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再去細想關(guān)于王后的事情,頭頂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傳來,我微微抬頭就看到是國王正在挑選一把刀,用途自不用說——挖出我的心臟!
金屬碰撞刮出一種令人齒寒的聲響,帶著冰冷肆虐的殺意席卷而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響,砰砰!砰砰!像是一只被關(guān)在籠子中的動物,體會到殺意后瘋狂地蹦跳掙扎,卻無處可逃!
“別怕,別怕我的刀很快的,只需要一秒,很快很快的一秒,就能挖出你的心臟”
那男人的聲音低沉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沉的壓力,緊緊地糾纏在我的神經(jīng)上。緊張和恐懼充斥了我的每一個細胞,這幾乎是一個死局,我已在劫難逃!
身體在顫抖,心臟在狂跳,我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慌亂,緊緊盯著那男人越來越近的身影。大概是因為我受了傷,他認為我已經(jīng)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我不想束手待斃,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都是死,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要拼命一嘗。
恐懼之心根本不需要我假裝,對面死亡,我從心底發(fā)出的恐懼表露無遺。我極力放松著身體,不讓自己的企圖被發(fā)現(xiàn),新如今我所有的同伴要么被隔離在外,要么被盡數(shù)捆綁,說起來現(xiàn)在這個密室之中能活動的應(yīng)該有四個人,而我只能在這四個人身上博得一線生機!
國王和王后自是不需要細說,而我的傷勢實在有些嚴重,哪怕休息了這么一會恐怕也只能攻擊一次,也就是說,如果一擊不得手,那么我必死無疑!然而我現(xiàn)在手無寸鐵,雖然頭頂上就有武器,可是我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根本拿不到任何一樣。這樣看來,我那一線生機只能在第四個人身上了——人魚。
雖然人魚被禁錮在水池之中無法離開,但是只要我能將戰(zhàn)斗帶入水中應(yīng)該就能夠得到她的幫助。我用余光大概估計了一下這里與水池的距離,如果我全力一撲的話,應(yīng)該有機會將國王推入水池的。然而我現(xiàn)在的位置實在有些尷尬,水池在我的右前方,那王后卻是站在我的左邊,就算我能將國王推入水池,恐怕王后也會直接殺了我,而我的力氣已經(jīng)不夠讓我在做出第二個動作了。
國王已經(jīng)距離我越來越近,我沒有時間再去細想,這計劃似乎是我唯一能夠做出的選擇了,哪怕這個計劃也是九死一生。
似乎是享受我的恐懼,國王沒有直接撲過來,而是帶著瘋魔的笑意,緩慢地向我靠近。我不敢妄動,只能睜大了眼睛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不行再近再近一點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沒有成功將他推開摔入水池,恐怕就是十死無生了。
現(xiàn)在的我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正拿命作為我的賭注。
一米半米四十厘米三十二十就是現(xiàn)在!
我一直觀察著那過往,就在他手中的刀距離我的胸口只有十厘米時,我看到他肩膀連帶著胳膊上的肌肉猛然一動,用盡全力向著他的喉嚨推過去!
喉嚨本就是人生上十分脆弱的一處要害,再加上生死關(guān)頭我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那國王原本似乎以為我已經(jīng)嚇傻了放棄反抗,這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他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被我推得一個后仰摔在了地上,又因為地面的濕滑向前滑行了一塊,一直滑行到池邊。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猛然從我身后撲來,我只看到了一片黑影從我頭頂罩來,我已經(jīng)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根本沒力氣抬手,唯一能做的只有下意識地微微回頭,呼吸一窒準備迎接死亡。
“不!”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等來的卻不是致命的攻擊而是一聲大喊,眼前的身影也不是我所想的攻擊我的王后,而是一個我之前已經(jīng)放棄了的人——狼牙。
是他!他趕來了!
看清狼牙的同時,余光中也感受到另一個身影從我身邊向血池沖去,看到狼牙確定了自己暫時安全后,我又下意識地追尋著那道身影望向血池,卻正看到一只手捏爆了國王的腦袋!鮮血、和腦袋的碎片在池邊炸開,在池水上彌漫開來。
正如我所預(yù)料的那般,以人魚對國王的怨恨,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不不”
王后跪到在池邊抱著國王的尸體,痛苦的聲音帶著哭腔,絲毫不再管這邊的我們和就在身邊的人魚,丈夫的死似乎讓她接近崩潰。
“你怎么樣?”似乎是確認沒有危險,狼牙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過來扶起趴在地上的我。
聽到狼牙的話我這才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疼痛,被他扶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側(cè)胸口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液浸透了。推開國王的時機還是晚了一些,剛剛他的刀已經(jīng)扎入我的胸口了,只是幸運的是,扎入的右側(cè),而不是心臟。
仔細想想,似乎之前國王就是瞄準我胸口右側(cè)刺過來的為什么?
