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二十七章 你手斷了嗎?
碧云島主聽罷面不改色,臉上浮起了一絲喜色,玉靈淵頓時有些不明白了,這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只聽碧云島主徐徐道,“既然如此,皇宮里有不少和云裳年紀相仿的姑娘……。”
“如果賢侄喜歡,本島主很樂意將她們?nèi)拷唤o賢侄調(diào)教?!北淘茘u主睨了一眼大殿中那些偷偷瞧著玉靈淵的侍女,自然而然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主意。
景云裳捂著嘴偷偷地笑著,玉靈淵頓時一陣無語,誰要一群木頭似的女人回去調(diào)教了?
他又不是閑著沒事干,盡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景云裳站在東方誠身邊,笑得合不攏嘴,她聰明細心,怎么可能看不出玉靈淵是在開玩笑呢?
此時,顏舒站在西木華的身邊,顯得格外莊重典雅,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那總是帶著淡淡淺笑的容顏下,一顆心早已扭曲成了老樹虬枝。
過了這么長時間,鳳玖瀾大概也看出了玉靈淵只是在開玩笑,她拉著歐陽旭的手,漫步在燈影重重的大殿中,最后來到了玉靈淵的身邊。
一旁的侍女早已準備好了上好的瓊漿玉釀,晶瑩的托盤上還躺著三個白玉杯,另一侍女見鳳玖瀾和歐陽旭走來,停留在了自己的身邊,連忙斟起酒來,可那精美絕倫如同天然藝術(shù)品的酒壺還沒來得及傾斜,鳳玖瀾就阻止了她的下一個動作。
侍女眼里閃過瞬間的慌張,在她的認知里,身份高貴的人是不屑于做端茶倒水這種事情的。
鳳玖瀾只是輕而易舉地從侍女的手中取過酒壺,緊接著自己往托盤上的三個玉質(zhì)小酒杯里倒上七分滿的酒,一手拿起一個,遞給歐陽旭和玉靈淵,最后才拿起托盤上僅剩下的一杯酒,淺笑道,“記得靈淵少主曾說過,待本公主和歐陽少主成親之日,不要忘了請你喝一杯喜酒?!?br/>
“瀾公主記性可真好!”玉靈淵低下眸子掃了一眼那停留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伸出手十分優(yōu)雅地接過鳳玖瀾手中的杯子。
鳳玖瀾嘴角輕輕翹起,將另一杯酒遞給歐陽旭,而后與玉靈淵輕輕碰杯,正準備一飲而盡,誰知杯口剛剛碰到嘴唇歐陽旭就輕輕捏住了她精致無比的手腕,然后輕巧地從她手中奪過杯子。
“靈淵少主見諒,瀾瀾身體不適,不宜飲酒,本少主代她敬靈淵少主一杯!”歐陽旭向來是一個強勢而霸道的人,他決定了的事情,不會給別人任何拒絕的機會,也包括這一次!
先干為敬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此時的他,瀟灑而優(yōu)雅同在,那甘冽而濃郁的酒滑入他的口中,還有幾滴從他細膩而紅潤的下唇流過,分外寫意妖嬈。
鳳玖瀾踮起腳尖,用自己柔軟的衣袖為他擦了擦唇邊的一滴酒,他朝著心愛的女子笑了笑,而后握住了她的纖纖柔荑,隨后和鳳玖瀾并肩而立,一同注視著玉靈淵。
礙于在場有這么多人,自視甚高的靈淵少主自然不可能不給面子,十分爽快將鳳玖瀾敬的酒一飲而盡,自有一派大家君子風范,剛才的厚臉皮仿如鏡花水月般全然消失。
可他畢竟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計的人,就算是被一時算計了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地放過算計他的人,只見他將手中的小酒杯輕放在侍女的托盤上,然后眸光一低,只見鳳玖瀾正靠在歐陽旭的臂彎里,她無暇的容顏上帶著幸福的笑意。
玉靈淵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掃了一眼鳳玖瀾那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小腹,似真似假地問道,“本少主略同岐黃,看瀾公主面色紅潤,不像是身體不適的樣子呀!”
