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張緩之問我接下來的部署,我說,時間,地點,我都給他了,如果他真的參與了進來,那么,他肯定會讓我們有去無回的。
是啊,在趙家,劉傲埋伏,被我跑了,在燕子家,同樣劉傲堵門,不但讓我跑了,還將劉傲給殺了。
現(xiàn)在,對方知道我已經(jīng)跟張緩之在一起,面對張緩之這個高手,他們肯定不會掉以輕心,而且,也肯定不會給我再次逃跑的機會。
而且,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我最能依靠的人,就是張緩之,如果丁勝真的參與了布局者的計劃,那么,這第一第二威脅目標同時出現(xiàn),對方,怎么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一定想殺之而后快的。
臨時起意的試探,對于我來說,時間是倉促的,可對于丁勝來說,似乎時間更加的倉促。
他只要參與了,那么,他就沒有任何調(diào)整跟準備的時間。
換句話說,他,只要是布局者的一員,今天晚上,他就一定會露出狐貍尾巴。
跟張緩之說出了我的布局用意之后,張緩之不住的點頭,說道:“眼下這種關(guān)鍵的時候,丁勝如果真的參與了這個計劃,那么,他接到你的電話之后,就一定會盡快的跟布局者聯(lián)系,從而第一時間制定對付我們的方案,這么倉促的時間,他,一定會顧此失彼的?!?br/>
“沒錯,顧此失彼,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br/>
說著話,我再次掏出手機,我撥通了黃牙的號碼。
黃牙,很快就接聽了,問我有什么安排?
我緩緩出聲,“黃哥,現(xiàn)在,將所有人都派出去,第一時間找到周天一?!?br/>
“周天一?”黃牙一愣,“誰???”
我說你難道忘了我是怎么進監(jiān)獄的嗎?還有第七會所。
黃牙頓時明白了過來,“丁勝那個野種兒子?”
我點點頭,“沒錯,就是他?!?br/>
“找他干嘛?”黃牙有些不明所以。
我冷冷出聲,“現(xiàn)在找他,還不知道到底要干嘛,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黃哥,這小子,天生小紈绔的命,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我相信,要找到他,不是什么難事,另外,一定記住了,小心行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br/>
“放心,我肯定將他綁過來!”
黃牙,有些興奮的掛斷了電話,他很清楚,我要不不反擊,一旦反擊,那么,就絕對不會做無用功。
從趙擎被殺的那個晚上開始,幾乎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個布局者給掌控住了,而我,也是任由他們牽著鼻子在茍延殘喘。
而現(xiàn)在,我總算摸清楚了一些頭緒。
至少,從丁勝這個方向下手,是很好的一個突破口,現(xiàn)在,就看我到底賭的對不對了?
時間,已經(jīng)沒有剩下多少了。
張緩之開著車,潛入市區(qū),然后,悄無聲息的往南郊廢棄加工廠的方向走。
這個地方,我來過很多次,是大傻綁架過黑牙兩次的地方,可謂是輕車熟路,沿著這條崎嶇的石頭路,我們直接到達了廢棄加工廠的門口。
下了車,張緩之又將車往前開出一段距離,這才反身回來。
張緩之問我接下來怎么辦?
我說不用急,等著他們就好。
說著話,我看了一下時間,晚上的一點半,距離我跟丁勝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此時,丁勝,肯定已經(jīng)在來這里的路上。
或者說,丁勝安排前來殺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來這里的路上。
這個時候,我心里沒有了緊張,卻是很是期待了起來,我期待接下來會有什么人出現(xiàn)。
很可能,那將會是我的一個意外之喜。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去,我跟張緩之已經(jīng)進入了廢棄加工廠的車間,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一些部署。
兩個破椅子,被木棍支著,我們都脫下了外套掛在上面,從屋外看過來,就好像我跟張緩之坐在這里一樣。
我再次看了看時間,手表的指針已經(jīng)指到了‘2’的位置上。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跟張緩之趕緊一人點燃了一根煙,然后,分別放在兩個椅子的木凳上,做完這一切,張緩之打開了廢棄加工廠的窗戶,我們兩個瞬間跳了出去,然后,躲在窗戶的下面,警惕的看著加工廠里面的一切。
加工廠院子里面射來了汽車的燈光,聽上去,好像有三輛車左右,那幾輛車,響了一會之后,就全部都熄了火,然后,透過加工廠的車間大鐵門,我看見有人緩緩的朝著這邊接近,這些人,都沒有打手電,而是慢慢的摸了進來,加工廠的大鐵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外面,有著朦朧的月光,我看見有好幾個黑影走了進來,走的很慢,他們齊刷刷的往車間里面走,隨即,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連串的槍聲就響了起來。
目標,是我們剛剛布置好的那個假相。
我聽見了木棍掉在地上的聲音,我看見煙頭從木凳上彈起,然后掉在了地上。
槍聲,持續(xù)了一陣,好幾個黑影同時沖向了我們設(shè)計好的地方。
與此同時,有人出聲了,“不好,咱們中計了。”
“媽的!”