“喂?。磕銢]事吧?心臟有受傷么?我之前聽到我父親的話才知道你是個女巫,你不應(yīng)該將長杖放在外面讓他們看到的,如果他們沒認出你是個女巫的話,也不會想到你的心臟是長在右側(cè)的了!說話啊?你沒事吧!?”
剛剛沉寂下去的幽靈此時又對我說道,聽到他的話我微微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話中的含義因為長杖的原因,國王認為我是名女巫,而這里的女巫似乎和正常人不一樣,她們的心臟長在右側(cè)而不是左側(cè),所以我才只是右側(cè)被刀扎破而不是心臟。
這我想起了當時殺死女巫時的情景,狼牙開始明明刺入了她左側(cè)心臟的位置,然而卻沒有殺死她,想來就是因為她的心臟也是長在右側(cè)吧?那時狼牙因為女巫心臟在右側(cè)這件事差點丟了一條命,而現(xiàn)在,我有因為這件事?lián)旎亓艘粭l命
我抬手捂住刀口的位置,刀很鋒利,并不是很深,此時除了疼痛倒是沒有什么大的問題。狼牙沒說什么,只是臉色沉重地直接將我橫抱了起來,想著林崖他們的位置走去。
我只是靠在狼牙身上喘息著,幽靈還在耳邊聒噪,然而現(xiàn)在的我沒有力氣回答他的話。目光不放心地向血池的方向望去,卻發(fā)現(xiàn)過往的死對于王后來說似乎真是一個十分巨大的打擊,從我的位置只能看到她抱著尸體的背影。而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人魚沒有攻擊王后,只是趴在距離王后和國王尸體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冷眼旁觀。
那人魚只恨國王不恨王后么這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狼牙將我抱到林崖身邊后,小心地將我靠墻放了下來,之后首先割斷了余普身上的繩索,將他拽到我身邊來。
我抬眼看了余普一眼,卻也沒說什么。雖然心理醫(yī)生也是醫(yī)生,可是我現(xiàn)在身上的傷勢恐怕他也是無能為力的吧。一處疑是肩骨骨裂,另一處大概是傷到肺了,這樣的傷,他能有什么辦法呢?
余普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檢查了我的兩處傷口,讓就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我看不出是喜是憂。
“沒事,肩骨應(yīng)該只是骨裂,問題不大,胸口的傷嚴重一些,但是幸運的是造成這個傷口的刀很鋒利,傷口雖然深到傷到肺部了,可是因為刀口鋒利整齊所以不算嚴重,有這里的恢復(fù)能力加強的效果,不要劇烈運動扯開傷口,應(yīng)該就不會有危險的?!?br/>
“還好,你沒事?!崩茄澜K于松了口氣的樣子,原本皺著的眉也微微打開,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看著余普一臉平靜的樣子,我之前慌亂的心倒是平靜了不少,說不害怕那是扯淡,能活下去又有誰會愿意死呢。
“請問,你們找到鑰匙了么?”
人魚的聲音響起,知道自己沒事后,我這才又心思去關(guān)心目前的情況,轉(zhuǎn)頭向血池的方向望去,卻發(fā)現(xiàn)王后仍然一動不動地抱著過往的身體就像是一個雕塑,而人魚則望向我們這邊。
“那是是她的聲音!我聽的出來!那是她的聲音!”隨著人魚的聲音響起,幽靈頓時也激動起來,“她在這是么!我知道她在這!她怎么樣了???請你告訴我她怎么樣了!”
我仍然沒有理會幽靈的話,只是靜靜看著人魚。她想要的鑰匙我已經(jīng)找到,就在我的口袋中,只是要不要將鑰匙給她我還不能下決定。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確定,之前人魚對我和狼牙說的話并不完全是實話,一部分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幽靈的話和人魚所說大相徑庭。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或許兩個人都信,又或許兩個都不信。
而另外一方面我的目光轉(zhuǎn)到往后的背影上。如果想要確定當年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能問另一個當事人了吧?而且之前的種種跡象和線索告訴我,在這往后的身上恐怕也
有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她絕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