“莫非是……?”玉靈淵笑得更加狡猾了,他時不時看著歐陽旭,時不時再看鳳玖瀾,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移動,卻什么也不說。
鳳玖瀾心里納悶極了,這個玉靈淵,笑得賊兮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眾人的好奇心頓時被吊得老高老高,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下文,靈淵少主如此諱莫如深,難不成是有什么隱情?
鳳玖瀾被一個男人如此莫名其妙地盯著,就算是剛開始再淡定到了最后耳根子也不由得紅了起來,可歐陽旭就不同了,不論別人怎么看他,他總是那樣的淡然閑適,舉重若輕,仿佛這個世間沒有什么可以難得到他!
玉靈淵吊足了一大票人的胃口后,才溫吞吞地問道,“身體不適,不能飲酒,莫非是有了身孕?”
“……”聽到這句話,鳳玖瀾腦袋轟然一炸,她發(fā)誓,她絕對想不到這一層面!
歐陽旭頗為無語,他摟著鳳玖瀾,感覺到懷里女子的身體因為玉靈淵的話有些僵硬,他的手輕拍鳳玖瀾的腰際,心里想著,他倒愿意她真的懷孕,省得到處亂跑惹了一屁股桃花債,盡讓他不省心。
只可惜……他們都沒有真正……瀾瀾又怎么可能懷有身孕呢?
“靈淵少主真會說笑,瀾瀾昔年在洛城過得并不好,落下了病根?!睔W陽旭面色不變,淡然處之,十分冷靜地解釋了幾句。
這話說和沒說并沒有太大區(qū)別,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碧云島主濃密的眉毛一挑,一雙冰眸掃過景無憂和景云裳等人,這樣的眼神令很多人渾身都涼了一截。
只見他一步一步走向歐陽旭、鳳玖瀾還有景無憂所在的地方,那涼薄的唇冷聲一問,“瀾瀾在洛城過得很不好么?”
“還落下了病根?”碧云島主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兒,疑惑地問了一句。
關(guān)于鳳玖瀾的事情,有很多是他所不知道的,不光是景無憂和景云裳瞞著,就連風沁妍也跟著瞞,只因為他們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也正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才會更加了解碧云島主的性子,若是真讓他知道了鳳玖瀾當年在洛城過的是什么日子,恐怕這個男人會一個忍不住就屠了鳳府滿門為自家女兒討回公道!
“爹爹,你別聽旭哥哥胡說,早就好了!身體不好不過是旭哥哥不想讓我喝酒的借口!”鳳玖瀾接收到了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光,靈機一動,尋了個理由將這件事情圓了過去。
碧云島主將信將疑,顏舒的心跳得快極了,在這里,她來自天璃洛城,若是一定要有人為鳳玖瀾過去所受的傷害承擔責任,那么她首當其沖!
歐陽旭本來還想戳穿她的謊言,結(jié)果感覺到自己的腰被鳳玖瀾捏了好一會兒,終于不敢再蹦出什么話了,否則,就算討好了自己未來的岳丈,可到頭來惹瀾瀾不高興,這豈不是舍本逐末?
要知道,將來與他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他的岳丈,而是瀾瀾!
“旭哥哥,你說是不是這樣的?”鳳玖瀾見自家爹爹臉上陰晴不定,狂風暴雨仿佛一觸即發(fā),立馬推了推歐陽旭,示意開口說話。
某少主頗為無奈地揉了揉懷中女子的臉蛋,最后才回答,“景叔叔放心,若是瀾瀾和我在一起,我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好!”
碧云島主聽到歐陽旭如此保證,方才的不悅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喜悅,“小旭,這可是你說的!”
“是!君子一諾,重于千金!”
