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當我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我摸到了自己頭上滲出的厚厚的冷汗,還有滾燙的臉頰。
我全身如火燒一般難受!咳嗽不止,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我艱難地爬下床,準備下床給自己倒杯水。沒想到樓下卻傳來圖佑城的一聲嚎叫:“林汐佳――!喂――!林汐佳――!”
我一口水差點從胸腔里噴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我不斷地拍著胸脯,這個圖佑城,想嗆死我呀!
呼吸艱難地走到陽臺一看,卻發(fā)現(xiàn)尤繪已拉開了燈,她睜著丹鳳眼問,“汐佳,你怎么了?”
“我發(fā)燒了?!蔽矣袣鉄o力地說。
“發(fā)燒了應該去醫(yī)院呀,還杵在這干嘛?!闭f著,就從床鋪上爬下來,走到我面前探了探我的額頭,“真發(fā)燒了??磥?,愛情容易讓人腦熱啊?!?br/>
“腦你個頭啊!”我一把拍下她的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趕緊去醫(yī)院吧?!庇壤L匆匆套上外套,準備送我去醫(yī)院。
這時候,樓下再度傳來一聲豬的“哀嚎”――
“林汐佳――!你在嗎?!笨豬――!你起來了嗎?!”
我再度汗顏三尺?。?!
這時候,尤繪已經(jīng)湊了過去,“起來了啊,你小女友現(xiàn)在就在我這呢。”
“那她怎么不下來見我?”他暴躁地質(zhì)問道。
“她生病了!模樣好可憐哦好可憐!怎么啊,心疼你的女友啦。”尤繪故意試探道。
“什么?!”下一秒,他霍然沖上女生宿舍,好像不到二分之一秒內(nèi),宿舍的門被“砰”地一下踢開!面前……出現(xiàn)他焦灼的身影……伴隨著喘著粗氣……
我感覺我的腦子一下發(fā)燒到120度!卻硬是死撐著不說。臉漲的通紅,以至于這個十萬火急的家伙跑到我面前的時候,說:“你是豬嗎?這種天氣居然會生病!我真是服了!”
他雙手插腰,一副服了的表情。
我踹了他一腳,“還不是你昨天去游什么該死的泳!你要是不去游泳!我會這樣嗎?!”
“我去游泳關你什么事嗎?我去游泳招誰惹誰了?!我有叫你跳下去嗎?你這個蠢貨!”他伸手敲了我一個“爆栗”,我痛苦地哀嚎,“我生病了你還打我……沒人性啊沒人性……”我欲哭無淚,假裝梨花帶雨。
突然間!他突然將我攔腰抱起!
“你干嘛你干嘛!放我下來!”我不停地踢打著空氣。
“你不是很喜歡公主抱嗎?!這樣抱著去醫(yī)院,會不會痛苦小一點?”
……
……
一路上,我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被一個冷酷得像來自冰窖的少年抱著,他面無表情地抱著我,穿過同學異樣的目光,直直從校門口走去――
我心里的小鹿噗通噗通地跳……
“上車!”他打開??吭谛@門口的車,命令我。準備扔我上車。
我抗議,“我不上車!”
“那你想怎樣?”他惱怒地看著我。
“我要你、抱、我、去、醫(yī)、院!”我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他的眼睛頓時冒出怒火,但很快地隱了下去,認命道:“好――誰叫你是我的大小姐――”
――
“醫(yī)生!醫(yī)生!快來看看她!”當這家伙把我抱到醫(yī)院的時候,顯然一副火燒眉頭的景象。我在懷里拉了拉他的衣領,“你不用弄得跟死了人一樣……我還沒死……咳咳咳……”
“沒死會變白癡!”他懊惱地大吼,隨后抱著我緊張地沖進醫(yī)務室,額頭青筋畢現(xiàn)。
“醫(yī)生!有沒有醫(yī)生?。≡撍?!怎么一個人也沒有?”他懊惱地踹了一下醫(yī)務室的凳子。
“咣當”一聲,引起了身后一個穿著白大褂醫(yī)生的注意,“吵什么吵!這里是醫(yī)院!醫(yī)院是能大聲喧嘩的地方嗎?”
“醫(yī)生!你救救我女朋友!”圖佑城抱著我趕忙跑到醫(yī)生面前。
醫(yī)生提了提眼鏡,耐心地打量了我一眼,“她什么???”
“不知道,昨晚還好好的,今天突然發(fā)燒了?!?br/>
“昨晚洗鴛鴦浴了吧?”醫(yī)生“邪魅”地一笑,白色鏡片閃耀著猥瑣的光芒,我不禁臉燒的通紅!真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醫(yī)生……醫(yī)生,你說什么呢!該死!我是要你救我女朋友!我命令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救我的女朋友!你聽到了嗎?!”圖佑城威脅道。
醫(yī)生一邊微笑,一邊寫下一張單據(jù),“好了,去那邊交費吧?!眻D佑城一把扯過單據(jù)!黑著臉離去!
“哈哈哈哈……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身后再度響起猥瑣醫(yī)生的狂笑聲。只有我,在圖佑城的懷里耳根燒的通紅,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發(fā)燒作用,我的臉頰滾燙,簡直有一百二十度!
圖佑城伸手探探我的額頭,“不好,越來越燙了……”
我虛弱地點點頭,身體有氣無力。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眻D佑城輕聲道,將我安置在一個藍色座椅上,匆匆朝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原來,他是去洗手間打濕了一塊紙巾,小心翼翼地將它敷在我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落到額頭上,我一陣鼻酸,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他說:“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嗎?!”他輕輕地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微笑,輕輕摁住頭上的濕巾,“為什么……你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他從容不迫地說道。
是啊,如今的我,已經(jīng)是圖佑城的女朋友,我要好好對他,才對得起他為我付出的一切!摁著冰涼的濕巾,我終于有意識地說了句,“圖佑城……我愛你……我愛……”說完,我就兩眼一黑,閉上了眼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