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城市最高檔的麗晶酒店。
酒店門前車來車往。各種賓客下車來,穿各式禮服的女人們下車來手挽著西裝革履的男人們的手臂步入宴會廳。
宴會廳張燈結(jié)彩,笑語喧嘩。
四五十人的宴會廳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一身靛青色西裝,打著藍色領(lǐng)帶的微微站在神采飛揚的薛子琪、鐘睿敏身邊微笑著,在宴會廳人群里穿梭,寒暄,招待著來賓。
樓上的房間里,梳妝臺前,兩個分別穿橘紅、紫羅蘭色禮服的女孩圍著一個穿粉色公主服的美麗女孩子。
“綰綰,你可真漂亮?!遍偕Y服的女孩感嘆地說道。
鏡子里的女孩頭戴璀璨的鉆石王冠,卷發(fā)披肩,容顏姣好,眼神燦若寒星。
紫羅蘭色禮服:“張麗,你羨慕嗎?羨慕還不趕緊答應(yīng)你那位忠誠者。”
橘色禮服作勢要打:“你想死?。磕膲夭婚_提哪壺,那個榆木疙瘩,你看著好,你要好了?!?br/>
紫羅蘭色禮服:“我可不敢要,榆木碰到你這棵嫩芽,是枯木逢春,碰到我這團烈火,就是粉身碎骨了。哈哈哈……”
嘻嘻哈哈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
年輕真好。門外一位頭發(fā)高高盤起,穿黑色天鵝絨旗袍的中年婦女。她站在門外聽到房間里的笑語聲,停頓了一會,然后敲敲門,走了進去。
“媽,你來看我漂亮嗎?”梳妝臺前的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問。
中年女子:“我家的綰綰,真漂亮,今天我真高興,終于看到你長大成人了?!?br/>
她默默地拭了一下眼角:“如果你爸爸能夠看到,那該多好啊。”
“媽媽,你怎么了?今天是個高興地日子啊?!薄鞍⒁?,別難過了,今天應(yīng)該開心才是啊。”大家都勸著那個中年女子。
……
宴會廳忽然暗淡了下來,一束燈光打在旋轉(zhuǎn)樓梯上。
鐘睿敏手拿麥克風(fēng):“諸位,晚上好。歡迎親朋好友前來參加犬子的訂婚儀式?!薄坡曧懫?。
他繼續(xù)說道:“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宣布,在下駐加國大使提前一年任滿,從此我將和妻子薛子琪一起正式接管薛氏帝國。還望各位前輩同仁提攜,讓本國產(chǎn)業(yè)更加發(fā)揚光大。”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曼妙的樂曲響起,紫藍色燈光的打在舞池里,追逐著一對年輕的身影,薛微冰和劉綰綰含情脈脈相擁而舞。
綰綰:“微微,你幸福嗎?”
微微:“綰綰,有你陪伴,我很幸福,你呢?”
綰綰:“我也是?!?br/>
微微:“綰綰,我知道這個訂婚禮倉促了些,但這是爸媽的意見,姥爺姥姥身體不太好,所以爸媽回來準(zhǔn)備接管姥爺姥姥的事業(yè),我也將會幫忙,接下來的時間,將會很忙,所以家里才決定幫我們兩個先定下來。以后我一定補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婚禮。”
綰綰:“雖然缺乏了些浪漫,但是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樣的儀式是不重要的?!?br/>
周圍入舞的越來越多。
舞池一旁,薛微笑神甫淡淡地看著這一切。微微幸福嗎?6年了,足夠久了,微微,你的小伙伴,該回來了。
……
加拿大,阿巴拉契亞地區(qū)。
從開始的崩潰發(fā)瘋到最后發(fā)現(xiàn)出隱蔽的樂趣,黎明經(jīng)過了6年洞穴生活,已經(jīng)脫胎換骨。
精彩的人生,是由孤寂的歲月所對比得來的吧?
