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深夜，一個黑影悄悄地溜到了禚門樓的門房，輕輕地敲了敲門窗；里面似乎聽到了聲音，有了響動，亮了燈。

    “誰呀？半夜三更的。”守門的門房打開了一小扇消息窗，傳出了懶洋洋的聲音。

    “老人家，我是艾山?jīng)_的禚保峰?！蹦莻€黑影輕聲說。

    “你稍等片刻。”隨即里面的燈滅了。

    那黑影把耳朵貼近門窗，聽到里面有走動的聲音，好像去上房稟報去了。

    不一會兒，燈又亮了，小窗口又打開了，是總管來福。

    黑影把臉湊近小窗口，驚喜的輕聲喊：“來總管，我是禚保峰。”

    “是艾山?jīng)_的保峰少爺。”門衛(wèi)目視大總管來福，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啊！等待他的示下。

    “開門吧，二爺耀武說再怎么也是自家爺們?！眮砀］p輕地嘆了一口氣,“況且他媳婦還在咱大院呢。”

    門房的小門打開了，禚保峰一閃身進去了，門隨即關(guān)上了，來福把他帶入了伯風(fēng)堂的小議事房。

    耀武端坐在議事房，旁邊還有張老虎。

    “這是我們家問事的二爺和張教頭。”

    “二太爺……”禚保峰一下子跪在了耀武的面前，“艾山?jīng)_……完了……馬二麻子保護家小……不知……來了嗎？”

    “已安頓好了家眷，不過沒見到馬二麻子?！币鋺n心地說，“到底出了什么事？”

    “哎！說來話長……”禚保峰長嘆了一口氣，“都怪我輕信了戴禿子這個王八蛋……掌門的大太爺呢？”

    “被賀團長請去喝酒了?！眮砀n心忡忡地說。

    “真叫賀團長給抓走了，是不是好幾天了？”禚保峰焦急的問。

    “保峰，難道你聽到了什么？”耀武忙問。

    “戴禿子這個狗日的告訴我的，他帶兵滅了我的艾山?jīng)_……”

    “喝口水再說?！?br/>
    禚保峰接過來福遞過來的茶杯，一飲而盡，摸了摸嘴角的茶水，回味著那驚栗的時刻，艾山?jīng)_全軍覆沒啊……

    這時，禚保峰媳婦和馬二麻子媳婦聞訊趕來，倆孩子撲入禚保峰的懷里，“爹爹、爹爹”地叫著。

    禚保峰一下子跪在了徐美嬌的面前，“老太太，謝謝您老人家收留……”

    “一家人，不要說了；活著就好?！毙烀缷山衼砀＠痨７?。

    “麻子媳婦，麻子呢？”禚保峰問馬二麻子的媳婦。

    “他給我們租了車，又回山找你去了?！瘪R二麻子的媳婦哭泣著說，“不知他是死是活？”

    “不要說了，我明天回去找他；你們在這我就放心了。

    耀武叫來福安排飯菜，看樣子禚保峰大概幾天沒吃飯；大奶奶安排婦人、小孩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說……

    【四十九】

    飯后，小議事房只留下了耀武、來福、張老虎；在聽禚保峰艾山?jīng)_的遭遇……

    那天早上，艾山?jīng)_崗口來報，戴禿子帶著十多個馬子，來到了艾山?jīng)_拜山；說有要事相商。

    禚保峰聞言一愣，戴禿子來能有什么要事相商，他占據(jù)他的蘇魯交界的憂山洼，我盤踞我的艾山?jīng)_；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他劫了禚門樓的沂河碼頭的那批貨，禚門樓求上門來，自己不也給他戴禿子的面子沒出面嗎？因此得罪了禚門樓，差點挨了黑臉?biāo)臓數(shù)臉屪?；不過他戴禿子也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他來有什么事？

    他叫馬二麻子把戴禿子帶到聚義廳。戴禿子一身的整齊的國軍服裝，連那十幾個馬子也是衣帽整齊，難道他投靠了國軍？

    “禚大當(dāng)家的，久仰?！?br/>
    “戴大當(dāng)家的，同感同感?！?br/>
    雙方在聚義廳落座，上茶。

    “戴大當(dāng)家的，大駕光臨，鄙山蓬蓽生輝，萬感榮幸；不知有何貴干？”禚保峰試探地問。

    “前兩天，西北軍馬大帥托人來到憂山洼，說南京的蔣委員長要全國一統(tǒng)，西北軍歸屬了蔣委員長，招安我憂山洼，歸順猶可，高官厚祿；否則出兵蕩平憂山洼。我權(quán)衡利弊，還是歸順的好。馬大帥委派賀團長下了委任狀，委任鄙人為西北軍賀團長手下的加強營營長職務(wù)；發(fā)了服裝、軍餉；同時提到了你，也想邀請你加入國軍，也少不了你一個營長干干……”

