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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夢。
繁華的大街上,人來人往,擁擠萬分。在猶如螞蟻巢的人流之中,一個略顯單薄和孤單的身影并不顯眼。那名少年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著,每一步都顯得那么機械,就好像……被人用繩線*縱著一樣。腦袋無力的垂下,頭發(fā)凌亂不堪。
忽然,他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來,眼睛看的地方——正是李昊所處的方向,雖然,李昊知道他并不能看見自己,但他心里還是沒來由的咯噔一下——那是一種怎么樣的眼神啊?空洞,麻木,都不足以來描述,因為……這些都太蒼白了!準確的說,他的眼神,沒有一點生機,一片死寂。他抬起他的手掌,在他左胸往下十厘米處停下,輕輕撫摸著,接著,他說了兩句令李昊斷然一驚的話。
“我的這里,是空的?!?br/>
“我,沒有心臟。”
李昊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眼神之中帶著驚天的恐懼,這種恐懼,是天生的,是能透徹靈魂的那種恐懼。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因為這個說著“我的這里,是空的”的少年,模樣完全和李昊年少時期一模一樣,又或者,他沒有心臟??!
隨即畫面消失,一切歸于平靜。
李昊靜靜地站在那里,心里卻開始變?yōu)槠届o,似乎剛才的畫面并沒有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影響。李昊忽然抬起手,放在胸口處,接觸的剎那,胸膛上傳來一陣陣的跳動聲,有力而蓬勃。隨即李昊松了一口氣……心臟還在。
李昊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xiàn)一抹笑容,大口的呼吸了幾口氣之后,忽然,他的笑容凝固了,就這么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他的心底最深處,傳來了一聲極為冷漠的哀嘆,這聲哀嘆,仿佛來自地獄的喪鐘,攜帶著滔天的陰冷氣息,彌漫至李昊的全身,又猶如萬年的冰川一般,不帶著一絲感情,這聲哀嘆好像回音一般,一聲又一聲的回蕩在李昊的心底。他的靈魂都在顫抖著。
“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沒有心,你也沒有!”
“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沒有心,你也沒有……”
“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沒有心,你也沒有……”
李昊的胸口忽然劇烈一痛,聯(lián)想到剛才來自心底的那句話,他慌張的把手再次放到胸膛上,可是這次,卻沒有一點跳動聲,只有謎一般的安靜。
“我……沒有心!”李昊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也暈了過去。
……
“李先生,李先生,老李!你怎么了,醒醒?!崩铌徊恢雷约核硕嗑?,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死了還是活著,朦朧之中只覺得眼前迷迷糊糊有著安琪的臉龐浮現(xiàn),還有安琪的聲音。
聲音依舊和以前一樣柔和,只是,現(xiàn)在卻帶著幾分焦急。
李昊茫然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天氣依然很糟糕,雖然雨點沒有像之前那么大了,但是還是感到一絲冷意。安琪見李昊醒過來,臉上浮現(xiàn)一抹喜色,不過這種喜色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高傲。
李昊的腦袋感覺像是星球核聚變了一樣劇烈疼痛,用力地晃了晃,努力保持腦子里的清醒。一回想起剛才在昏迷時所做的夢,身子更是劇烈一顫。
“我的這里,是空的?!?br/>
李昊的腦子里又想起了那名少年說的話,隨即一連串的問題開始浮現(xiàn)。他……真的沒有心嗎?為什么他的模樣會和我一模一樣?還有那些穿白大褂的是什么人?“進化”的試驗到底是什么?那名叫眉的少婦,是自己的母親嗎?
似乎……這些問題好像都跟丁丁家族的祖先,那個歷史上傳說中的神靈亞索有關(guān)。
隨即李昊苦笑一聲,管他呢,反正過了這個夜晚,自己還是依舊活的好好的,跟這些什么“進化”實驗,唐吉訶德家族沒什么關(guān)系。他知道,恐怕一輩子都不能知曉這些問題的答案了。
“你在想什么?”安琪察覺到了李昊的出神,靜靜地問道,同時拉了拉一旁的巨大木頭,擋住了風(fēng)雨。李昊愣了楞,什么時候有這么一塊巨大的木頭了?似乎察覺到了李昊的疑問,安琪笑了笑,道:“你昏迷了很久,又下著雨,我就想總不能一直呆在雨中吧,正巧旁邊有一棵大樹到了,然后我就把大樹的一些樹干的碎屑拖過來搭在一起擋雨了,只是奇怪的是,這棵大樹怎么會被雷劈倒的呢?”
李昊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隨即心里冷笑,哼哼……為什么會倒?那就要問在天上的這個家伙了。
“老李。”安琪忽然低聲叫了一句,李昊隨意的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安琪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頭低的很下去了,隱約可見臉上帶著一絲紅色,接著,在李昊疑惑的目光中,安琪輕輕的說了幾個字:“謝謝你了。”
李昊怔了怔,忽然臉上大變,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一道大口子橫跨了整個手腕,還嘩嘩流著鮮血。他眉頭一皺,為什么手腕在流血,而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痛覺呢?
不過出于安全考慮,李昊還是拿起被丟在一旁的襯衫,隨意的撕下一塊衣腳,簡單的包扎下傷口。
“疼嗎?”安琪柔聲問道,李昊抬起頭,看見了安琪的眼中,除了她慣有的清冷,似乎還有別的什么東西。
李昊搖搖頭,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繼續(xù)包扎傷口。
“騙人,你明明很疼,對么?”安琪忽然一把抓住李昊的手,阻止李昊繼續(xù)包扎下去,她的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一絲紅暈,眼神不怎么敢看李昊的臉,李昊卻一眼看出來,她現(xiàn)在很自責(zé)——她偽裝的能不能再爛點,就差把“自責(zé)”兩字寫在臉上了。
天吶,她也會自責(zé),只是,她現(xiàn)在的表情,難免讓李昊腦子里浮想翩翩——安琪的表情實在像極了日本某些電影里女孩被怪叔叔欺負的樣子……
看著安琪此刻的表情,李昊心里忽然產(chǎn)生了一絲逗逗她的念頭:“安琪,你說,我要是把你現(xiàn)在的表情拍下來,會迷倒多少男人啊?”說完,李昊在心里暗暗的又加了一句:“當然,是日本的男人?!?br/>
果然,安琪原來自責(zé)的表情頓時消失,隨后一陣陰寒浮現(xiàn)上臉頰,她兩眼微瞇,發(fā)出幾分危險的光芒出來,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殺氣:“你再說一遍?!?br/>
“哈哈。”李昊沒有理會安琪的威脅,只是背過身去笑了一聲,不在理會。結(jié)果,他的肩膀一痛,猛地回頭一看,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什么時候出多了一排貝齒印子,整齊的排列在上面,而安琪整張俏臉,此刻正趴在李昊的肩膀上,長發(fā)凌亂的灑在一邊。
原本,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自責(zé),如果不是自己發(fā)燒了,導(dǎo)致缺水,也不會讓老李割腕用血來當水,讓他昏迷了??墒呛貌蝗菀椎人褋砹耍瑓s拿自己的表情開玩笑。這刺激了安琪的神經(jīng),她什么時候受到過這種嘲笑?引得其終發(fā)飆,一口咬在李昊另外一邊的肩膀上。
“靠,你這小妞屬貓的狗!見人就咬!”
“抱歉,我不屬狗,我屬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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