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小蜀覺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被蘇妄送回莊家后,老爹就把自己鎖起來了,整天不見天日。好不容易趁著家里人趕往流云山莊的時候逃了出來,剛走了沒兩天,就被一群黑衣人綁架了。
大概有七八人的樣子,黑紗遮臉,來歷不明,武功高強,二話不說將她打暈了捆了扔在馬車上,顛簸多日也不知道要把自己運到什么地方去。
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還真沒誰膽敢將主意打到她頭上來。難道不不知道她表哥是天下城城主嗎???
任由心中如何咆哮,嘴里被塞了麻布也說不出話來,莊小蜀只能禱告,老爹啊,趕緊派人出來找你家閨女吧。
夜晚,夜深人靜,黑衣人似乎在林中夜宿,車外火光噼噼啪啪的響,莊小蜀昏昏欲睡,恍惚聽見他們低聲交談時提到銀虎二字。
瞬間一個激靈,心里猜測,他們莫不是想要用自己去要挾銀虎哥哥?
世人皆知,銀虎公子行走江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沒有在乎的事,更沒有在意的人。他們?nèi)缃駞s想用自己去威脅她?
難道他們認為自己在銀虎心中分量頗重?既然敢綁架自己,證明肯定了自己一定能會讓銀虎中計。
莊小蜀頓時開心了,高興了,激動了,絲毫沒有身為人質(zhì)的覺悟。自己居然是銀虎哥哥唯一的軟肋,這是多么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情啊。自己這一次被綁架絕對值了!
而且她毫不懷疑的相信,這些黑衣人無論設(shè)下了什么陷阱,銀虎哥哥都不會怕!天底下,沒有能難倒他的事情。
這么想著,這些天來的疲憊痛苦竟然也消失,彎著嘴角甜蜜的睡沉了。
因為喜歡你,所以毫無顧忌的相信你。相信你是這天下最強大的人,相信你會毫發(fā)無傷的將我救回去。
喬昀在客棧歇了一晚,打發(fā)了不知道第幾波來糾纏自己的女人,翌日興致盎然的出發(fā)了,路上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前幾日監(jiān)視自己的視線消失了。
這也證明,他們準備開始動手了。
果不其然,當她走到一處山谷處,前面的道路突然滾下巨石將她攔住,隨即,身后的來路也被巨石堵住,她被困在中間,兩邊是十幾米高的陡坡。
斜坡驀然出現(xiàn)了不少拿著弓箭的黑衣人,無數(shù)箭矢全部對準了她,而在斜坡一處平石處,站著五人,其中兩人要挾著一名女子,另外兩人站在兩旁,為首一人說話了。
“銀虎!老子可算堵到你了!”
喬昀唇角揚著戲謔的笑,并未答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黑衣人押著的女子身上,片刻輕快開口。
“原來是小蜀妹妹?!?br/>
莊小蜀早就想出聲了,無奈被捂著嘴,此時銀虎一說話,塞在她嘴里的麻布也被拿開了,她立即興奮喊道,“銀虎哥哥!小蜀好想你!”
喬昀笑了一聲,“我也很想你?!?br/>
為首之人一陣暢笑,似乎心情不錯,“看來銀虎公子和莊姑娘果然關(guān)系曖昧,老子倒沒有抓錯人?!?br/>
“銀虎哥哥,小蜀不害怕,不用擔心我,專心的把他們殺了?!闭f完,還憨厚的笑了兩聲。
不想再和她啰嗦下去,為首人哼了一聲,滿眼陰霾,冷言,“銀虎,你若是乖乖投降,我便放了莊姑娘,否則,這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處!”
喬昀并不搭理他,朝莊小蜀揮了揮手,陽光映在那銀白的面具上,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蜀妹妹,你稍等一會兒,我把煩人的蒼蠅砍了咱們就走?!?br/>
語氣之狂妄,氣得黑衣人怒哼一聲,果斷的揮手示意,周圍的弓箭一時間噼噼啪啪的密密麻麻的射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聲冷嘯席卷山谷,破云錚錚作響,泛著森然寒光,在喬昀手中揮舞旋轉(zhuǎn),將那些飛過來的弓箭全部擋落在地,竟無一根箭能近身。
那一刻,狂霸之氣直上云霄,山谷中的人影仿若天神,似乎世間無人能將之撼動。黑衣人想起銀虎的惡名,再看了看四周圍得密不透風的埋伏,仍覺得人手少了些。
這可是讓中原江湖為之忌諱的人物,自己花下重金聘請了這些人隨自己來圍攻,然此時心里卻依舊有些沒底。但一看身邊一直靜站沉默的兩人,又緩緩放下心來。自己圍殺銀虎的消息秘密放出
去,這兩人便主動找上門來,說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有這兩尊大神在此,料你銀虎有三頭六臂也飛不出去。
這么想了一會兒,谷中喬昀已經(jīng)將飛射而來的箭矢打落在地,狂傲道:“想讓老子傷筋動骨,就怕你還沒這個本事?!?br/>
黑衣人一怒,再次下令,只聽火光炸響,四周的溫度驀然升高,埋伏人手人人手持火箭,竟是要火攻。
喬昀卻在此時收起了破云,瞇眼巡視一番,垂下雙手卻悄然運起功來,一時間暗流涌動,如同風云際會,整個天地的狂暴之力都似乎聚集在了她的掌下。
就在火弓射出的同時,喬昀手掌猛地一抬,一股勁力呼嘯而出,竟是將地面的弓箭卷了起來,漂浮在空中錚錚作響,下一刻已經(jīng)朝著飛射而來的火弓對撞而去。
片刻,噼里啪啦的聲音密密麻麻響起,雙箭相撞,四分五裂,全部損壞落地,唯有十幾根箭頭避開了沖撞,進入她的無攻擊范圍,卻被她躲開,不過弓箭太過密集,肩頭依舊中了兩箭。
不過這點小傷對她來說如同撓癢癢,面不改色拔掉肩上的箭頭,點了止血脈,便不再理會。冷笑著看著為首之人,聲音狂妄的令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就這點本事還想來抓老子,一群傻蛋腦袋被煮熟了。”
黑衣人氣得臉色發(fā)青,不過被黑布遮著倒也看不出來,惡狠狠道:“銀虎,你還是趕緊乖乖束手就擒,否則,你這位紅顏知己可就要紅顏早逝了!”