    戴禿子竟然投順西北軍，成了營長，看不出這個貪財?shù)男∪?，還是個官迷！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禚、馬、竇、戴’四大家族，嚇?biāo)篱惲_王的戴家竟顧全大局歸順了西北軍；恭賀恭賀?！膘７謇淅涞卣f。

    “兄弟也是不得已，要不他馬大帥會剿了我的山寨，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弄一個營長干干痛快痛快再說；禚大當(dāng)家的，你看……你這歸順之事?！贝鞫d子陰笑著看著禚保峰。

    “兄弟我閑散慣了，不想受約束，請轉(zhuǎn)告馬大帥謝謝他的美意；再說我這艾山?jīng)_幾十號人馬，也成不了什么氣候；謝他惦記著?！膘７灏谅卣f。

    “禚大當(dāng)家的不再考慮考慮？”戴禿子皮笑肉不笑的說，“既然禚大當(dāng)家的不領(lǐng)我這份情，怪我自作多情了；后會有期，告辭。”戴禿子起身要走。

    “戴營長且慢；按理說歸順國軍是件好事，又當(dāng)高官又有錢財，名利雙收，是件光宗耀祖的事；不過手下兄弟們閑散慣了，人心不齊，容我和大當(dāng)家的商量一下，三天時間給你回信，你看如何？”馬二麻子解圍說。

    “好說，好說；還是馬二當(dāng)家的識時務(wù)，不愧是艾山?jīng)_的軍師；禚大當(dāng)家的，告辭?！?br/>
    “慢，承情戴營長為兄弟跑一趟，來人，會客廳酒宴伺候?！膘７逡膊荒苌醯米锎鞫d子。

    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人面獸心的家伙。

    他曾經(jīng)貪戀自己小姨娘的容貌，為了勾搭上手而設(shè)計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篡奪了戴家當(dāng)家人的地位，當(dāng)然了俊俏的小姨娘成了他身下的玩物……

    【五十】

    過了一段時間，歸順的事漸漸地被禚保峰淡忘了。

    哪料一天深夜，艾山?jīng)_崗口來報，戴禿子帶領(lǐng)十幾個跟從又來拜山。

    睡夢中的禚保峰，吩咐客廳待茶。

    那料一陣密集的槍炮聲，響徹山巒。

    禚保峰披著衣服就往外跑，恰時馬二麻子正跑來匯報。

    “怎么回事？”禚保峰忙問。

    “戴禿子詐開了崗口，說進山剿匪，見人就開槍，不留活口；其他的幾個山口崗哨也遭到了炮轟，火力不小，怎么辦？”馬二麻子忙說。

    “集中兵力反擊，這個狗日的戴禿子，我和他不共戴天?！?br/>
    禚保峰命令手下各“馬頭”各自為戰(zhàn)，奮起還擊；尤其是戴禿子，見了格殺勿論，定有重賞。

    經(jīng)過浴血奮戰(zhàn)，終究各個山口撲上來的官兵人數(shù)太多，再加上又有重武器，艾山?jīng)_傷亡慘重，眼看要全軍覆沒，馬二麻子冒死帶著幾個兄弟為保護禚保峰來到了艾山?jīng)_主峰。

    “大當(dāng)家的，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br/>
    “召集兄弟們撤回主峰，準(zhǔn)備進地道；只是便宜了戴禿子這個狗日的?！?br/>
    幾十個傷殘兵逐漸的匯攏到主峰；準(zhǔn)備進地道。

    突然下面?zhèn)鱽砹撕霸?，是戴禿子。

    “禚大當(dāng)家的，放下武器吧，歸順國軍吧，還少不了你一個營長干干；要不然要踏平你的山寨，后悔晚矣；你的本家禚門樓的禚耀文怎么樣，照樣被賀團長給軟禁了，等待處決；那黑臉禚四怎么樣，照樣做縮頭烏龜，不敢回來……”

    “這個狗日的，二麻子帶兄弟進地道，我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狗娘養(yǎng)的?！膘７迕畹溃S即一聲槍響，戴禿子不吱聲了，大概被擊中。

    禚保峰準(zhǔn)備進地道，突然又傳來了戴禿子的氣急敗壞的慘叫聲：“禚保峰，你等著，我這就帶人去捉拿你的妻兒子女，等著瞧……”

    禚保峰聞言，不由一怔，這個狗日的，看樣子已摸清了我的底細，不好！

    “二麻子，從地道抄近路，快把你嫂子和你媳婦轉(zhuǎn)移走，實在沒法去長青禚門樓，我這有一張禚門樓的印憑，禚門樓會收留的……”

    “禚門樓當(dāng)家的禚耀文不也被抓了嗎？”

    “你不要聽他放屁，禚門樓那是什么地方？豈容他們放肆，快走……”

