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莫晗踉蹌上前兩步,又抬起頭來又仔細看了一下傅宇沉的臉,距離近到莫晗的呼吸一直打在傅宇沉的喉結上。
弄的傅宇沉整個人都僵住了,甚至連開口都有些困難,他甚至還屏住了呼吸,仿佛覺得自己的一個喘息都會打擾到莫晗的注意力似的。
然而這還沒完,似乎是抬頭也看不大清楚傅宇沉的臉,莫晗又微微點起了腳尖,讓自己的臉與傅宇沉的平齊,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莫晗,她好看的眉眼,她俊秀的鼻尖,她粉嫩的唇瓣,以及唇瓣間隱約露出的雪白牙齒,都叫傅宇沉清晰可見。
可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莫晗就已經(jīng)微微翹起了嘴角。
“啊,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我的……”
“心上人”這三個字,即便是已經(jīng)醉到這種程度的莫晗,依舊沒能說出口,因為她忽然決定要用另外一種形式來表達,于是她輕輕抬起雙手,搭在了傅宇沉的肩膀上,嘴角的弧度揚的更大了一些,腳后跟抬得更高了之后,她的唇便開始一步步地朝傅宇沉靠近著。
而就在這時,送完幺妹兒回來的莫樺和車云翳也剛好趕到了……
莫樺把背著幺妹兒的車云翳帶到了壽衣鋪子門口的時候,很明顯身子就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把人放下,趕緊走?!?br/>
“額?”
車云翳吃了一驚,并沒有按照莫樺說的做。
“這怎么行?這么黑的天,把一個喝醉了的女孩子放在外面,出點什么事兒可怎么辦?”
“廢話,你不會敲門啊?”
莫樺說著,就敲了兩下門,隨即又一邊走一邊扭頭看著車云翳說道:“把人放下走啊!”
可是已經(jīng)遲了。
壽衣鋪子的店老板開門一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背著人事不省的幺妹兒,而且幺妹兒好像還流了鼻血,立時火冒三丈,操起一根大扁擔就要打他。
“你什么人?還不快把我女兒放下?”
這一聲大吼立即嚇得車云翳直接站直了身子,松了手,幺妹兒就這么啪的一下從車云翳的后背上滑了下來,摔得那叫一個慘烈。
這又是大吼又是甩屁股墩兒的,幺妹兒直接就醒了,睜眼一看車云翳的穿著,立時皺著眉爬了起來,暈乎乎地說道:“流氓!你怎么還跟著我?”
說完,一瞧自家老爹就站在身邊,忙躲到她爸身后,貓著個腰探出頭來說道:“爸,這人跟蹤我們一晚上了,你快揍他!”
車云翳這才發(fā)覺事情不對,可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幺妹兒他爹大扁擔一甩,立時勾住了他的衣裳,下一秒就揪住了他的衣領子說道:“臭小子,花花腸子繞到我女兒的身上來了?你也不好好打聽打聽爺是誰?”
早早躲起來的莫樺瞧著車云翳眼見著就要挨揍了,只得硬著頭皮沖出去拉住了幺妹他爹。
“哎,花衣大伯,誤會,都是誤會!”
車云翳總算是見著了救星,連忙抓住莫樺說道:“小樺,你總算來了,快和他們解釋一下?!?br/>
可是幺妹兒他爹火氣上來,哪顧得了那么許多?一個大扁擔就朝著車云翳的頭砸了過來。
結果人還沒砸到,忽然一個失誤,連人帶扁擔摔到地上去了。
莫樺和車云翳仔細一看,原來是幺妹兒頭腦一直發(fā)暈,剛剛原本靠著她爸來的,結果他爸身子往前一挪,幺妹兒沒了支撐,身子就直接朝他爸壓過去,兩個人就都倒在地上了。
這一倒下,花衣大伯總算是看清了莫樺的臉。
“小樺?你怎么在這兒呢?”
莫樺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只得朝車云翳看去。
車云翳更是無辜,隨即說道:“你看我干什么?真的不是我?guī)齻內ズ染频??!?br/>
花衣大伯一聽這話,火氣立時就上來了,仍要起身打人。
“臭小子,把我女兒弄成這樣,你還想狡辯?”
好在莫樺反應夠快,拉著車云翳喊了句“快跑”,兩個人就飛快地往回跑了。
這一頓瘋狂輸出之后,沒到巷口,兩個人就都跑不動了,停在原地大喘氣兒。
莫樺一邊喘氣還不忘數(shù)落車云翳說道:“你這個人,瞧著腦子還行,怎么關鍵時候這么木呢?剛剛叫你跑的時候,怎么不跑?”
車云翳畢竟是大人,沒道理在莫樺這個小孩兒面前暴露自己的弱點,所以沒喘兩下,他就站直了身子,靠深呼吸來調整呼吸。
等到莫樺問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事兒人一樣地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兒,為什么要跑?”
莫樺還有些不信地瞟了他一眼,也跟著站直了身子,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得了吧,你以為你剛剛背的那個人是誰?那是我姐以前和趙子亮處對象時的情敵。她們倆沒事兒能一塊兒喝酒?省省吧你!”
