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祁淵從醉酒中醒來,便聽到管家說王妃沒回府。
“昨日傍晚,王妃說進(jìn)宮面見娘娘,老奴當(dāng)時并未多想,夜晚王妃沒回府,老奴也只以為娘娘在宮中住下了,以前也是有過這樣的先例,可今日宮中的嬤嬤卻來傳呼您和王妃?!?br/>
他當(dāng)時瞬間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wěn),反復(fù)抓著這嬤嬤確認(rèn),結(jié)果王妃真的沒入宮。
“老奴不敢耽擱,便立馬來告知殿下了?!?br/>
“去找!快去找!”祁淵慌忙起身,披著衣服就要往外走。
“調(diào)集所有人馬,全力找到王妃。”
他的聲音不自覺在顫抖,心也不下沉。
說完這句話,祁淵又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不,隱瞞王妃失蹤的消息,拿著畫像去找?!?br/>
他不能叫她名聲受損。
“一定要找到王妃,毫發(fā)無傷將她帶回來?!?br/>
他不能叫她有事。
————
“王爺,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顧清風(fēng)眉頭緊皺,“這都找了快半個月,都沒有半點人影,只差將京城還有這附近城池翻了個遍,竟然沒有一個人見到過王妃,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一般?!?br/>
顧清風(fēng)覺得奇怪,也搞不懂他們怎么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兩人感情恩愛。
祁淵臉色極為難看,他雙拳緊握,“再去找,一定能找到她?!?br/>
顧清風(fēng)看著祁淵蒼白的臉,這段時日祁淵的狀態(tài),他一直看在眼里。
沒日沒夜都在找徐令儀,顧清風(fēng)清楚,他同他一樣,怕她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遭遇不測。
“是,一定能找到的,王爺有可能是她主動躲著我們?!?br/>
顧清風(fēng)望著他泛白的薄唇,和幾乎看不見血色的臉,心中不是滋味。
“從管家的話看出,她是主動離開王府的,所以才騙管家要進(jìn)宮。”
顧清風(fēng)雖然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走,但還是接著分析,“既然是這樣,她人又聰明,如果想躲著我們,還是可以做到,她應(yīng)該是安全的,王爺別太擔(dān)憂,您也要顧念身體?!?br/>
祁淵按著太陽穴,“是我的錯?!?br/>
他滿心懊悔,反復(fù)只念叨著這一句話。
叫顧清風(fēng)再次沉重嘆息一聲。
“唉,王爺……臣也不知道你們這是怎么了,你們是吵架了還是……”
祁淵回想那日的情況,心中五味雜陳。
“是我的錯,我們是夫妻,任何事情我都該跟她商量,何況是這樣大的事情,她就算答應(yīng)過,我也應(yīng)該去確認(rèn)她是不是口是心非。”
“是我不夠了解她?!?br/>
祁淵依然自言自語。
若是他了解她,或許那日的事情便不會發(fā)生,他也不會推祁允坐上皇位。
況且那日他第一次見到她的另一面,他承認(rèn)那時,他心中既震驚又受傷。
他們雖沒有大吵一架,可有時沉默反而會造成更多的誤解。
她那般敏感,或許是誤以為,他會對她極度失望,以后兩人再無可能了。
所以她才離開。
直到此時此刻,祁淵也在為徐令儀找借口,將所有的責(zé)任攬在自己身上。
他不在乎對錯,只在乎她。
“再去增派人手去找,調(diào)集能調(diào)動的所有兵力去找?。 ?br/>
祁淵不敢想,她若是遇到意外,日后他該怎么辦?
這些時日內(nèi)心的煎熬,早已叫他后悔。
他不想管她是怎樣的女子,也不再糾結(jié)她是否心中有他。
“王爺,您也不要太自責(zé)?!?br/>
顧清風(fēng)知道這樣的安慰太過蒼白,可祁淵這些時日的狀態(tài)也極為差勁。
幸好這半個月祁允已經(jīng)登上皇位,王爺被封為攝政王,不用再露面處理朝政。
不然朝臣們看到這樣的王爺,只怕要大吃一驚,因為祁淵憔悴了太多。
————
兩個月后。
徐令儀躲了兩個月,從王府出來后,她心中也十分糾結(jié)。
猶豫過許多次,她甚至多次嘗試過召喚仙人。
想問仙人,如果不完成任務(wù),會有什么處罰……
可仙人一次都沒回應(yīng)她。
徐令儀無奈,也終于下定決心。
她告訴自己,不能被兒女情長的東西困住。
至于祁淵,日后若是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完成了任務(wù)。
他若是能接受她,她愿意不做皇后,重新跟他在一起。
隨即徐令儀嗤笑一聲,將腦中這些荒唐的想法摒棄。
祁淵肯定不會接受的。
她也不該瞻前顧后,如今這都有些不像是她了。
————
徐令儀設(shè)計了一次偶遇。
之前她在祁淵身邊時,便知道祁允每年都會親自去祭拜他的生母。
她剛好記住是哪一天,因為剛好和衛(wèi)復(fù)池的祭日是同一天。
祁允的生母只是一個丫鬟,就算他登基之后,他也還未將生母的墓移入皇陵。
這也叫徐令儀能出現(xiàn),祁允要過的必經(jīng)之路上。
“停車!”
之前徐令儀就發(fā)現(xiàn),祁允第一次見到她,眼里便閃現(xiàn)過驚艷。
她如今的容貌,是精心調(diào)整過的,比之前還要令人驚嘆許多。
想必她對任何男子投懷送抱,都不會有人拒絕。
果然祁允見到她,便停下了馬車。
一切比徐令儀想象的還要順利。
“你可愿隨朕入宮?”祁允問。
她美的太過出眾,似是誤落凡塵的仙子,只看一眼便叫人遽然失了魂魄。
見到她的那一瞬間,祁允的心不自覺跳動,目光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您……您竟是陛下?”徐令儀裝作驚訝。
祁允溫柔點頭,他朝她伸手,“嗯?!?br/>
“殿下,此人來歷不明……怎可輕易帶入宮中?”身邊人低聲勸說。
祁允冷冷掃過去。
這人瞬間低下頭,心中不免膽寒。
他竟忘了,殿下如今已是天子,不再是他可以左右的對象了。
“可民女身份低微……”
徐令儀原本打算稍稍欲擒故縱,可祁允卻直接一把抱住她,將她抱上馬。
“朕不在乎你的身份?!?br/>
他都沒幾年可活了,還顧忌那么多干什么。
他只清楚,自己對這個女子一見鐘情,看到她心便不自覺跳動,這就夠了。
“日后朕會對好好對你?!?br/>
“您會給民女名分嗎?”徐令儀繼續(xù)問。
這個才是她最在乎的,或許她不會一開始當(dāng)上皇后。
但憑借錦囊中的道具,她有信心爬上那個位置。
“嗯,當(dāng)然。”祁允忍不住嘴角上揚(yáng),他覺得她格外可愛。
“朕甚至可以封你為皇后。”
皇爺爺去世前給他定了一門親事,可那女子不喜歡他,祁允知道,她偷偷喜歡皇叔。
剛好他也不喜歡她。
登基后,祁允便取消了這門親事。
徐令儀呆在原地,她從未想過會如此順利。
原以為還要花好幾年時間,結(jié)果祁允比她想象中還要容易攻略。
或許她的任務(wù),很快便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