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娜回到辦公室給大姨父打電話。
“鵬飛學(xué)校暖氣不好,校長想改一下暖氣,姨夫能不能派人過去看看,怎么改質(zhì)量高效率快,眼瞅著要供暖了,不能讓學(xué)生挨凍?!?br/>
還有這事?怎么一次都沒聽兒子說起過?
曹云芝說道,“你兒子皮糙肉厚的,大冬天只穿一件秋衣,連棉襖都不穿,我都懷疑他末梢神經(jīng)壞死,不知道冷熱?!?br/>
“小簡呢?小簡和小單都在二中讀書,她知不知道啥情況?”
晚上蘇簡回家,接到老鄭的來電。
“是很冷,伯父你要贊助二中暖氣改造?”
“贊助,必須贊助,我知道的太晚了,早改造完,你也不用挨凍啊。”
蘇簡暖心的笑笑,“明天過去嗎?伯父你幫我跟馬校長要批條唄?我也想去看看?!?br/>
二中她太熟悉,這所學(xué)校除了班主任李老師,還是留給她很多美好的回憶。
余世北沒弄來錢,也不知道曹娜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許是為了打發(fā)自己,故意編了個借口。
正當(dāng)他愁眉不展時,門衛(wèi)一路小跑過來,說來了只施工隊,要給學(xué)校換暖氣,包括鍋爐。
二中跟附近幾家單位一起集中供暖,外部管道早就老化,即便是學(xué)校里暖氣片都換掉,冬天該不熱還是不熱。
早上上學(xué)前蘇簡特意來這邊溜達一圈,市政管道老化是很多城市的頑疾,老鄭聽她說完之后,直接決定二中自己供暖。
“誰???”
誰會發(fā)善心來給學(xué)校送溫暖?
初二下課,鄭鵬飛拉著蘇單去廁所放水,走著走著就突然站住。
“那不是老王嗎?”
“老王誰???”
“我爸公司搞設(shè)計的?!?br/>
急匆匆放完水,兩人回來看熱鬧時,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里指揮工人的老鄭。
“爸,你是來拆我們學(xué)校的?”
肩膀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拍了一下,老鄭回頭一看,是他家的傻兒子。
哎呀,怪不得他媽說要去醫(yī)院看看,十一月氣溫已經(jīng)降到零度左右,周圍的孩子都穿著厚棉襖,只有他的傻兒子穿著一件薄薄的藍色運動服。
“小單,鵬飛,你倆冷不冷?”
不冷,蘇單今年真沒感覺到冷,因為今年家里的條件改善了。
秋天時劉芳就買了幾斤馬海毛毛線,給他織了厚厚的毛衣和毛褲,給鄭鵬飛織,他說啥都不要,最后給他織了副手套,這小子找了個鏡框給裱起來,還別說怪好看的。
話題扯遠了,他現(xiàn)在是吃得飽穿的暖,但是在教室里上課,時間一久,就渾身冰冷,要不然兩人也不會節(jié)節(jié)課出來放水。
“鵬飛,學(xué)校學(xué)習(xí)條件這么艱苦,你咋不早點跟爸爸說?”
“你不總是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嗎?”
他爸常掛在嘴邊的話,上學(xué)不是去享受的,偶爾吃點苦是必要的。
“我是說的你,不是說別人。”
顯然他兒子并沒有凍著,他后悔小簡讀初三時凍了一冬天,等這邊完事了,他得去一高中看看,暖氣需不需要改造,不能再讓她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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