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清已經(jīng)完全沉醉在這出螢光泛濫的星海中,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孔清伸手就想要抓住這些光點,不過就在孔清伸手那刻,周圍這片燈光星海瞬間消失。
而孔清也再次回到山脈中。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孔清不解的看向唱九瑤。
唱九瑤沒有回答孔清,而是美目沉凝,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臉上的表情才叫一個驚訝,甚至唱九瑤都好像忽略了孔清存在一樣。
孔清的目光也只能順著唱九瑤所指的方向看去。
嘶!
這不看也還好,孔清這一看,面部表情比唱九瑤都還夸張,因為在孔清和唱九瑤前面十幾米外,竟是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村子!
小小的村子,里面房屋也才十幾家,只不過這村子好像并沒有住著人,村子被老舊泛黃的竹柵欄圍住,村門都被蟲子鉆的只剩一層木片,整個村子安靜的可怕,即使之前此處叫喚的野獸,好像也在孔清看見村子時,全部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愚村?”唱九瑤癡疑的道。
孔清情不自禁的點點頭,兩眼呆滯,完全被這村子的出現(xiàn)驚艷到了。
就這樣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這已經(jīng)不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了,孔清肯定是不相信鬼神論的,可周圍村子來的這樣突然,大腦神經(jīng)都還沒反應過來。
“就去看看就知道了”孔清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管這村子是怎么出現(xiàn)的,反正這方圓幾百里,就這一個村子,就算不是也不可能了。
走進村子后,孔清才見到村里荒涼的景象,毫無人煙跡象,這些房屋房門緊鎖,銅鎖都是銹跡斑斑,各家門外放著多多少少農(nóng)具,只不過故物所在,人已遠去,這村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人了。
孔清失神般的搖搖頭,不禁唏噓道,“九瑤,你說……難道我們真的來到這個神話中的愚村了嗎?”
“的確是愚村,沒錯了”唱九瑤點點頭,然后淡淡的指著一口老井,井上刻著大大的三個字:愚村井。
孔清一愣,扭頭一看,果然是愚村井,孔清臉龐抽搐幾下,然后便走進村里去。
兩人找了好一會,也沒在村里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一大圈下來,孔清也才下結(jié)論,這的確是愚村,只可惜愚村并不是神話中的愚村,這是一個被丟棄的普通村子。
在孔清不知所措時,唱九瑤忽然察覺到什么,看著一處房屋,凝重道,“我能感覺到,好像這里面有人”
“有人?”孔清一驚,以唱九瑤現(xiàn)在的修為,神識敏銳固不用說,可孔清還是不相信的自己釋開神識,在神識搜尋好一會,可眼前的屋子也沒找到什么人。
“你不會是出現(xiàn)幻覺了吧,這空蕩蕩的一個村子,哪有什么人呢”孔清輕笑道。
唱九瑤沒有理會孔清,而是獨自走到屋門前,對銅鎖更是一番檢查,在沒有開鎖的辦法,最后也只能用源力將銅鎖震碎。
砰!
唱九瑤朝著孔清微微點頭,旋即便將屋子門拉開。打開房屋門的瞬間,就看見一位身著蓑衣的枯黃老人坐睡在客房中,而見到這老人第一眼,差點沒把唱九瑤嚇死。
“?。 ?br/>
唱九瑤臉色大變,驚叫之后,身形更是連連后退,孔清眉頭一皺,急忙上前扶住唱九瑤,“九瑤,有沒有事”
“嗯”唱九瑤浸下拍拍胸口,松開孔清后,方才抬頭看向客房中,“你去看看這人怎么樣”
孔清點點頭,然后就在唱九瑤凝神緊氣的注視下,一步步走進客房,直到站在這位枯黃老人面前。這下孔清才知道為什么剛才把唱九瑤嚇得魂飛魄散。
這老人臉上的皮膚就像是老化嚴重一樣,皺巴巴泛黑,還有皮屑卷起,渾身上下根本感覺不到什么生命力,但卻不能說他死了,因為明顯能感覺到老人心臟還有在跳動。
孔清回頭看了看唱九瑤,然后朝著老人一抱拳,恭敬道,“晚輩孔清,不知前輩坐此休息,若有打攪,還請恕罪!”
孔清的話并沒有喚醒老人,沒有呼吸卻有心跳,渾身籠罩著一個無形無色的死氣,所以孔清也不知道老人到底有沒有聽見自己說話,不過這個時候孔清也不敢對老人做什么,在等待幾分鐘后,孔清還是只能放棄。
就當孔清準備離開時,這老人才終于睜開眼睛……
兩眼如淵般的漆黑,任何光芒掠來,來不及逃脫就會被兩瞳吞噬,眼睛平視前方,沒有看孔清,孔清卻能感覺到,老人是在尋找自己。
孔清鼓起一口氣,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在老人眼前晃了晃,可老人還是沒有什么反應,跟沒看見孔清的動作一樣,還是無動于衷的坐在房中。
孔清收回手掌,在確認老人是個瞎子后,又繼續(xù)道,“老前輩,不知前輩可知道這愚村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已是這般落寞?”
老人嘴皮緩慢且僵硬的抬起,嘶啞的回答道,“他們……都在這里……”
嘶!