鏗鏘有力的話,在大殿中響起,剎那間引發(fā)了無數(shù)女子的共鳴,人生若是能夠遇到這樣的男人,死而無憾!
鳳玖瀾的心湖因為他這句話而泛起了感動的漣漪,同時又想著,旭哥哥,話說你是君子么?
君子不是像我哥哥那樣的人么?
鳳玖瀾越想越納悶,直到歐陽旭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才回過神來。
這一夜,月色迷人,初冬的夜晚并不是很冷,兩個人相依相偎,感受著那來自于彼此的溫度,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她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都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玉靈淵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繼續(xù)瞎搗亂。
偌大的宮殿中,人影如云,衣著精致華麗的侍女們魚貫而入,將各種碧云島特有的水果、酒水、特產(chǎn)呈上,用來招待遠道而來的貴賓們。
碧云島主和風沁妍坐在上首的主位上,他們左手邊往下,是景無憂,接著是景云裳和東方誠,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景云裳儼然就是個吃貨,連筷子都不拿,直接就用手捏起一塊糕點往自己嘴里送,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公主形象。
而碧云島主和風沁妍根本沒有因為她如此“無禮”的舉動多加斥責,好似早就習慣了一般,景云裳遇到好吃的東西所表現(xiàn)出的垂涎之態(tài)在東都城很多人的眼中并非陌生,她天真率直,待人真誠,很多人都潛意識地包容她、允許她不遵守女子的禮儀規(guī)范。
歐陽旭掃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糕點,用小刀切了很薄的一塊,送到鳳玖瀾的嘴里,同樣也不避諱任何人,這樣的事情仿佛已經(jīng)做了千百次一般,不足為奇!
鳳玖瀾有些不好意思,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他這樣的舉動十分平常,只要是和他在一起,他從來沒讓自己操過半點心,所有的一切都給自己處理得妥妥帖帖的,只是現(xiàn)在,那么多人都在看著他們,她覺得自己成了女人公敵!
“那個……旭哥哥,我自己來就好了!”鳳玖瀾有些不習慣地說。
回憶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這樣的話她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一個:她妥協(xié),而歐陽旭繼續(xù)喂她吃東西。
因此,她時常想著,若是這樣的日子再繼續(xù)下去,她會不會退化成不會用手的原始人!
景云裳瞥見了自家姐姐和未來姐夫那恩恩愛愛的模樣,看著姐姐那白璧無瑕的手,沒有沾染一點東西,而自己的手卻是臟兮兮的,活像一個三天沒吃過飯的小乞丐!
她忽然放下了手中的zǐ薯糕,努力地端起文雅的架子,細嚼慢咽,她拿起銀筷,十分斯文地給東方誠夾了一塊雞肉,然后自己又吃了一塊。
東方誠受寵若驚,愣愣地瞧著自己碗里的醬汁雞肉,看起來十分鮮美,令人食指大動,再加上這是心愛之人第一次給自己夾菜,他心里當然更加開心了。
景云裳見自己身邊的男人十分歡喜地將自己夾的雞肉給吃了,又給他夾了別的東西,于是這兩個人一個夾一個吃,也頗有幾分樂趣。
隨著景云裳夾菜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東方誠的碗里積累了越來越多的美味佳肴,終于,他實在忍不住了,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問道,“裳兒,你自己不吃嗎?”
景云裳頓時覺得無辜極了,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東方誠,“呃……東方誠,你能不能給我夾一次菜???”
“你手斷了嗎?”
“……”景云裳一陣黑線,如果不是因為這里人太多,她非要打爆東方誠的腦袋,竟然敢這樣回她一句,若是再大聲點,整個大殿中的人都要聽到了,那么她云裳公主的顏面何存?
鳳玖瀾本來在喝湯,結(jié)果耳尖聽到這么一句話頓時將喝下去的湯都吐了出來,咳個不停。
歐陽旭一邊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一邊瞪著對面那兩個家伙,竟然敢讓害瀾瀾嗆到,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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