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一路跟著荀彧和夏侯淵到了城郊一片空地處,一支精神抖擻的小隊正在原地待命等候他們。
她粗略的數(shù)了數(shù),大約有二十人左右的樣子,且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她熟悉的身影。
“子修?”夏侯淵也現(xiàn)了那個人,走近問他,“你怎么也來了?”
“叔叔、荀先生?!辈馨合蚨舜蛄苏泻?,回答道,“父親早上突然安排我也來的,叫我多跟叔叔和荀先生學(xué)習(xí)?!?br/>
“哈哈?!毕暮顪Y爽朗的笑道,“主公這是望公子快成長,成為他的接班人啊!不過今天我是來做荀先生的護衛(wèi)的,談不上跟我學(xué)習(xí)?!?br/>
“夏侯將軍這么說這是折煞我了。”荀彧聽聞連連擺手道,“是我執(zhí)意要去看看山勢的,還要勞煩夏侯將軍陪伴,著實不好意思?!?br/>
曹昂則問:“附近山勢崎嶇,荀先生為何要親自巡查?”
荀彧答道:“正是山勢崎嶇,黃巾賊的余黨才好藏身,我需得親自去看看,才好判斷對方人數(shù)和具體藏身處。此次剿匪意在繳獲糧草,務(wù)必要把損失降低到最以防對方魚死網(wǎng)破。”
林珺聽到這里,心中長長“哦”了一聲,大感荀彧做事認真負責(zé),親力親為。
幾人騎上馬,往林地深處行去,行了兩個多時辰方才停下。
林珺見荀彧一個文人騎馬這么長時間也不怎么顯疲態(tài),猜測他們有條件的平日里也會騎馬舞劍鍛煉下身體,郭嘉那個病秧子也能騎馬也就不算奇怪了吧。
眾人行至山腳下,將馬系在樹邊,準備步行上山。
前面林珺也感受過了,這年代的山可不是什么景點,沒有臺階,更由于這座山來的人少,連被人走出的路都沒有,他們只能邊走邊摸索著向上爬。
所幸他們?nèi)硕?,若有猛獸也不敢過來。
不多會兒,林珺便注意到荀彧額前已出了一層薄汗。這樣長時間的行動終究還是讓他吃不消了么。
她感到自己體力還湊合,便湊了過去低聲說:“荀大人,林珺扶著您走吧?!?br/>
荀彧自然是下意識就婉拒說:“不必不必?!?br/>
但林珺還是不由分說的扶住了他的小臂,減輕了他的一小部分壓力。
荀彧或是也感覺到林珺這種扶他的姿勢并不很吃力,便也淡然接受了,笑笑說:“多謝你了,意悠。”
林珺正要跟他客套兩句,便聽到身后傳來曹昂疑惑的聲音:“意悠?誰是意悠?”
林珺回頭得意的一笑,對曹昂說:“稟公子,意悠是荀大人今早為我取的字?!?br/>
曹昂跟個復(fù)讀機一般,又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給你取的字?”
“是啊?!绷脂B自內(nèi)心開心的說,“荀大人見我到了弱冠之年還未取字,就親自為我取了一個?!?br/>
“你到了二十?”曹昂痞氣的一笑,“你前陣子不才和我說你十七么。”
“我有說?”林珺也尷尬的笑了起來,“怕是公子記錯了吧?!?br/>
“哼。”曹昂哼笑起來,一幅對林珺的鬼話連篇免疫了的樣子。
走在最前頭探路的夏侯淵聽身后人聊的開心,也干脆湊了過來,與曹昂并肩,說道:“子修啊,我記得你今年都二十三了吧。”
“是的叔叔,我月底便滿二十三了?!辈馨捍鸬?。
“二十三了都沒讓你父親抱個孫兒,真是,唉,你父親為這個事兒常在我們這些老人面前抱怨呢?!毕暮顪Y慢悠悠的說,引得前面的林珺忍禁不禁。
來了來了,曹昂,報應(yīng)啊。
“這,確實是我不孝?!辈馨好媛秾擂沃?,要不是他之前鬧著要拒婚,也不會把婚期拖到他祖父去世之后,導(dǎo)致現(xiàn)在要守孝,又不能成婚。
雖說他從前拒婚扯的是些公務(wù)繁忙啊、學(xué)習(xí)時間不夠啊這種破理由,沒有涉及到夏侯琳身上,但作為夏侯琳的親叔叔,夏侯淵心里還是有些疙瘩的吧。
不過據(jù)林珺觀察,他依舊不愧是大將,還是做到了公私分明的。
“琳兒也不小了。”夏侯淵繞了半天終于說道了正題上,“這又是兩年多無法出嫁,她的姐妹們孩子都有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曹昂只好說:“是我的錯。”
“唉,怎么能說是子修你的錯呢?!毕暮顪Y嘆道,“這是造化弄人啊,怨不得誰,只是琳兒她現(xiàn)在心情郁悶,常把自己關(guān)在閨房中,誰喊她也不愿出門。子修啊,雖說你們還未正式成親,但也不會再有什么變數(shù)了。你若得了空呢,就多去看看她吧?”
“叔叔教訓(xùn)的是?!辈馨旱皖^說,跟個犯了事的人正被審問一般。
“叔叔哪里是在教訓(xùn)你呢?!毕暮顪Y一聽曹昂這態(tài)度便急了,“叔叔是希望你和琳兒好好相處,琴瑟和諧??!我與你說啊,琳兒也很愛騎馬,你下次再去練馬的時候啊,不妨就把她帶著”
“或者你在院子里的時候,可以喊她來給你沏茶嘛”
“琳兒的手藝也不錯的,改明兒我叫她給你送點她親手燉的湯過去”
夏侯淵說一句,曹昂便點頭“是”一句。夏侯淵說的越多,曹昂的聲音就越底氣不足。
前頭的林珺雖不敢回頭看此時曹昂的表情,但光靠腦補想象就足夠讓她樂壞了。聽夏侯淵叨叨到后來,她幾乎要靠咬嘴唇才能控制自己不笑出聲來了。
一旁的荀彧也看到了她忍笑的樣子,也無聲的笑笑,搖了搖頭。
夏侯淵聲音洪亮,說的話怕是跟著的那幾十個將士也聽得清楚,曹昂這次算是跌坑里了,想到他坑了自己那么多回,林珺內(nèi)心著實是爽到了。
一伙人將歡樂建筑在曹昂的痛苦上后,終于是爬到了半山腰,此時已經(jīng)近正午時分了。
林珺將荀彧扶到視眼開闊處,荀彧望了望天空,便皺了眉頭:“不好,這秋日里天氣變得太快,一會怕是要下大雨,我們需得抓緊時間了,意悠,你要協(xié)助我?!?br/>
“是,大人?!绷脂B忙應(yīng)下,曹昂也走近過來。
荀彧指著遠處一片山林道:“那邊有一塊地方樹木稀疏些,你可認得出來?”
林珺瞇起眼,看了半天才遲疑的說:“可是那最高峰向東邊方向第二座小峰上?”
“正是?!避鲝?,“現(xiàn)在你以那座山峰為中心,將周圍的山脈走勢牢牢記住,包括樹林的稀疏程度,回去要畫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