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聲越來越近,卻也變得越來越尖銳,似乎是警戒四周,想要嚇走可能存在的威脅。
沼澤里的微弱波紋慢慢散去,看樣子已經(jīng)走出了沼澤??墒羌幢闳绱?,依舊沒有看到半點兒魔獸的影子,難不成見鬼了。
“少爺,怎么只聽得見聲音看不到魔獸?”楚健附在楚夜陽耳邊小聲的問。
楚夜陽做出禁聲的動作,讓楚健不要說話,靜觀其變。遇到如此怪異的魔獸,可不能暴露了身份。更何況前面還有人在螳螂捕蟬。
突然,蛙聲消失了,又傳來了類似進(jìn)食的聲音,也不知道在吃些什么。
楚夜陽兩人一臉的茫然,而設(shè)下誘捕陷阱的那人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慢慢的,在亂石堆旁突然出現(xiàn)了異樣的顏色。那是一只好像牛屁股大小的蛤蟆,這體型絕對是魔獸無疑。
這只巨大的白色魔獸蛤蟆身體的顏色越來越深,很快就呈現(xiàn)為全部的白色,在這片環(huán)境中十分顯眼。
這只蛤蟆美美的享用美食,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體色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突然,天上掉下一個黑色的鐵籠,好巧不巧的將大蛤蟆罩住。
“哈哈哈!等了你三天三夜了,終于找到你了??茨氵@次還往哪里跑?!倍阍趤y石堆后面的男人興奮的跳起來,歡呼雀躍。
突然的變故,大蛤蟆這才發(fā)覺不對,驚慌失措想要逃跑,卻一下子撞在了鐵籠上。被彈回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見狀,男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是個搞笑高手。”
“三眼朱蟾,只要抓住了你,我的毒術(shù)就能一日千里了?!?br/>
原來這只巨大的蛤蟆叫做三眼朱蟾,乃是十分稀有的魔獸。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是一身劇毒也是讓很多遠(yuǎn)比它強的魔獸望而卻步。運氣好的是三眼朱蟾還能吃掉比自己強很多的魔獸。
三眼朱蟾天性膽小,一般都是躲在人跡罕至之地。剛才慌亂之下不小心撞翻在地?,F(xiàn)在冷靜下來,只見它口中噴出一團(tuán)深綠色的毒氣。
深綠色的毒氣剛接觸到鐵籠,鋼鐵就遭到了腐蝕,發(fā)出嗤嗤的響聲。連鋼鐵尚且如此,換做是人恐怕瞬間就化作白骨了。
三眼朱蟾緊接著猛吞一口氣,使得肚子漲起來,像個皮球。后腿蹬地,側(cè)向滾了半圈,然后吐出肚子里的氣,恢復(fù)原樣。
爬起來的三眼朱蟾繼續(xù)噴出毒氣,想要盡快融掉鐵籠逃生。
奇怪的是,那人看見三眼朱蟾的舉動絲毫沒有著急上前的意思,難道不怕三眼朱蟾逃了。不僅不急,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看著有些滲人,這可是他等待了三天三夜的獵物。
楚健反倒著急了:“少爺,動手吧,不然這個什么三眼朱蟾就跑了?!?br/>
楚夜陽按住楚健,仔細(xì)的觀察:“再等等。那人費盡心思,苦等多日,絕不可能就這樣放走三眼朱蟾的。他應(yīng)該還有手段沒用上?!?br/>
要知道,三眼朱蟾有一個特質(zhì),那就是可以根據(jù)周圍環(huán)境改變體色,和環(huán)境完美的融合。那人在三眼朱蟾喜愛的食物里放入了特別的東西,導(dǎo)致三眼朱蟾在一段時間內(nèi)的體色都是純白的,以方便抓捕。所以一定還有后手。
雖然知道那人還有手段,但是楚夜陽怎么也看不明白。眼看著鐵籠已經(jīng)快被腐蝕了一半,而那人卻依舊無動于衷。那詭異的微笑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毒師果然是一個可怕又危險的職業(yè)?!背龟柦窈蠖疾幌胗龅蕉編熈?。
突然,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原本被毒氣腐蝕的鋼鐵在縮小到一半之后,又奇跡般的變粗了,慢慢的甚至比之前的鐵鏈還粗。
“什么情況?”楚夜陽驚呆了,不敢相信親眼所見。那人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而已。故此對毒師的神秘色彩又添加了幾分。
原來,毒氣在腐蝕鐵籠的時候,產(chǎn)生了黑色的煙霧。這些黑色的煙霧最開始是上升的,可是在上升的過程中慢慢冷卻,于是就開始往下沉淀。在下降到鐵鏈位置的時候,這些煙霧就附著在鐵籠上,反而讓鋼鐵更粗壯了。
見狀,三眼朱蟾也是嚇得后退了幾步,怨毒的瞪了那人好一會兒。
身為這片死亡沼澤的霸主,賭上毒獸的尊嚴(yán),三眼朱蟾并沒有放棄。肚子稍稍鼓起,肚子里傳出氣流飛速運轉(zhuǎn)的聲音。很快,三眼朱蟾再次張嘴,噴出的毒氣的顏色比之前更綠了,更加濃郁了。
