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雨夜。
星月城邊緣地帶的密林旁,一座氣派豪華的宅邸坐落于此。
說是宅邸,其實這根本就是一座大貴族的城堡。
然而,就是這樣一棟城堡,其周圍卻雜草叢生,遠方陰翳的黑暗枝葉在晃動。
一個被黑色雨衣遮蓋住全身的青年推開了外面已經(jīng)生銹的鐵門。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雨衣兜帽下,青年人凝重的眼神緊緊盯著眼前的城堡。
這青年人,正是白河。
據(jù)烏鴉所說,這座城堡很不正常,里面怨靈無數(shù)。
進入此地,一定要小心。
不正常的東西,別看。
不正常的聲音,別聽。
他警惕著四周,一步步向前。
前進的路上,有一口井。
白河右手摸了摸腰間的長劍,緊繃全身,朝著那口井走了兩步。
四周,刮起微微的陰風(fēng)。
他知道,自己要做點什么了。
眼神忽然變得銳利,白河長劍出鞘,斗氣纏繞其上,抬手就是一個漂亮的三連劍技!
“唰!唰!唰!”
幽怨的嚎叫聲傳至耳邊。
“你丫的神經(jīng)病啊!不就是一口井你那么緊張干什么啊!那么就沒來人了,你過來井邊看一下會死啊!”
白河聞言愣了三秒。
那是從井里傳出來的聲音。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井喊道:“我自娛自樂一下給自己壯壯膽不行嗎?!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井里的聲音再次傳出:“你不敢進來你就是怕了!膽小鬼!”
白河不甘示弱:“呸呸呸不要臉!呸呸呸不要臉!”
井里的聲音明顯更加激動:“小學(xué)生嗎你是?!”
白河:“你根本就是想勾引我過去對我下手!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我呸!你們活人都不信我!”井里的聲音說著說著就要哭了,“你,來聽聽我的故事吧?!?br/>
白河捂住耳朵拼命搖頭:“不聽不聽,不干凈的聲音我不聽!”
井里的聲音沉默良久。
“我不管!我要你聽,我要你聽!”
白河停下了自己幼稚的動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
身體感受到一道明顯的分界線,線內(nèi)充斥著哀怨消極的氣息。
“對!快過來!”井里的聲音興奮到。
白河輕巧地向后調(diào)皮一跳,跳到線外。
井里的聲音:“......神經(jīng)病?。 ?br/>
白河發(fā)現(xiàn)自己真厲害,連鬼都能耍一耍。
正在此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剛才戰(zhàn)術(shù)口袋內(nèi)有一股異常的能量涌出。
白河從中摸索兩秒,掏出一顆猩紅色的寶石。
夜色中,寶石黯淡無光。
白河往線內(nèi)走了一步。
寶石散發(fā)出一點刺眼的閃光。
白河往后一步。
寶石停止發(fā)光。
“你給我滾!滾遠點!不要在我鬼域邊緣來回試探欺騙我的感情!”
白河對其不予理會。
烏鴉說這寶石能幫自己探求真相,但是自己不會用。
既然它有反應(yīng),這只鬼又不大聰明的樣子,要不自己用這只鬼做個實驗?
白河往線內(nèi)走了一步。
結(jié)果紅寶石還是沒反應(yīng)。
白河陷入了沉思。
“你又進來干什么?我告訴你我這次不會上當(dāng)了!”
白河好像抓住了華點。
我欺騙一下他的感情,是不是就行得通了?
“別這樣嘛,你的故事我聽,我聽還不行嗎?”
井里的聲音沉默半晌。
“你認真的?”
白河非常嚴肅:“您看我想是那種會騙人的人渣嗎?”
井里的聲音冷哼一聲:“哼,你就是!”
“算了,講個故事我也不虧。這樣,講完之后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白河這時候發(fā)現(xiàn)手里的紅寶石開始閃爍起猩紅的光有一股精神觸角從中伸向自己的精神。
那是一種柔和的信息流。
看來不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影響,先看看這是什么吧。
白河放開了精神的防備,精神觸角迅速滲入他的意識。
眼前,逐漸變?yōu)橐魂嚹:?br/>
好像石頭砸在水面,所見的模糊景象泛起一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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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集市。
年輕人被一伙小混混打扮的人粗暴地推翻在地。
“我告訴你!別給我說什么已經(jīng)斷絕了父子關(guān)系!父債子償,天經(jīng)地義!明天我還會過來的,交不出錢,你就等著吧!”