莫樺說完,便又往下走了,從幺妹兒家回莫晗家的路是一個長長的大下坡,可以想象剛剛車云翳把幺妹兒背上去的時候,到底花了多少力氣。
一聽莫樺這樣說,車云翳也立即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便又快步追上莫樺說道:“情敵?那她們倆為什么要一起喝酒???”
莫樺立即一臉無語地朝車云翳看了過來,隨口哼笑一聲道:“呵,我比你來的還晚,你問我?”
車云翳也很無辜。
“那我不問你我問誰啊?我也是剛到不久的?!?br/>
莫樺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好好,就當不是你帶我姐姐他們去喝酒的吧,那你大老遠的來這兒干嘛?”
車云翳立時閉了嘴,畢竟今天是收賬日這種事兒,最好還是不要讓莫樺這個小孩兒知道。
可是莫樺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兒,見車云翳不說話了,便立即猜到了。
偏過頭來看著車云翳問道:“今天是收賬日?”
見車云翳閉口不言,莫樺又說道:“你不回答的話,那帶我姐姐去喝酒的人就是你了!”
“真不是我!”
車云翳說著,又看著莫樺那極度認真的小眼神兒,便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今天確實是收賬日,不過我有點事兒,想要下次再過來,所以就給小晗打電話,但是她一直不接,我就有點擔心,所以才過來的,我剛到就看到她們已經(jīng)喝醉了,具體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的?!?br/>
車云翳說這話的時候,一氣呵成,一點都沒卡殼,所以莫樺基本可以確定,他說的都是真的。
而至于莫晗為什么和幺妹兒一起喝酒,他其實也不大關心,人生本就苦悶,能找個人一起喝酒,應該算是幸事,更何況就幺妹兒這個傻大姐,除了平時裝大頭欺負莫晗兩下以外,其實也做不出啥出格的事兒來,因為論吵架,她是絕吵不過莫晗的。
可是一聽到車云翳說到收賬的事兒,莫樺便立即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忽然扭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車云翳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很討厭你嗎?”
雖然被莫樺討厭這個事兒是車云翳一早就知道的,可是像他這么左右逢源,處處被人說貼心的人,被一個小孩子當面說討厭的時候,心里卻還是有點疙瘩的。
不過他也并沒有掩飾自己心里的怨氣,隨口說道:“說的好像你就很討喜似的。”
好在莫樺也不在意這些,隨即又很認真地說道:“因為你總是枉顧債主的身份隨意地對我們好,對你而言是好意,對我們而言卻像是施舍。
我不能否認,你是很完美的人,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也是你永遠也無法真正走進我姐姐內心的原因?”
“等等!你說走進你姐姐的內心,我想你是……”
“難道不是嗎?如果是我把你對我們的好意會錯了意,那么我向你道歉,而且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推翻你剛剛想跟我說的那些話。
因為隱藏在慈善面紗下的情感,本就是對受者的壓力,當她分不清是感激還是愛的時候,接受或是不接受,都是對所有人的不公平。同時,也會叫你們之前所有的美好回憶,統(tǒng)統(tǒng)都變了味兒?!?br/>
莫樺一口氣說完的這些話,叫車云翳大為震驚,他沒有想過這么深刻的話竟然是從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子嘴里說出來的,而且還這么的,讓他無力反駁。
所以他并不準備接著這個話題繼續(xù)說下去,而是隨意地哼笑一聲,單手插著兜說道:“還是趕緊走吧,我們來的時候,我看到小晗一個人躺在地板上,有點不放心?!?br/>
“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車云翳已經(jīng)走出了一段距離,莫樺的話叫他一下子頓住了腳步,回頭去看著他。
莫樺猶豫了一下,很快便抬起頭來看著車云翳說道:“我們家欠你的債,讓我一起還?!?br/>
“你一起還?”
車云翳立時皺了眉頭。
“你哪來的錢?”
莫樺這會兒站的位置剛好能叫他的眼睛和車云翳的保持齊平,這叫他更有了一些底氣。
“你別管,反正我保證是從正規(guī)的渠道來的就行。我不會叫我姐姐擔心,也不會令她蒙羞。我只是心疼她,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她分擔一下。但前提是,在我們把欠你的債還清之前,不許告訴我姐。別人我信不過,你還行,所以最先找到了你?!?br/>
車云翳原本是不想答應莫樺的,因為如果莫晗欠他的錢可以提早還完,那他就不知道能再找到什么理由來接近莫晗了。
但是聽到那句“你還行”之后,他就有點心動了,畢竟能叫這個小東西認可自己,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啊。
所以他便猶豫著點了點頭。
“好吧,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做犯法的事情,不能耽誤學習,更不能適得其反,給莫晗的肩膀上再增加重擔了。”
“放心,我比你更知道心疼我姐姐?!?br/>
說完,莫樺就走了下來,沒一會兒就到了車云翳的前頭去了。
再然后,兩個人就一起看到了莫晗踮起腳尖,要去親傅宇沉的景象。
結果莫樺正在猶豫要如何弄死傅宇沉的時候,莫晗卻忽然變了表情,微張的雙唇想合又沒合上,略微一低頭,就……畫面太美,簡直沒眼看,我只能和你們說這對于傅宇沉來講,根本就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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