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露水滴落在莊婉沁有些昏昏沉沉的臉頰上,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抬頭看了看高高掛在空中的明月,不知不覺竟然已經(jīng)這么晚了。看了看東宮府邸門口,確定沒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現(xiàn),莊婉沁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遁了進去。
夜色如水,莊婉沁褪去了身上青色的披風,身上穿的夜行衣將她同夜色融為一體。
只可惜,她低估了東宮守衛(wèi)的能力。她還沒在院子里站穩(wěn)腳跟,就覺得周圍有一大群人流的氣息開始波動。
沒這么糟心吧……
一邊這樣想著,莊婉沁一邊尋找離開的路子。
她翻進來的時候是在花園里,上次來東宮的時候沒有注意,此時想要離開了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九曲回廊建的著實讓人繞的迷糊。
更何況,自己還要小心翼翼的免得打草驚蛇。
聽那些聲音看來是只不過是知道有人潛進來了,卻并不知道具體地點在哪里。自己定然要在他們找到自己之前找到段神醫(yī)!
廂房一間接著一間從莊婉沁的面前飄過,卻沒有任何一間之中有段神醫(yī)的身影。
也是,段神醫(yī)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才來到了東宮,那些暗示想來并不是慌忙之下做出來的。也就是說,或許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煩。
只是這人做事也太不靠譜了吧,遇到事自己扛著,是覺得她莊婉沁不值得托付嗎?
想到這里,莊婉沁就覺得心中有些氣憤。不知不覺間,動作幅度大了一些。
“誰?”
就在莊婉沁反應過來打算收身離開的時候,身后的廂房驀的傳出了一聲女人的聲音。
眼看那里面的人就要把門打開了,莊婉沁暗呼一聲不好便推門而入。
進到門里還沒看清來人就直接將那人勒住了脖子。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罷了,想讓她閉嘴的方式有很多。
只不過,莊婉沁并沒有殺戮的習慣,甚至說對血腥味有些反感。
她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并沒有這般討厭血腥味,只是現(xiàn)在……
或許是她對當初在楠國的經(jīng)歷的一種抵觸吧,莊婉沁這般想著,低頭瞟了一眼被自己禁錮住的人。
這一眼看去,讓莊婉沁有些失神。
這人,難不成是段神醫(yī)的那個愛妻?
莊婉沁低頭又仔細觀察了一番被自己困住的人,心中大致有了底細。
雖然看不到她的正臉,但是僅僅從自己的這個視覺上能看到的半張臉上,莊婉沁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感。
當初那人在公子府的時候,可沒少讓自己碰到段神醫(yī)守在她身邊,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只是,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你想活命嗎?”
不管這個人有多像,畢竟自己不能確定真假。更何況,若是這人是真的的話,這件事就要重新考慮了。
門外的相聲越演越烈,大有將這一片包圍起來的勢頭,莊婉沁的眉頭皺了起來,覺得自己手上的這個女人是時候要好好利用一番了。
“想活命的話,就將外面的那些人都弄走。如若不然……”
莊婉沁騰出手將腰間的短劍抽出來,冰冷的利器抵在女人細嫩的脖子上。不出意料,被她劃破了一道口子。
“你……你先把劍拿開……”
莊婉沁眸光一冷,利器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冷凝的氣氛在周圍散播開來,莊婉沁感覺到自己懷里的人身體猛的一僵。
“我沒有這個時間陪你耗,要知道,不殺你是因為我懶,并不是因為不敢。”
溫熱的氣息噴在女子的耳邊,滲透進去的卻是滿滿的威脅的寒意。
或許是看莊婉沁沒有放開她的可能了,這人又將脖子向后靠了靠,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在外面干什么呢?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這聲音讓莊婉沁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這女子看起來嬌弱,說起話來卻是個潑辣的主。
只聽外面領(lǐng)隊的人向這人道歉之后,迅速帶著那些人離開了。
看起來,自己挾持的這個人身份不低。
雖然外面的危機暫時解決了,莊婉沁并沒有放開這個看起來有點意思的人,而是將她挾持到了床邊。
經(jīng)過屏風之后,這里面連一絲月光都沒有,讓莊婉沁一時有些不適應,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上。
只不過,因為挾持了一個人的緣故,撞到的并不是自己。
試探著來到床邊,莊婉沁用一只手將那人按到床上,另一只手將床邊的簾子給拽了下來,用嘴咬著將它們撕成布條。
刺刺拉拉的聲音停了下來,莊婉沁摸索著自己手上的東西,覺得應該能將自己制住的這個女子給綁起來了。
不知什么情況,這里的窗子突然被風吹開了,讓莊婉沁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清醒。
月光灑在被抵在床上的那個人的臉上,讓莊婉沁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清了這人的面容。
她身著一身中衣,長發(fā)散落在身邊,與她抑制住她的手混合在一起。那有些顫抖的唇上閃爍著點點亮光,順著痕跡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女子竟然被自己給嚇哭了。
一向?qū)ε⒆涌藓翢o招架能力的莊婉沁慌亂了,她連忙將自己壓制住她的那只手拿開,俯身查看那位女子的傷勢。
“那個,我弄疼你了嗎?”
可是方才將你的脖子劃傷的時候也沒有見怎么樣啊……
看著那人就只是流淚而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莊婉沁有些心急了。這本來就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自己怎么能這樣嚇唬她呢?
這樣想著,手中的布條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她扔到一邊去了。短劍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腰間,莊婉沁小心翼翼的將這女子扶起來坐好。
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水之后,莊婉沁將自己的聲音緩了緩,又成了當初哄那幾個小孩兒的語調(diào)。
“你好好休息吧,今天借用你的地方先行謝過。只不過我還有事,傷口你自己處理一下吧?!?br/>
說完,莊婉沁就轉(zhuǎn)身打算離去。
只可惜,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莊婉沁起身的時候,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上突然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然后,就是了無邊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