她在第2年,她學(xué)會了辨別鳥雀聲音里的含義。
接下來的兩年,以甜美的樹根汁液作為交換,從鄰居蟻王那里學(xué)會了螞蟻以及各類昆蟲的語言。
第5、6年,她讀懂了獸類的語言和行為。
穴居的6年,黎明成了一個生物界的旁觀者和閱讀者,她從這些自然界的朋友身上學(xué)會了成長所必須得忍耐、堅強、獨立,這些品質(zhì)使得她變得成熟和強大。
隨著季節(jié)的變暖,她的身體感覺到了呼之欲出的沖動。又是一年的春天,隨著夏季腳步地越來越臨近,她變得越來越騷動不安。
小時候,做得那個夢又來了,一個松香味的洞穴里,昏黃色的光芒里,出現(xiàn)了生命樹奶奶阿諾:“丫頭,醒醒,猛虎要出籠了,時間快到了……”
“阿諾,我怎么才能夠出去呢?還有,怎么才能戰(zhàn)勝撒旦呢?”黎明問道。
但是光芒消失,阿諾消失在了黑暗里。
洞穴里又恢復(fù)了無邊無際地黑暗。
這是春末了,但是深林里的氣候還是很寒冷。
墨色樹葉如蓋,在微明淡青色的天色下散發(fā)著詭異的色彩。
微微,你還好嗎?6年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沒想到,對于對你的思念成為我洞穴人生的寄托,有著這些寄托,才幫我戰(zhàn)勝了那無數(shù)個孤寂的日日夜夜。
黎明在黑暗的寂靜里想著微微。
……
地獄里,磷火忽閃,古銅色的龍椅旁,一個黑白琴鍵的鋼琴。白色臉龐黑色胡須的看起來40多歲的撒旦正在彈奏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樂。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沉浸在英雄交響曲的撒旦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尋找黎明未果的消息。
這六年來,每一刻都發(fā)瘋似地折磨著撒旦的靈魂。
她遁天入地了不成?
每當(dāng)這個時候,撒旦就會彈奏著貝多芬的交響曲,疏解心中的煩悶。
音樂停止。
他走上龍椅坐下,看向下面那三個鬼頭嘍啰。
一個鬼頭報告:“報告,主人,這6年來,四大洲已經(jīng)發(fā)生火山10000起,地震20000次,海嘯30000起……”
另外一個拿著賬簿地鬼頭翻開賬簿:“報告主人,這6年來,共接納靈魂一億伍仟六百五十三個。”
最后一個鬼頭:“報告主人,世界末日的宇宙飛船已經(jīng)在建八艘,每艘可容納兩億人。飛船主要是有薛家和宇航局傾力打造,薛家后代只有一個獨子,叫,叫……”他翻動手中的筆記:“叫薛微冰,21歲。剛和已故的宇航局劉局長的千金定了婚……”
撒旦:“訂婚?是政治聯(lián)姻嗎?”
鬼頭:“不是,兩個人同在英國留學(xué)時認識的,薛微冰學(xué)的是生物科技,劉綰綰18歲,在讀英國文學(xué)。
因為兩個人感情穩(wěn)定,薛微冰今年學(xué)業(yè)結(jié)束,劉綰綰也跟著回來,因此沒有完成學(xué)業(yè)就回國了?!?br/>
撒旦:“可謂有犧牲啊?!?br/>
宇宙飛船?
難道那個薛家人真的打算棄地球而不顧,要去外太空嗎?還要帶上16億人。
我不會讓人類得逞的。
現(xiàn)在,到了我該出場的時候,6年了,我忍得夠了。
他一陣煙似地消失在大家面前。
……
伊甸園里,陽光明媚,樹木蓊郁,繁花遍地,草茵如蓋。
蜿蜒河邊,在閃著耀眼光芒的河岸邊,是一間茅草屋。
茅草屋前面,黍珍正手拿鏟子在鍋鏟上揮動。
煙霧和一陣飯菜香,遠遠飄來。
在菜地里忙碌的格魯賓直起身來,他穿著一身駝色的麻布衣服,光著腳丫走了過來。
“好香啊,黍珍,做的燒茄子嗎?”
黍珍把鍋里的菜舀進盤子里,“是呀,格魯賓,快洗手,準(zhǔn)備吃飯了?!?br/>
晴空萬里,藍色如洗,無云。
黍珍身穿無袖的白色亞麻長裙,窈窕的身影透露著生命的健康,依然是卷曲短發(fā),她抬手看向碧空,遙遙地想起女兒。
已經(jīng)6年了,黎明,我的孩子,你在哪里?你還好嗎?
在河里洗手的格魯賓,扭頭看向黍珍,也隨著她看向遠處的天空。然后他停止了動作,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晶瑩地河水,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