    “大當(dāng)家的，那你……”

    “快走，進地道后我就關(guān)閉機關(guān)封洞門，快走……”

    馬二麻子扭頭打開機關(guān)，沖入了地道；三轉(zhuǎn)兩轉(zhuǎn)不見了……

    禚保峰為了給馬二麻子爭取時間，有意和戴禿子周旋著；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朝著戴禿子狠狠地掃一陣子，率領(lǐng)兄弟們鉆入了地道，關(guān)閉機關(guān)封鎖洞門，門外什么聲音也聽不到了……

    【五十一】

    馬二麻子從隱蔽的地道口出來，在山腳下望風(fēng)口套了輛馬車，直奔山腳下的小山村；半路上突然發(fā)現(xiàn)有八、九個穿西北軍服裝的官兵，正押著禚保峰的夫人和兩個孩子禚鴻艾、禚鴻山娘三個驚慌的走來；那幾個西北軍不時地對著俊俏的嫂夫人品頭論足……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不過他還是佩服大哥的預(yù)謀。

    馬二麻子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趕車走了過去；兩孩子發(fā)覺了麻子，剛想喊被他娘捂住了嘴；馬二麻子沖嫂夫人暗暗搖了搖頭，她會意地點了點頭，裝作不認(rèn)識的樣子，兩孩子一看他娘不吱聲，也明白了，一定是爹爹派麻子叔來救他們了。

    馬二麻子壓了壓頭上的草帽子，假裝害怕要躲開的樣子，被騎馬的一個官兵頭目喊住了：“趕車的過來，干啥的？”

    “老總，我是莊稼漢，走親戚的?！?br/>
    “車?yán)镉惺裁?？?br/>
    “一些吃的?！?br/>
    “拿過來，我看看?！?br/>
    馬二麻子拿過一包吃的腌肉和餅，是準(zhǔn)備由逃難時吃的；可這……不甘心的遞了過去，被那頭目一把搶了過去，大吃起來。

    “快滾吧……”

    馬二麻子假裝害怕的忙拉住馬車，偷偷地給嫂夫人遞個眼色，嫂夫人會意地一下子扯倒大兒子禚鴻艾，“死孩子，又走不動了；快起來?！?br/>
    禚鴻艾起初驚訝地看了看舉止奇怪的娘，又看了看麻子叔一眼，頓時明白了，哭喊著癱倒在地上，“我累，我走不動了，我要坐車，我要坐車……”

    弟弟禚鴻山也明白似的哭鬧著要坐車。

    馬二麻子忙大聲喊，“我有事，我不能拉你們，我還走親戚呢?！泵傺b拉住馬車想跑開。

    那頭目也不敢甚委屈兩個孩子，因為戴禿子有交代；看兩個孩子哭鬧著要坐車，也沒法子，喊住了馬二麻子。

    “趕車的，回來回來，拉他們一程?！?br/>
    “我還有急事，老總?！?br/>
    “廢話，再說我槍斃了你?！?br/>
    馬二麻子不得不轉(zhuǎn)過車，抱兩個孩子上了車，又把嫂夫人扶上車，低聲說：“在車上抱緊，趴下，抓牢?！?br/>
    拉好布簾，駕好車，反手一聲槍響，那頭目跌下馬來。

    馬二麻子趕車如飛……

    “是禚保峰一伙的，一人回去報信，其余的人快追……”

    馬二麻子邊驅(qū)車、邊射擊；官兵被甩在了身后……

    馬二麻子不敢怠慢，又繞入另一個村莊接上了已懷孕快七個月的自己相好的，揮鞭直飛山外……

    晚了，后邊一陣灰塵蕩起，有不少騎兵聞訊追來了……

    “馬二麻子，識時務(wù)的快停下，交出禚保峰的家眷，少不了你的高官厚祿；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怎么是戴禿子的聲音，他扭頭一看，真是戴禿子率眾直追。

    原來和禚保峰對恃的戴禿子，被禚保峰擊中了手臂，氣急敗壞的指揮兵丁狂轟濫炸，不一會兒，發(fā)現(xiàn)對方?jīng)]有了槍聲；開始搜山，結(jié)果一事無成，好似禚保峰一伙人間蒸發(fā)了似地；這對賀團長如何交代，臨來時給賀團長打下包票，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禚保峰要是不歸順，提著他的人頭來見；賀團長這才調(diào)撥一個營的兵力，會同他的加強營，剿匪艾山?jīng)_。他詐開了艾山?jīng)_的山口，原打算一網(wǎng)打盡，哪料到嘴的鴨子飛了……