“都在這里?”孔清毛骨悚然的看向身后唱九瑤,唱九瑤此時也是一身不自然,這明明是大白天的,這樣一句話,好似一抹陰風襲來,唱九瑤四周看了看,雖然知道不可能有鬼魔什么的,但唱九瑤還是有些后怕。
孔清連忙按耐住內(nèi)心的激動,再次緩問道,“老前輩是在和孔清開玩笑嗎,這里明顯除了前輩之外沒有任何人”
“我說有……就有,我說他們在……他們就在……你看不見,不代表我看不見,你找不到,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嘶!
聽到這,孔清臉色才是十分凝重,此時身后的唱九瑤早已經(jīng)嚇得不輕,跑到孔清身旁,緊緊抓著孔清,生怕離開孔清就會受害一樣。
孔清也只能盡力和唱九瑤挨得緊一些,這老人奇奇怪怪的,說個話聲音嘶啞的可怕,這還算是白天,要是夜里,孔清恐怕都有些心虛。
孔清朝著老人強笑一聲,“多謝前輩指路,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找找看,就不打擾前輩了”
孔清拉著唱九瑤走出這屋子,然后就在村里四處轉(zhuǎn),甚至還忍不住打開了其他幾個屋子,但屋子卻是空無一人,整個愚村除了一個瞎眼老人,根本找不到其他人。
孔清停下腳步,看著身旁的唱九瑤,“九瑤,這老頭神神叨叨的,你說會不會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啊”
嘶!
唱九瑤現(xiàn)在哪里聽的這話,本就愈發(fā)惶恐的內(nèi)心,砰的一聲就將孔清抱住,冷冰冰的臉頰上除了驚慌之外,也沒有其他什么了。
孔清可不是故意嚇唱九瑤的,這個老人包括整個村子的如此詭異,很顯然鬼是不存在的,甚至以孔清的實力,滅殺幾個小鬼小妖簡直是易如反掌,可孔清都很好奇,這種時候居然還會怕這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安撫好唱九瑤,孔清心里還是想不通,這就回到之前的老人面前,后者還是如此,可孔清這一次卻是直接坐在老人面前,深吸一口氣,凝聲道,“老前輩,孔清希望你能為我們指引,或者說愚村的人去哪了,我找遍整個村子都找不到一個人,莫非是這些愚村人搬家了?”
老人沒有回答孔清,而是緩緩伸出手指,一絲幽暗的火焰在指尖燃起。
望著遞來面前的火焰,孔清眼神才是一片驚色,這老人身上沒有一絲能量波動,而這火焰,也好像不是普通的能量,按耐住內(nèi)心的激動,雖然不知道老人這是什么意思,孔清在短暫的遲疑后,方才伸出一指,緩慢的伸了過去。
“孔清!”
在孔清手指要碰上去時,唱九瑤急忙叫喚住,孔清停了下來,給了唱九瑤一個無恙的眼神后,孔清才屏住呼吸一指按在火焰上。
瞬息之間,就像是時光倒流一樣,可以很快的見到整個房屋,乃至整個村子的面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復鮮活力,日月快速交替,總感覺一陣黑暗一陣光明。
而在時光倒流中,整個村子,枯萎的鮮花一朵朵的重新盛開,老去的枯木也泛出了勃勃生機,仿佛整個村子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大地復蘇,萬物生長,朝氣蓬勃。
屋中的灰塵消失不見,一件件破舊瓷器修補似的,褪去破舊之色,泛黃的古具也重新呈現(xiàn)出它本身面貌來,還是像清晨一樣安靜,愚村人都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
煙囪上飄起裊裊炊煙,一扇扇門窗被人打開,村中的村民來來往往,孩童在院子里嬉戲打鬧,大人呵斥孩子,家禽咕咕叫喚。
當黑夜最后一次被光明點亮,當從太陽從西邊升起來時,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再是當前這個世界了,而是真真切切的回到了那個時代。
整個世界除了孔清和唱九瑤沒有什么變化,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已經(jīng)重新回到了那個時代。
而眼前的老人也在變化,漆黑的眼瞳開始恢復光明,皮膚也逐漸年輕,干癟的手掌重新獲得生命力,白發(fā)以一種渲染的速度再次染黑,最終定格在一個中年大漢的樣子,面色平靜,漠然的和孔清對視著。
雖然老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他的名字,可孔清有一種預感,眼前的大漢,就是神話傳說中的愚公!
此時的孔清兩耳失聰,根本還沒意識到外面的變化,甚至沒有注意到整個愚村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那副荒涼寂靜的模樣。
疑惑,震驚,呆滯。不止是孔清,唱九瑤也是一樣,完全啞然的看著面前的大漢。
在孔清準備開口詢問時,自己和唱九瑤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間開始,腦子一片暈乎乎的,甚至身體沒有一絲力氣,而體內(nèi)的源丹幾乎徹底消失一樣,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源力。
唱九瑤發(fā)現(xiàn)她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多么差,砰的一聲癱倒在地,孔清也是一樣,恐懼,無知,無力,這些感覺充斥著自己全身上下,在兩人疲倦的昏昏欲睡時,兩人用盡渾身解數(shù)的力氣,拉住對方手掌。
可手掌才剛剛握住,孔清和唱九瑤就已經(jīng)昏迷在客房中,意識模糊直至消失,身體更是直接松軟下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