說著,尖刀架在莊小蜀脖頸上,一副我就威脅你了你待怎樣的氣勢。
沒想她卻大笑兩聲,語氣透著好笑,更多的,是漠不關(guān)心的冷血,“老子紅顏知己多的去了,多一個少一個又何妨。我與這小娘們可還沒到生死相隨的地步,老子這輩子還真就不受威脅,你要殺是你的事,我要走是我的事,你覺得,你們這區(qū)區(qū)螻蟻,能攔得住我?”
說罷,絲毫不給眾人反應(yīng),腳尖一點拔地而起,身形如同鬼魅,快如疾風,眨眼便躍上了斜坡,破云刀出,血流成河。
也不過一息之間,一半的黑衣人已經(jīng)命喪刀下,眼見著她已經(jīng)沖了過來,為首之人又驚又怒,慌忙和平臺上另外幾人后退,縱身躍上山頂,下令其余人手拼死也要與她同歸于盡。
沒想到自己布置這么久,居然依舊被對方殺了出來,本以為圍截,威脅,放箭這些手段用上了,她不死也丟半條命,到時候再由自己身邊的大神出手,還不手到擒來。
哪知道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不把別人的命看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連自己的命也不放在心上,打起架來拼了命一樣,勢如破竹一般無人可擋。
就在他們沖上山頂躍下山谷的時候,谷內(nèi)的黑衣人已盡數(shù)被喬昀斬殺,一時間,血腥彌漫,濃郁的令人作嘔。
然她面不改色,像是在享受一件多么幸福的事,隨即跟著他們逃走的路線追了過去。半空中只留下一串黑色殘影,可見她速度之快。
幾人押著莊小蜀跑了沒多久便被喬昀追上了,劍光閃爍,兩名實力較弱的黑衣人雙腿紛紛中刀,滾倒在地,只留下為首之人和一直沉默的兩人。
“銀虎!你他娘欺人太甚!”
知道跑不脫了,為首之人索性停下,轉(zhuǎn)身惡狠狠看著喬昀,目露兇光,似要將她食肉寢皮。
卻聽她一聲嗤笑,“你帶著人來圍攻我,卻說我欺人太甚?嗯?”
“你作惡多端殺人無數(shù)!老子是為兄弟們報仇!你死有余辜!”
說罷,驀然扯下面上的面紗,露出一張狂怒的臉來。喬昀愣著神想了半天,覺得這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只道,“老子是不是死有余辜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r/>
“我黑風寨手下八十人余人,盡數(shù)死于你刀下,今日我就要為兄弟們報仇!”
喬昀一拍腦袋,終于想起眼前這人是誰了。不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嗎,上次二當家被自己砍了,這個大當家因為不在寨子里逃過一劫,如今居然招兵買馬跑來報仇。
心里一陣好笑,唇角的譏笑一覽無余,“為兄弟報仇?這個名頭倒是找的好。不過,黑風寨的大當家居然如此重情重義,我倒是沒想到。當著我的面就不用遮遮掩掩了,不就是寶庫被我給翻了嗎?”
大當家果然面露不甘,怒吼:“你明白就好!趕緊把龍嘯和天蠶寶甲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尸,否則,我讓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別說我沒找到那兩樣寶貝,就是找到了,也沒有還給你的理,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
說完再不啰嗦,手一招,破云已出,呼嘯著血氣洶涌撲來。大當家如何是她的對手,胸口正當當挨了一劍,慘叫一聲滾倒在地,吐血不止。
然她卻并沒有趁勢攻擊最后的兩人,而是收了刀,和兩人保持距離站著,冷聲,“想必這個豬腦子大當家是被兩位利用了吧,我一生結(jié)仇無數(shù),兩位不必隱瞞身份,有什么恩怨當面講清就好?!?br/>
聽此言,兩人果然發(fā)出怪異的笑聲,像是鐵絲劃過石板的聲音,聽的人一陣惡寒。
“果然英雄出少年,銀虎公子不僅武藝高超,連智謀也是常人難及?!?br/>
“你以為誰都跟這傻蛋一樣長的是豬腦子。還有,老子不是英雄,夸人要用對方式?!?br/>
兩人呵呵笑了一陣,并未取下黑布,其中一人道:“你不曾見過老夫,但一定聽過我兄弟倆的名
聲。毒煞雙魔,正是我們。”
喬昀果然是聽過的,何止聽過,簡直是如雷貫耳。曾經(jīng)名動江湖的魔頭,一身毒功出神入化,殺人于無形,不見刀光劍影,便已尸橫遍野。
便是這毒功威脅太大,整個中原群起而攻之,只聽說兩人逃亡塞外,已經(jīng)幾十年沒了蹤跡。沒想到今日兩人都齊齊出動,竟然是為了圍攻自己。
喬昀頓時有一種天下舍我其誰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