    恰巧，抓捕禚保峰家眷的兵丁匯報，禚保峰的家眷被人劫走，這還了得，這是要挾禚保峰的最后一張王牌，手里要是沒有一點抓頭，日后禚保峰還不活吃了他……

    追！說什么也要把禚保峰的家眷抓?。挥谑橇粝乱粋€營料理艾山?jīng)_戰(zhàn)事；自己親率部下追了下來……

    一陣縱馬疾馳，果然前面路上看見了馬二麻子的車子；戴禿子不由得一陣狂笑，抓住了你老婆和你兒子，看你禚保峰降是不降……

    【五十二】

    馬二麻子焦急的抽打著駕車的馬匹，眼看著戴禿子越來越近；車上自己的相好不時地發(fā)出痛苦的**聲，由于擔(dān)驚受怕，一路顛簸；腹中劇痛，腹中的胎兒搖搖欲墜……

    “二兄弟，不行了，快生了，怎么辦？”禚保峰的媳婦焦急的喊著，“快停下吧，兄弟媳婦受不了了?！?br/>
    “忍一忍，過前邊那道彎。”馬二麻子嚴(yán)厲地說。

    “二兄弟，停下吧；再不停要出人命了，就是被他們抓住也不至于死，停下吧……”

    馬車很快來到了拐彎處，路兩旁的樹遮住了后面的視線，馬二麻子勒住馬車，急忙跳下來，把他相好的抱下馬車，跑入路旁的一塊墳地，把她放入一塊墳間的洼地里，脫下鞋子，塞入她的嘴里。

    “咬住，忍住痛，我馬上回來，趴下，不要出聲?！?br/>
    說完，馬二麻子急上車，揮鞭而去……

    回頭一看，戴禿子已馬不停蹄的趕來，根本沒發(fā)覺躲在墳地里的待產(chǎn)的婦人；馬二麻子這才放下心，揮舞著鞭子……

    怎么辦？得想法叫她娘三個脫身，要不對不住自己的結(jié)義大哥禚保峰；他急躁地趕著馬車，同時再想著法子；他為何沒把她娘仨和自己相好的藏在墳地，那樣目標(biāo)太大，若被戴禿子發(fā)覺，那將前功盡棄……

    突然，馬車拐到了一個農(nóng)場，看到幾家莊戶人正在揚場曬糧食，心中一動，看了看后面已被拐彎樹木擋住視線的戴禿子，急跳下車，抱下兩孩子，拉下嫂夫人，把兩個孩子塞入草垛中，取下一個農(nóng)婦的斗笠卡在嫂夫人的頭上，扒下農(nóng)婦的外衣套在嫂夫人的身上，嫂夫人會意地蹲下假裝幫著干農(nóng)活……

    “過后有重謝，拜托?！?br/>
    馬二麻子說完，駕車而去……

    戴禿子策馬而來，看了一眼打場的莊戶人，沒看到小孩，毫無疑心的追了下去……

    【五十三】

    深夜，馬二麻子找到了嫂夫人和兩個孩子，租了一輛車，又找到了藏在墳地里的相好的，當(dāng)時，相好的已生下了一個不足月的男嬰，路上逃難生的孩子，就取名“路孩”；禚保峰的媳婦給料理了一下，在農(nóng)家找了點飯菜草草吃了，上了車。

    “叔叔，你是怎么擺脫那幫壞人的？”倆孩子好奇地問。

    “跑到前邊幾十里的呦山絕澗，打馬跳了下去，可惜了一匹馬?！?br/>
    “叔叔，你一定是提前跳下來的。”禚鴻艾歪著小臉佩服的說。

    “對，叔叔提前跳下躲起來了；他們看到車馬摔入山澗，也絕望的回去了；沒想到叔叔來了好幾個金蟬脫殼，逃過了一難；等把你們送到安全地帶，我就回來找你爹。”

    “我爹沒事吧？”

    “你爹好著呢。沒事?！?br/>
    馬車悠悠的走著……

    兩天后，來到了長清地界，眼看沒什么危險了，馬二麻子下了車，交給了嫂夫人那張禚門樓的印憑，折疊好，交代就說本家投親的，又給找了個車夫，簡單交代幾句；又趕車回艾山?jīng)_打探禚保峰去了……

    【五十四】

    禚保峰走了，把家眷留在了禚門樓。

    他知道，就是馬大帥不追究他，賀團長和戴禿子也不會放過他，放了他豈不是放虎歸山，那日后戴禿子能有好？

    好在他和馬二麻子的家眷別人都不知道，放在禚門樓他也放心；再說總堂主禚耀文看樣子沒有多大事，既然是賀團長請去的，還會送回來的，禚門樓在濟南府的威望那是不可輕視的；更何況禚門樓有幾個拿得出的“人物”，黑臉禚四爺、國民政府要員禚耀全、共黨頭目禚耀鶴……

    為了不給禚門樓惹麻煩，還是走為好；再說自己還得擴招人馬，重振艾山?jīng)_雄風(fēng)，找戴禿子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