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濤趕回圖書館的時候,大廳已經(jīng)是劍拔弩張了!
閱讀大廳的門外,李聞軒托著已經(jīng)上好弦裝好箭的叢林弩,瞄準著樓梯口,方小天拎著長長的東洋刀站在他身邊。
樓梯上,五六個學生隱身墻后,手里拿著標槍匕首長短不一的兵器,大聲嚷嚷著,要分糧食!
一看到于濤鄧拓這倆殺神進門,學生們哧溜一下就跑了一大半,就剩兩個男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強撐著,卻也再不敢喊了。
于濤回來的路上仔細思考過了,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何銘以下,對于末世的認識,也就是守住校園這一畝三分地,完全沒有沖出去的勇氣和準備,更何況,現(xiàn)在這些人已經(jīng)是習慣松散粗放的管理方式了,和自己的團隊也很難融為一體。
強扭的瓜不甜,要是強行帶這些心懷異志的人走,反而會給自己的團隊增添很多不安定因素,甚至是危險!放手吧,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他于濤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因為已經(jīng)下定決心,所以于濤進門時反而心平氣和了,他面無表情的對那倆學生說到,“去!把你們何教授叫下來!”
和于濤的心平氣和不同,何銘下樓時的心情仿佛奔赴刑場!
今早他本來是一個人下來的,想找于濤談?wù)劶Z食的事兒,沒成想他這幾個學生悄悄地跟了下來,一看于濤不在,一下就鼓噪了起來!
他也多少感覺到了于濤有吞并自己這個團隊的意思,現(xiàn)在這個局面,不正好給了對方殺首領(lǐng)收眾心的機會?
所以這幾十級臺階,他下得分外的膽戰(zhàn)心驚,好幾次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好容易蹭到了大廳,沒想到聽到于濤的第一句話就是:“糧食分一半給你,可以了吧?”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兩幫人總算是相安無事,不過也沒有什么交集,真正算是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了。
許琪司徒珊恢復(fù)地很快,已經(jīng)可以下地行走了,現(xiàn)在基地里每天聽到最多的,就是司徒珊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像只快樂的百靈鳥。
出發(fā)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王芬領(lǐng)頭,備制了大量的方便儲存和快速食用的食品,諸如炒米炒面等等不一而足。
通往河堤的路也找到了,方小天在位于圖書館北面三百多米的圍墻外發(fā)現(xiàn)了一條翹課學生“開辟”出來的小路,直通銅礦鄉(xiāng)大街,于濤帶著大伙兒把圍墻砸開一個缺口,以方便電動車通行。
可讓人煩惱的是,船只還沒有下落,于濤正在考慮是不是自己扎一個筏子。
許子還是沒有蹤影,鄧拓帶著人連學生宿舍都粗粗掃了一下,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他覺得,多半是喪尸幫自己報了仇。
這天晚飯以后,大伙兒正在客廳商量扎筏子的事兒呢,就看到霍茜小心翼翼的敲門進來,走到于濤面前弱弱的問到,“于哥,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出發(fā)?”
于濤在分糧那天,把劉如爵的那一份也分給了他,足夠他和霍茜吃上一個月的糧食。他對劉如爵實在不感冒,陰狠不說,心眼還特別多,帶這樣的人在身邊,那就是找罪受,時時刻刻得提防著他背后捅刀子!
倒是眼前這個霍茜還真不錯,小姑娘待人接物有規(guī)有矩,很讓大伙兒喜歡,陳嘉柔背地里不止一次感嘆,這么好一顆白菜,怎么就讓豬給拱了。
石板坡位于g市一環(huán)的西北角,從醫(yī)學院出發(fā),要穿過g市最繁華的市區(qū),所以于濤不無擔憂的勸到,“那兒可遠,而且沿途都是喪尸密集的地方,我覺得你們還是再看看吧?!?br/>
于濤略一思索就答應(yīng)了,“行!那就跟著唄,路上自己小心點兒!”