有人大罵了一句。
這聲音,非常的耳熟。
我仔細的回憶著,最終,我想起來了,沒錯,這個聲音,是歐陽宏發(fā)出來的。
皇庭臺面上的老板,那個直接殺了曹峰的家伙。
看來,黃牙調(diào)查的沒錯,皇庭,果然參與了陰謀算計我的計劃。
我咬牙切齒,拳頭一下子就拽緊了。
歐陽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大家小心一點,煙頭沒熄,是剛剛點燃了,左揚,就在附近?!?br/>
說完,所有人四散而開,這個歐陽宏,還是很警惕的。
所有人在車間里面轉(zhuǎn)悠,過了一會,有人再次說話了,“宏哥,左揚肯定已經(jīng)走了,咱們怎么辦?”
黑暗中,有人從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機,手機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我看的一清二楚,是這個家伙,歐陽宏,不會有錯的。
歐陽宏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放在耳邊,電話接通,“出事了,左揚恐怕已經(jīng)有所懷疑了,這里,只是一個局……好……我知道了,明白,放心吧!”
歐陽宏掛斷了電話,然后,手一揮,“趕緊走!”
一行人,匆匆的出了加工廠的鐵門,然后,汽車發(fā)動,一溜煙,就走的沒影了。
我頓時咬牙切齒了起來,媽的,這事情,果然跟丁勝有關(guān)系,我跟他商量來這里,是臨時起意的,別人,不可能知道。
而現(xiàn)在,歐陽宏卻是趕來了,而且,第一時間就開了槍。
這就是想要我的命啊。
丁勝啊丁勝,你這種唯利是圖的王八蛋,果然不得好死。
我心里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真的,是那種興奮到要殺人的感覺。
只不過,此時此刻,我心里又存在著另外一個謎團,剛剛,歐陽宏打電話,很明顯是一種請示的語氣。
也就是說,是有人讓他來這里殺我跟張緩之的。
而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丁勝,而只可能是丁勝通知給了另外一個人,而那個另外的人,再通知了歐陽宏。
這樣說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牽扯進來的人,就豁然開朗起來了,段笑,丁勝,歐陽宏,還有那個幕后的布局者。
等等,還有趙家。
我迷糊了起來,以前蔣小青分析過,皇庭,很可能是趙家安插在江海的棋子,可現(xiàn)在,為什么劉傲行動,歐陽宏沒出現(xiàn),而歐陽宏行動,劉家人又沒出現(xiàn)一個呢?
難道說,歐陽宏,不屬于劉家的管轄?
可話說回來,劉家,的的確確是出現(xiàn)了。
段笑,丁勝,歐陽宏,也是出現(xiàn)了的。
這幫人之間,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段笑,劉家,明顯勢如水火,他們走到一起,哪怕再大的利益,也有些不太可能啊。
我的心里,充滿了疑惑。
我拼命的思索著,張緩之見歐陽宏等人已經(jīng)離開了,剛準備拉我進來,就在這個時候,加工廠的院子里面,又再次竄進來四五輛車,加工廠的門,歐陽宏走的時候沒關(guān),所以,此時此刻,我看的清清楚楚。
媽的,我心里一驚,歐陽宏這個王八蛋,去而復(fù)返,要殺老子一個回馬槍?
我正罵他陰險無恥呢,就看見一大群人齊刷刷的沖進了加工廠的車間,這幫人,打著手電,我聽見了槍拉動槍栓的聲音,然后,還有各種武器碰撞在地面木架上的聲音。
從窗戶往里面望進去,借著他們的手電筒的光,我再次吃驚不少,來人,不是歐陽宏一伙人,而竟然是劉猛。
沒錯,劉家的劉猛。
這個大王八蛋,他怎么來了?
“劉少,劉少,你看!”有人喊了起來,指著地上我跟張緩之的外套。
“媽的!”劉猛大罵了一句,“左揚果然在這?!?br/>
“劉少,有子彈!”又有人出聲了。
劉猛跑了過去,他撿起了地上的彈殼,“娘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又讓左揚那小子給跑了?”
“劉少,咱們怎么辦?”
有人出聲。
劉猛咬牙切齒的,他打著手電筒,在車間四周到處晃了一下,隨即,一字一句,“給我聽好了,派出所有的兄弟,一定要找到左揚,為我三弟報仇,走!”
劉猛說著話,將旁邊的木凳一踹,然后,直接帶著人就出去了。
歐陽宏剛走,劉猛又殺到,這他娘的,到底是唱的哪出啊。
說真的,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