周圍的行人自發(fā)地站成一個圈,對著那個年輕人指指點點。
年輕人倒在地上,頭低著不敢抬起來。
生活沒有半點希望可言,人生昏暗無光。
家里欠的債,哪怕是他一輩子不吃不喝,都還不起。
他流下了自己都沒辦法說清是什么的淚水,一點點打濕了他沾染污泥,撐著地面的雙手。
此時,人群中,鉆出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
“怎么回事?。窟@是怎么了?”中年男人走上前,望了一眼地上無聲哭泣的年輕人,對著幾個混混道:“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多少錢?”帶頭的小混混冷笑一聲,“整整五十個金幣!我看你穿得也不錯,就別來趟這渾水了,五十個金幣,你賠得起嗎?”
男人沉吟兩秒,一招手,身后一個老頭拿了一個大錢袋出來,遞給男人。
“五十金幣,一個金幣不少!”男人把袋子扔給幾個混混。
混混一看,里面都是貨真價實的金幣??!清點一下數(shù)量。一個不差!
人群中一陣嘩然。
小混混看男人的眼神瞬間就變了,畢恭畢敬道:“那個......原來是貴族老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男人完全不理會混混說的話,蹲下來,對著地上愣愣看著自己的年輕人,道:“以后的路啊,還長著,好好過?!?br/>
說著男人轉(zhuǎn)身就欲離開。
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追上去,急忙道:“老爺!請讓我追隨您!我不要報酬,只想報答您的恩情!”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年輕人。
“好,你跟我走。”
年輕人聞言,高興地追上去。
他沒有看見,男人的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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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內(nèi),男人的臥室。
年輕人緊張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仆從。
“老爺,我該干些什么?我......我能做些簡單的家務(wù),我力氣也不錯的!”
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fā),道:“年輕人,坐。”
年輕人愣了足足三秒。
“怎么了?”中年男人道,“坐??!”
年輕人這才連忙答應(yīng)著坐下去。
“年輕人,你父親欠下那么多債,你恨他嗎?”男人喝了一口茶。
年輕人搖搖頭:“我父親年輕的時候不懂事,但他是個英雄!他是個為國征戰(zhàn)的士兵!”
“哦?你父親參軍了?”男人聞言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是啊,東嵐,確實是連年征戰(zhàn),全國的壯丁基本都會被迫參軍?!?br/>
“不!我父親是自愿的!他說國家岌岌可危,自己要奉獻一份力量!”年輕人堅定道。
“嗯。”男人點點頭,“那他現(xiàn)在是什么職位了?”
說到這里,年輕人沉默半晌。
“他......他已經(jīng)犧牲了?!?br/>
男人聽了,也沉默了。
他看著年輕人的臉,意味深長道:“多好的孩子啊?!?br/>
說著,招呼幾個仆從,讓他們帶著男人把全身清洗干凈,換上合身的一副來自己這里報道。
年輕人一刻不敢耽擱,迅速清洗完,換好衣服就到了之前的房間找到男人。
男人還是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沙發(fā)上。
他看向年輕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年輕人,你知道嗎,很多人一個月賺到的錢,是別人一輩子都難以想象的?!?br/>
年輕人愣住了。
“老爺?您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中年男人笑了。
他的手拍了拍年輕人的臉,隨后竟然開始不老實地在年輕人身體上游走。
“多清秀的孩子啊,你知道你這樣的孩子做什么最賺錢嗎?”
年輕人嚇得身體往后一縮:“老爺!你說什么?我......我不知道!”
“都這時候了,你還給我裝什么?”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你就給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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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年輕人成了中年男人的義子。
他不知道,他對于前方只感到無盡的迷茫。
好像自己什么也不會思考了。
他來到井邊。
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一股力量讓他的身體自己往井里一跳。
結(jié)束我這毫無希望的人生吧。
若我能成為厲鬼,一定要向這個世間復(fù)仇!
看著無盡深淵里倒退的黑暗,他如是想。
后來他真的成了厲鬼。
他感受到內(nèi)心的屈辱和憤怒在不斷積累、爆發(fā),他想要報復(fù)!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井太深了,他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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