――――――――――――――――――――――――――――――――――――――――――――――――――――――――――
北寧河畔,距離上次于濤他們泅渡地點下游二百多米的地方,兩個身影正沿著河畔向下游走去。
北寧河在這兒轉(zhuǎn)了個彎,流出了城。
這一段河岸距離居民區(qū)有些距離了,所以基本上看不到喪尸。
李聞軒順著河道看過去,果然,剛轉(zhuǎn)過彎,就看到河邊一棟小樓獨li,樓下的碼頭上,泊著幾只小船。
倆人喜出望外,加快了腳步。
望山跑死馬,看著挺近的小樓,倆人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這棟掛著“河道管理處”牌子的小樓前。
三兩下解決了樓下兩只工作人員變的喪尸后,李聞軒跳上了一艘小船,這是艘清理河道的小船,長約有六七米,寬有兩米左右。船上分成了三個艙,船身后側(cè),兩只木漿好好的扣在漿環(huán)中,應(yīng)該是河道管理處用來打撈河道中的漂浮物的。
蔣媛媛跳到一條船上,喜滋滋的掏出對講機摁下通話鍵,就準備把這個喜訊通報給大伙兒,喊了好幾聲都沒動靜。
――――――――――――――――――――――――――――――――――――――――――――――――――――――――――
許琪停了下來,微微仰頭沉思著,從書柜縫隙間灑進來的光線照在她的后背上,使得她的剪影宛如女神雕塑般美麗。
陪著方小天接受“研究”的程柯兒看得兩眼冒星星,湊到方小天耳朵邊悄悄的說了聲,“小琪阿姨太漂亮了,不準你再看!”
方小天稍稍避開了點兒,側(cè)臉看著程柯兒剛想說什么,就看見司徒珊靈鹿般的跑了進來,“姐!別寫啦!準備出發(fā)了,軒哥他們找到船啦?!?br/>
許琪心不在焉的看了她一眼,嘴里卻喃喃念叨著,“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癥狀呀?按理說,應(yīng)該發(fā)燒才對?!?br/>
翻眼想了想,問方小天道,“當時你發(fā)燒了嗎?”
方小天撓撓頭,“我哪兒記得起來呀。”
程柯兒還偎在他胳膊上呢,沖口而出,“我知道他發(fā)燒了,臉燙得嚇人!”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趕忙放開方小天,臉騰地就紅了。
司徒珊看他倆這模樣,嘿嘿笑著點頭道,們倆兒!”
這下程柯兒更羞了,站起身飛快的逃走了。
司徒珊轉(zhuǎn)過臉再一看,許琪低頭又記開了,她湊過去,一下把她的筆記本搶了,“走啦~~姐!這都耽誤好幾天了,以后有的是時間研究,小天又不會飛了!”
三個人出了房間,許琪才知道離出發(fā)還早呢,不過大伙兒正在做出發(fā)前的準備倒是真的,該打包的打包,該打捆的打捆。
于濤那肥壯的身影在人群中穿來穿去,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問問那個,忽然他停了下來,招手把陳嘉柔叫了過去,吩咐她道,“你現(xiàn)在到三樓去,就跟何教授說,晚上我請他吃飯,怎么說也是相識一場,好聚好散嘛?!?br/>
――――――――――――――――――――――――――――――――――――――――――――――――――――――――――
夜深沉。
為了不讓何銘尷尬,于濤把請他的晚宴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間>
這時候倆人該說的客氣話已經(jīng)說完,酒也喝了不少了,于濤酒量甚宏倒還沒什么,何銘舌頭可就有些大了。
于濤笑笑,“看來,何教授對美國很有認同感嘛,你覺得我們也該學習他們的社會結(jié)構(gòu)嗎?”
于濤微笑著舉起酒杯,和何銘碰了一下,一仰而盡。
于濤心說,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太面兒?當然,更為重要的原因他也察覺到了,所以他拍了拍何銘的肩膀說到:
&是因為你手上還差一樣重要的東西――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