緊牙,眼中流露無窮仇恨,辛辛苦苦的山寨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往日朝夕相處的弟兄們卻已經(jīng)陰陽相隔,自己獨活世上,就一定要為他們討回來,不僅僅是穿山甲,還有那些無恥官府匪兵,自己從來都是殺富濟貧,由此得罪那些為富不仁的有錢人,加上叛徒的出賣,造成如今的狀況。
“二弟,節(jié)哀順便,死而死已,活著的更應(yīng)該發(fā)憤圖強,臥薪嘗膽,報仇指日可待!”宋松暗嘆中,唯有安慰冷風,堅定的語氣令人信服。
“我們四處看看,”唐漁對鈴鈴與唐麒說道。
三人朝三個方向各自進入山寨的廢墟中查探,宋松則觀察著四周整個的山勢與地形,冷風緩緩向山寨后面走去。
突聞一聲:“是誰?!出來!”是唐漁洪亮的嗓子。
幾人聞聲而動,只見唐漁站在一個院子里,面對著柴房叫喊。
“不出來嗎?!那就別怪我烤人肉了!”唐漁點燃一個火折嚇唬道。
接著,里面有嘀嘀咕咕的聲音,一個聲音傳來:“不要點火啊,我出來了。”
悉悉嗦嗦間,一個胖嘟嘟的大腦袋從柴房門板縫中露出來,驚恐的眼神看著外面的人,尤其是眼神掠過宋松時,胖腦袋一下就縮了回去,接著里面?zhèn)鱽硪宦暸距沟氐穆曇簟?br/>
宋松神目如電,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胖臉,不由說道:“是天狼寨的余孽!沒什么武功,三弟,你去揪他出來?!?br/>
唐麒應(yīng)了一聲,正要上前,突聞一聲顫抖的大喊:“橫豎都是一死!老子拚了!”接著,柴房門開了,一個胖嘟嘟的‘冬瓜’滾了出來,手里居然寒光閃閃,一把鬼頭刀沒有章法地揮舞著直奔最前面的唐漁。
“住手!手下留情!”身后是隨后趕到的冷風著急的叫聲。
唐漁本就打算擒活的,單掌閃電般出現(xiàn)在鬼頭刀的刀背上,捏住了亂舞的刀,接著手指戳了一下穴道,矮胖的小子立刻被定在原地,動都無法動彈,只是嘴上還在叨咕:“砍頭就是碗大個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語氣凜然,本令人生敬,只是由此沒有一點好漢樣子的人說出來,讓人頗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