因為毒氣更強,鐵鏈再次被腐蝕,而且腐蝕的速度幾乎加快了一倍,這次是真的惹怒了三眼朱蟾。
看到三眼朱蟾的表現(xiàn),那人露出得意的喜悅,似乎著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人興奮著小聲說道:“加油,繼續(xù)噴,等到你把毒氣都噴完了看你還怎么折騰?!?br/>
原來,那人是打算把三眼朱蟾的毒氣耗光了再行抓捕,可見他對三眼朱蟾還是十分忌憚的。
“三眼朱蟾,這個鐵籠可是我特別為你準(zhǔn)備的。在淬煉的時候,我加入了不少好東西。”那人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我了解你的毒,一旦你的毒氣和鐵籠發(fā)生反應(yīng),就會生成新的劇毒附著物??赡阋步^不會放棄逃生,所以會毫無保留的釋放你的毒氣。當(dāng)然,新生的劇毒附著物也不可能完全和你抗衡,但是消耗光你的毒氣足夠了?!?br/>
果然,雖然生成新的劇毒附著物能夠減緩三眼朱蟾對鐵鏈的腐蝕,但是作為原料之一的鐵籠也在減少。長此下去,鐵籠是承受不了三眼朱蟾的攻勢的。
半個時辰過去了,楚夜陽看得眼睛都有些發(fā)酸了,可三眼朱蟾的毒氣居然還沒有噴完。真是難以想象,那個肚子里到底能裝下多少毒氣,夠它揮霍這么久?
終于,鋼鐵只有小拇指粗細(xì)了,而三眼朱蟾的毒氣已經(jīng)明顯弱了很多。就楚夜陽這個外來看還真是勝負(fù)難料。
毒氣越發(fā)稀薄,鋼鐵也快要被腐蝕斷裂了。即便如此,那人臉上得意的微笑依舊保持著,似乎絲毫不擔(dān)心三眼朱蟾會因為自己的計算失誤而逃脫。
鋼鐵只有小指母的一半大小了,楚夜陽心里居然開始為三眼朱蟾拼命的勁兒加油。
奇怪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眼看著馬上就要被腐蝕斷裂的鋼鐵上有了新的顏色。隨著顏色色塊連成一片,楚夜陽才恍然大悟。
“玉,那是玉!”楚夜陽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鋼鐵里面居然是玉質(zhì)的?!?br/>
毒氣對絕大多數(shù)東西都有腐蝕性,然而卻對玉石不起作用,或者說成效甚微。能把一頭大象連骨頭都腐蝕掉的毒量,卻腐蝕不了頭發(fā)絲細(xì)的玉石。
雖然玉石是對付毒的最好材質(zhì),然而玉石特有的脆性也是它的缺陷。物理承受力太弱,即便是像三眼朱蟾這樣的魔獸也能輕松的擊碎玉石牢籠。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三眼朱蟾即將耗光的不僅僅是毒氣,還有它的體力。以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一攤爛泥,根本無法打碎玉石籠。
那人這時候才慢慢走過去,詭笑道:“如何,看到希望之后又絕望的心情如何?桀桀——”
這樣的做法,不僅耗盡了三眼朱蟾的毒氣,也擊潰了它反抗的意志。它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不在反抗,等待那人對自己的審判。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你的毒氣確實非常厲害,我需要你的毒氣研制毒術(shù),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倒在我面前。哈哈哈哈!”
三眼朱蟾的毒氣耗盡,那人走過去輕松的拎起了玉石籠:“還真是好大一只蛤蟆。真難想象你居然是整個死亡沼澤中唯一的生物?;蛘邞?yīng)該說是你把這里變成了死亡沼澤。”
楚健著急了:“少爺,再不動手他就要走了?!?br/>
楚夜陽為難了,據(jù)觀察,那人不過天軌修為,在楚夜陽手下絕對走不過三招??墒悄窃幟啬獪y的毒術(shù)就讓楚夜陽望而卻步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中毒。
那人提著玉石籠,哼著小曲準(zhǔn)備回去了。
突然,楚蘭不合時宜的過來了,并朝著楚夜陽打招呼:“少爺,您還好么?”
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那人立時警覺了起來。
“女人,不,好像是半妖。沒想到居然能在這種地方見到半妖,好像還挺漂亮的。而且聽她話的意思,似乎還有其他人。”
順著楚蘭的目光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大聲喝道:“喂,你們是干嘛的?”躲在自己身后,那人第一判斷就是都是打三眼朱蟾的主意。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楚夜陽和楚健也就大方的走出來了。楚健擔(dān)心妹妹,快速跑到楚蘭身邊保護(hù)。
那人的目光變得陰沉如水,玉石籠放到身后:“難不成你們也對三眼朱蟾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